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堪的过去》如含义

52、争吵

　　黎诗走了，和齐苏白告别以后便打电话给了林堂之的秘书。张秘书派人来接他，把他送到了机场。
　　他人生中说不清第几次坐飞机，但是第一次一个人孤孤单单地坐飞机。在他旁边的张秘书和他不熟，两个人也说不上话。
　　下飞机以后，张秘书帮他打点好一切，把他送到了一个庭院里。院子很大，建筑是白色的，很像外国剧里的那样。不远处还有金发碧眼的人在给花浇水，看到了他就笑了一下。他尴尬又有些胆怯，听不懂那些人的言语，就赶紧进了院子里。
　　张秘书给他安排好了翻译官，不一会儿就到了。他们想的还算周到，找的人是omega，以免给黎诗造成不便。
　　林疏羽见黎诗没回家，以为他还在黎词那里，就把电话打了过去，好声好气地说：“二哥，小诗怎么还没回家呀，你帮我说他两句。”
　　黎词明显有些意外，他也没有想到这个点了黎诗还没有回家，便道：“奇了怪了呀，小诗今天一早就走了啊，现在还没回家吗？”
　　闻言，林疏羽有些惊愕，但他还是先镇静下来，道：“会不会是你弄错了呢？二哥，小诗不在家呢，小黎今天也说没看见他。你看看他是不是已经睡觉了，所以你没看到他出来？”
　　“怎么可能，我家里就那几个房间。”不过黎词也有些意外，接上来的就是有些心急，“不是吧，小诗丢了吗？你快点去找找啊！”
　　“我知道了，二哥我现在就去找他。”林疏羽挂掉电话，看到还没睡觉、坐在沙发上的林黎，把他抱了起来，说：“小黎，我出去找爸爸，你在这里待着，好好睡觉，一定要听保姆阿姨的话啊。”
　　林黎点了点头。
　　虽然他知道黎诗是因为他才离开，但他还是心里有些悲伤。
　　林疏羽打开门出去，不一会儿就开始四处寻找，找遍了黎诗每次和自己闹别扭最经常去的地方，可是都没有黎诗的人影。他彻底慌了神，打电话给李秘书，让李秘书调查黎诗的行程。没想到，黎诗竟然已经办好签证出国了。
　　他只觉得如雷轰顶，不用想都知道要么是李姝悦那边干的，要么就是林堂之那边干的。
　　他立刻把电话打给李姝悦。李姝悦似乎正在和闺蜜一起唱K，闻言非常生气，直言道：“我就算再不是人也不做那种大变活人的事。你怎么不问你自己爸爸。”
　　话罢她直接挂断了电话。这进一步印证了林疏羽的猜想，他直接开车去了林堂之那里。
　　林堂之这个点还没睡，他直接就上了楼，敲起了门。开门的是一个女人，看上去很年轻，大概二十岁出头的样子。女人有一头大波浪，在这样的天气里穿着大衣，双腿光裸。林疏羽对其嗤之以鼻，直接绕过她，找到了林堂之。
　　“小羽，怎么这么心急？这都几点了。”林堂之镇定自若，仿佛不知道林疏羽是为什么而来。林疏羽只觉得恶心，强压住心中的怒火:“我来这里打扰你做好事了？！”
　　“怎么和你爸说话。”林堂之是只老狐狸，始终沉得住气。他并没有丝毫的动摇，只是坐到了沙发上，让女人给林疏羽倒杯水。林疏羽根本不领情，对女人低声喊道“滚”。
　　女人明显不太开心，但大概知道自己的位置，便走了。
　　“你还是这样，一点小事就沉不住气。左右就是个女大学生，给人玩的而已，又威胁不到你的位置。”林堂之见他吼走女人，倒也没说什么。
　　“我只是觉得烦，你把自己的老婆逼死了，又把我的老婆逼走了，现在还有闲情雅致在这里泡妞！”林疏羽越说越愤怒，看着他墙上挂着的水墨画，直接拿下来，砸在地上。
　　玻璃碎裂，如碎冰一样零落在地，规则不整，一片一片。
　　“他要真的喜欢你，都不会走。你自己想过自己的原因没有。你总是这样，太自负了不好。”林堂之倒还有心情挑起他的毛病。
　　林疏羽怒不可遏:“我不管，你必须告诉黎诗去哪里了，否则我们俩就斗到底，我不可能妥协的。大不了你就和那个女的生个新的，让那个小的代替我去。不过，到他长大你都八十了，不知道能不能管得住！”
　　林堂之闻言皱了皱眉:“看来把那个黎诗送走是正确的，你这个性格，没有一个omega就要死要活，成何体统！我告诉你，他现在捏在我手里，你要敢不听话，我就弄死他！”
　　林疏羽闻言彻底心死，但随之就直接把桌子掀了，“你非要逼我是不是？你看谁更狠，你看谁更狠！你要敢动他一下，我也不会让你好过。爸，你以为你就没有把柄在我手里吗？！”
　　林堂之有些惊愕，随后又恢复平静，“你可以这么做，鱼死网破的话对你也没有任何好处。我进去了，你觉得你不会被清算吗？你的儿子呢？你和黎诗还有个小的吧？！”
　　“所以我说了！只要你不让他好过，我就跟你鱼死网破！”林疏羽只觉得所有的火都在往身上蹿，他指着林堂之，“你这种人生孩子就是为了自己的私欲，你根本就不配！”
　　“我不配？我不配你是怎么长大的！你为什么能有这些成就，都是我给你的！你倒好，为了一个omega跟自己的爸闹成这样，真是个不孝的东西！要不是生完你郜宁就不能生了，你以为我就要你一个！”
　　“你别提他！他为什么不能生了你自己不知道吗？！要不是你把在外面养的婊子带回家，能把他气成流产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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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疏羽看着眼前这个面目可憎的政客，只觉得恶心。他几乎把屋内能砸的东西都砸个干干净净。林堂之知道他的性格，由着他胡来。等他累了，才说:“大晚上你可以这样吵，到时候传出去你的名声也会很好听。”
　　“好听不好听又怎么样。你把黎诗送走了，我怎么办？我们俩的孩子怎么办，你有没有想过！”林疏羽发出泣血的悲鸣。随后，他蹲下身来，扶着额。眼泪从他的双目中流出。
　　“我早就告诉过你，你们不适合。他是什么身份，你是什么身份，你们怎么能搞在一起。我算是看清楚了，他就是个害人精。当初你找人打他，估计也是他故意的。他就是希望你看上他，所以故意来招惹你。你也真上钩了，打过他之后居然还真被他迷住了，他到哪儿你到哪儿，还为了他跟家里反目成仇！”
　　林堂之这话颇为戳心。林疏羽只感觉心里最后的防线也被冲破，他又站了起来，道:“你不要胡说！他根本不是那样的人！都是我……都是我的错……是我……”
　　一切都是他的错，如果不是他，黎诗不会被人霸凌，不会被毁坏腺体，不会被迫生子，不会四处飘零，不会失去前途……都是他的错。
　　他现在才发现都是自己的错，可是一切都晚了。他想道歉，想把一切都说给黎诗听，可是没有黎诗听他说话了。
　　他觉得自己特别失败，恨不得一跃而下。可是他知道，他也不甘心。林堂之一直没说话，见他又蹲下身哭起来，才继续开口:“你也知道都是你的错，那你就应该学会放手。他不喜欢你，你对他来说只是个恐惧根源，你要是离开他，对他来说也是件好事。”
　　“不……我能弥补他的！我喜欢他，我可以对他好！”林疏羽像是证明什么一般，赶快道。
　　“小羽，你是我儿子，我最了解你。你这话，骗骗你自己就好了。”林堂之语气依旧四平八稳，仿佛刚才对他发怒的人不是眼前的林疏羽。
　　“小羽，你想，他现在那么恨你，你就算找到他又能怎么样？倒不如你听我的，先和他分居。见不到他，你也能安下心来好好工作，顺便再和李姝悦生一个孩子。他终归是林黎的父亲，不可能不看孩子的面子的。等他回来，和你几年没见，也不会对你有那么深的怨念了。到时候，你想怎么样我都不会插手。”
　　这番话可谓是“苦口婆心”，但知子莫如父，知父莫若子，林疏羽怎么可能不知道林堂之安的是什么心。他冷笑一声，嗓音已经沙哑，却还道:“你还是那个老样子，就喜欢装出一副明事理的好家长样子。实际上，你早就打算好趁这个机会让我和李姝悦培养感情。如果我一直对黎诗念念不忘，你就一直把他关在国外！”
　　见他也不上道，林堂之倒也不做好人了。他的嗓音沉下来，道:“我愿意顺着你，因为你是我的儿子。宁宁当初不听话，我直接把他送到了精神病院，这件事你也知道。黎诗，我对他无感，不想动他。但你要是执迷不悟，我虽然不杀他，但有一百种法子让他难受。小羽，我混了多少年你比我清楚，你斗不过我。我希望你懂事起来。”
　　所有的怒火都郁积在林疏羽心中，但林疏羽知道他这话的分量。
　　“你不想和李姝悦结婚，倒也可以。我的要求降到最低，你们俩生个孩子。我不管是试管还是怎么来的，我只想要两家有个血脉依托。你想见黎诗，我让你见。只要你按我的要求做，我会让你看到他。”
　　林疏羽虽然仍旧怒目而视，可渐渐放松的拳头表示，他已经动摇了。
　　“好了，你回去吧。他那边很安全的，你放心。”话罢，林堂之便要送他离开。刚才的女大学生走了出来，对着林疏羽的背影笑了一下。林疏羽回头看她，大概是被这凶恶的眼神吓到了，她有些心虚。
　　“别理会她，她算不了什么，你先走吧。”林堂之道。
　　林疏羽摔门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