《朱砂劫》漠小言

2、囚禁之始 成了囚仙台

　　清珏醒来时，发现自己置身于一座漆黑的宫殿中。

　　四周没有窗户，只有几盏幽蓝的烛火在跳动，将他的影子拉得老长。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血腥气，混合着某种奇异的香气，令人头晕目眩。

　　他试着动了动手腕，发现被一条漆黑的锁链束缚着。锁链上刻着繁复的符文，每当他试图运转灵力，那些符文就会亮起，将他的灵力尽数吞噬。

　　这是一座悬浮于魔界深渊之上的宫殿，名为"囚仙台"。传说这里是上古时期魔界囚禁天界仙人的地方，四周被无尽的黑暗笼罩，只有一条由白骨铺就的长桥通向外界。长桥两侧，无数幽魂在黑暗中游荡，发出凄厉的哀嚎。

　　清珏记得，百年前他曾在一本古籍上看到过关于囚仙台的记载。那时他还年轻，只觉得这不过是魔界的传说。没想到百年后，自己竟成了这囚仙台的主人。

　　"师尊醒了？"

　　低沉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清珏抬头，看到墨临从阴影中走出。他依旧穿着那身黑袍，只是此刻衣襟微敞，露出苍白的胸膛。他的手中把玩着一枚玉佩，正是清珏常年佩戴的那枚。

　　"还给我。"清珏冷冷开口。

　　墨临轻笑一声，将玉佩举到眼前端详："师尊还真是念旧，这玉佩都戴了一百年了吧？"他的指尖轻轻摩挲着玉佩上的纹路，"我记得，这还是我当年送给师尊的生辰礼。"

　　清珏抿唇不语。

　　"可惜啊，"墨临叹息一声，"师尊收了我的礼，却不肯收我的心。"

　　他说着，突然将玉佩狠狠摔在地上。清脆的碎裂声在空旷的宫殿中回荡，清珏瞳孔微缩，下意识想要起身，却被锁链扯了回去。

　　"心疼了？"墨临俯身，捏住清珏的下巴，"师尊当年将我打下悬崖时，可曾心疼过？"

　　清珏别过脸："墨临，你入魔已深。"

　　"入魔？"墨临松开手，直起身子，"师尊说得对，我确实入魔了。"他转身走向一旁的桌案，拿起一个酒壶，"师尊可知道，这一百年我是怎么过的？"

　　他倒了一杯酒，猩红的液体在杯中荡漾："我每天都在想，要怎么让师尊也尝尝，被最信任的人背叛的滋味。"

　　清珏闭上眼睛："当年之事......"

　　"当年之事？"墨临突然大笑起来，"师尊是想说，当年你亲手将我打下悬崖，是为了我好？"他的笑声戛然而止，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师尊可知道，我在那悬崖下躺了多久？"

　　清珏沉默。

　　"三天，"墨临一字一顿地说，"我躺在那，看着自己的血一点点流干，看着自己的灵力一点点消散。我想着，师尊一定会来救我，一定会......"

　　他的声音突然哽咽，随即又恢复了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样："可惜啊，师尊没有来。"

　　清珏睁开眼，看着墨临："当年之事，并非你所想......"

　　"够了！"墨临猛地将酒杯摔在地上，猩红的液体溅了一地，"我不想听师尊的解释。"他走到清珏面前，俯身在他耳边轻声道，"师尊只需要知道，从今以后，你就是我的囚徒了。"

　　他说完，转身离去。宫殿的大门轰然关闭，只留下清珏一人。

　　清珏看着地上的玉佩碎片，眼中闪过一丝痛楚。他记得，那是墨临十五岁那年，花了整整三个月时间，亲手雕刻的。那时的少年，眼中满是期待与欢喜。

　　"师尊，这是我送您的生辰礼。"少年将玉佩捧到他面前，"我刻了整整三个月呢，您看，这上面的花纹是我特意......"

　　清珏抬手，想要触碰那些碎片，却被锁链束缚。他苦笑一声，靠在冰冷的墙壁上。

　　宫殿外，墨临站在长廊中，看着手中的玉佩碎片。他的指尖被碎片划破，鲜血滴落，他却恍若未觉。

　　"尊上。"一个魔修上前，"仙门那边......"

　　"不必理会。"墨临冷冷道，"他们若是敢来，就让他们有来无回。"

　　魔修犹豫了一下："可是，长老们对您囚禁清珏仙尊一事颇有微词......"

　　墨临眼中闪过一丝杀意："告诉他们，若是再多嘴，我不介意让他们也尝尝被囚禁的滋味。"

　　魔修连忙退下。

　　墨临看着手中的碎片，低声呢喃："师尊，这一次，我不会再让你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