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配她不想献祭》半舟月

7、第 7 章

　　颜宁被人抓着后领一把掳到了屋顶上。

　　今夜十五，月亮正圆。

　　颜宁与人坐于楼顶，抬眸便可见一轮圆月静静的伫立于黑幕，银色光辉洒了满谷。

　　黑衣女子不知从哪又挖出好几坛酒来，扔给了颜宁：“接着。”

　　颜宁喝了一口：“味道清淡，微甜带涩。这是女儿红？”

　　黑衣女子坐下，又递过一瓶酒：“再尝尝这个。”

　　“有竹叶的清香，这是竹叶青。”

　　“口感醇香浓厚，香气浓郁，这是汾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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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衣女子目光中充满了欣赏：“不错不错，小友倒是挺懂酒的。”

　　“不过……你再尝尝这款。”

　　颜宁接过白瓷小瓶，浅喝了一口。瞬间一股充沛的灵力缓缓流入体内，入口带着花果香气，久后却是橙花涩香。

　　“前辈这酒可是用带了灵力的水所酿造？酒中添加了些果子和橙花……不过我见识少，不知是何果子。”

　　此间世界的花花果果和现实世界大有不同，颜宁自然是尝不出因果来。

　　黑衣女子摆手：“喝吧喝吧，我只会喝酒，可不知这酒是如何酿造出来。”

　　对方阔气地请喝酒，颜宁自然却之不恭，连干几瓶灵力充沛的酒。

　　女子被逗笑：“你倒是净挑补充灵力的酒喝。”

　　颜宁讪笑：“前辈也知道，我资质不行。只能多使些外力补足，奈何我穷的连饭都吃不上了。”

　　“今日多谢前辈款待！不知……前辈贵姓？”

　　女子靠在一旁，翘着腿道：“我姓周。”

　　“周前辈。”

　　颜宁心下一惊，立刻正襟危坐起来。姓周……一个身影在她脑海里清晰——她是周茗！

　　周茗扫了身旁人一眼：跟个小猫似的畏畏缩缩！

　　“怎么，你听说过我的大名？”

　　颜宁自然听说过周茗的大名

　　周茗——男主功成名就之前的天下第一剑！这可是小说中的关键人物，当然也是男主重要金手指之一。

　　“不！没听过。”

　　颜宁拨浪鼓似地摇摇头，然后若无其事地半躺下。

　　周茗笑了笑，举瓶邀颜宁：“比一比，看看谁的酒量更好？”

　　二人沉默地喝至深夜，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周茗大部分时间在沉思着看月亮，偶尔逗一逗旁边的人，试探着引出对方回答师从何人。

　　可颜宁捂得死死的，几瓶酒下肚，面色已红却能灵敏地将试探挡了回去。

　　“罢了罢了。”

　　周茗路走得有些晃荡了，挥挥手示意颜宁走罢：“今日到这儿，你酒量不错！不过我困了，我先走了。”

　　周茗御剑走了，剩下神智不清的颜宁独自在冷风中晃悠。

　　“我也困了……我也回去睡觉。”

　　颜宁喃喃自语地起身，摇摇晃晃地走了两步，突然低头一看，百尺高的楼顶，稍不注意便要踩空。

　　“我……我这怎么下去。”

　　颜宁晃悠着转身，想喊人：“前辈。”

　　前辈早溜了。

　　颜宁锤了锤头，想要保持着清醒，按照着混沌的记忆召开了转移阵法。

　　嗖的一声——颜宁一轻，一睁眼：铺瓷的地面迎面而来。

　　“啊——”

　　她阵法距离设置出错了，设置在了半空中！

　　砰——

　　撞落地面的声音不大，疼痛感并没有如预想中涌上来。

　　她眼前一片黑，只感受到了一片冰冷，腰间传来的知觉让她明了：自己被人禁锢在了怀中。

　　“谢今……”

　　颜宁踉跄着将埋在人胸口的头抬起。

　　月光洒在那人俊俏的脸庞上，落在微微皱起的眉眼间。隐藏不住的痛苦神色随着月光落入颜宁眼中。

　　“你怎么了？”

　　颜宁依旧不大清醒地靠在人怀中，她怔怔地伸出了手，抚摸向谢今的眼。

　　“你看上去很痛苦？”

　　谢今快速地推开了她，面露嫌弃地擦了擦自己被触及到的肌肤。

　　颜宁歪着头，一眼不眨地盯着对方，看着他嫌弃地擦试自己的脸，忍不住快速伸手往另外一边脸颊也摸了一把。

　　“还有这边要擦。”

　　谢今：“……”

　　“你喝多了，我送你回去。”

　　颜宁点点头，若有所思：“多谢，你抱我回去吧。”

　　谢今：“你疯了吗？”

　　颜宁嘿嘿一笑：“没有哦。”

　　颜宁快速穿梭在林间，山间的冷风迅速刮过，刮得她脸疼。

　　“你一定要这样带着我走路吗？”

　　颜宁望着隔她三米有余的谢今的背影。

　　她双手双脚都被施了禁锢，和前面的人绑定了三米间隔距离。

　　“你是不是身体有异啊？今日似乎有点不对劲。”

　　“不关你事。”

　　"喂，可以让我走你前面吗？"

　　“为何？”

　　颜宁：“……因为想看到你痛苦的脸。”

　　前方的背影僵冷了片刻：“你真是有病。”

　　颜宁自言自语笑了笑：“好像是有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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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觉睡到中午起来的颜宁脑袋直发疼，昨晚喝得太过，导致后来的记忆几乎全忘了。

　　她只记得自己似乎坠落在了半空，然后见到了谢今。

　　“谢今……”

　　颜宁推开门瞧见破败陈旧的院子被收拾地十分整洁，满院子的春花开得正盛。白色的茉莉，粉色的蔷薇，黄色的玫瑰……个个争奇斗艳般绽放着。

　　花丛旁的椅子上靠着一白衣少年正闭目养神。

　　颜宁缓缓走到一旁，望着椅子上躺着的人，正犹豫着开口，那人却睁开了双眼回望向她。

　　“好巧啊。”

　　颜宁往着院子里踱步：“你真贤惠，旁边的小屋修好了，连院子都装扮了出来。”

　　谢今神情恹恹的：“有事速说。”

　　“没事就不能和你说话了。”颜宁摸摸鼻子，“我们可是盟友。”

　　对方没回话，颜宁话锋一转：“你这种高阶鬼对上宗师级别的人物是不是游刃有余？”

　　谢今抬眸：“你以为呢。”

　　“那如若是对上几位道行高的宗师还有我们尚雪门门主如何？”

　　“必输无疑。”

　　谢今喝了口茶，举起左手来，一道红色的血契紧紧缠绕于他的手腕之上：

　　“我虽与你结契出了鹿山，可我却因为这道契约失去了一半的法力。”

　　颜宁瞪大了眼：“这是为何？结契居然还会削弱鬼的法力！”

　　对面的人冷笑一声：“打底是因为你道行太低，承受不了太强的结契者。”

　　“结契的鬼如若法力太强，主人可是会承受不住爆体而亡的。作为一鬼道弟子，你连这些都不知道，看来真是学艺不精。”

　　颜宁想要反驳，可是张了张嘴发现他说的有理，她单知道结契是只能和道行相匹配的鬼结，哪知道白送上门的鬼还会为此削弱法力。

　　不过谢今法力削弱确是一件恼火的事情，他没她想象中那么好使了，往后的路变得更加艰难了些。

　　“看看你如今结契的小鬼。两个饿死鬼，怨气一般，修为极低。”

　　谢今毫不客气地点评起颜宁所结契的小鬼来：

　　“还有四个因为各种原因早死的小鬼，怨气执念都很低。几个拼拼凑凑才勉强有了个中等鬼的水平。”

　　“我还有一个呢？”

　　“那个小女孩？失去了记忆，怨气量低，目前也是个低等鬼的水平。不过我劝你最好别让她恢复记忆，以你现在的水平根本承担不了她真正的等级。”

　　颜宁疑惑：“同样都是失去记忆，我瞧着你怨气也不高，为何你是高阶厉鬼，她不是？又为何我能同你这样等级的鬼结契？”

　　“我又不是鬼道弟子，如何知晓这些？”

　　谢今寥寥无情的几句话刺激到颜宁：“知道了知道了，我学艺不精，现在就去学！”

　　前脚刚踏出院子，后脚又转了回来。清淡的铃兰花香氤氲而来，谢今手中端着的茶杯被突然凑过来的人惊地差点落在地上。

　　“你……”

　　“坦白说，你活着的时候是位修士吧！对仙门术法如此了解，想来生前道行就很高深了。”

　　颜宁赤裸裸的目光不知不觉中带着审判的意味：

　　“你生前是哪个门派的？还记得多少？”

　　谢今闭了闭眼，按压着跳动的太阳穴：“不知道。”

　　又是不知道，每每问到陈年往事就只有不知道这句话，颜宁摇摇头：他这恢复记忆报仇的事情怕是无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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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了与陈若寒约定的日子，颜宁一早奔赴至月山之后，却惊奇地发现陈若寒早早到了地点。

　　“老师，您来这么早啊。”

　　陈若寒忪醒着双眼，双目无神地靠在大树上，声音虚弱至极：

　　“嗯，昨晚在此地忙，干脆来此地睡了。下次会来得迟。”

　　“哦。”

　　颜宁乖乖站在一旁：“我先展示一下最近学通的阵法吧。”

　　说完她将最近学通的几个中阶阵法皆展示了一遍。

　　坐在一旁的陈若寒没有发表任何异议，只道：“很好，不错。”

　　颜宁踌躇地提出：“我最近在藏书阁看到一个名叫偷星阵的阵法，阵局十分精妙。学生将其要点口诀全记住了，奈何就是施展不了一点。”

　　陈若寒意味深长地笑了，这偷星阵乃是她所做，颜宁投机取巧地选了此阵来问。

　　“这偷星阵乃是高阶阵法，道行，领悟二者缺一不可。”

　　说着，陈若寒以地为牢，双手一合一张。

　　金色的筑环落于地面，不断扩大，最终将颜宁彻底吞噬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