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生之希望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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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赫利尔要去的地方就是那个水晶洞，对吗？”阿米特斯问，“因为我们是种子？”
“是的。”格林回答完后不疾不徐的继续说，“心脏是毁灭者的核心，消失后它的身体便不容易聚合，这也是我们能把它成功封印两千年的原因之一，但现在变革已经发生，我们不得不寻找新的生机。”
“[种子]的力量来源于毁灭者的心脏，可以算是它的[备份]，如果放任它与种子融合，它便能够形成新的心脏。”
“我看到过[种子]。”阿米特斯说，“那东西就像黑色的图钉钉在我们的灵魂上。”
“所以我和盖亚为你们制造了新的身体。”格林说，“盖亚的轮回系统很特殊，作为人类经历生老病死，灵魂便会得到淬炼与升华，毁灭者的种子会不断的松动，在你们自然死亡时我们便可以把它们取下来扔进水晶洞销毁。”
“现在不可以么？”阿米特斯直视他，“我知道您可以帮天使切割灵魂。”
“那已经是很久之前的事了。”格林苦涩地说，“切割灵魂需要我的果实，但封印消耗了我的大部分力量，我已经很久没有结出果实了。”
阿米特斯默默翻着自己的腰包，从包里掏出那颗闪着金光的绿色果子。
“你怎么会——！”格林第一次在他面前表露出这么明显的情绪，“你为什么会有生命树的果实？”
“您的果实成了某位镜族的私藏，被独角兽整颗吞掉了，不久前又被它吐了出来。”阿米特斯把果实放在颤颤巍巍地伸过来的枝干上，“听起来有点恶心，但应该不影响使用。”
卷着果实的枝干在颤抖，格林用极轻的动作将自己珍贵的果实牢牢卷住，再次抬起头看向阿米特斯。
“一颗果实只能切一片灵魂。”他说，“……而且你是恶魔，我没法切割恶魔的灵魂，强行切割反而会伤到恶魔们。”
“我能猜到。”阿米特斯看着那在夜晚也泛着淡光的果实说，“可以不用管我，把赫利尔的那片灵魂连着种子一起切下来由我来带进去就好，能靠一人解决的事就别带上第二人了，我觉得这样做很划算，您觉得呢？”
“……水晶洞下不知道有什么。”格林的声音变得越发的苍老，越来越多的枝干缠绕，形成手脚站立在地面，“你的灵魂可能会消亡，阿米特斯，也有可能被困在某个特殊空间，没法再出来。”
“听起来有点吓人。”阿米特斯沉默了一瞬，接着说，“但我们别无选择。”
“如果我没想起来，您在三天后也会告诉我们两这件事不是吗？”
午夜的月光和风都冷飕飕的，给深色的树枝渡上一层冷光，格林的树枝往阿米特斯的方向靠近，举起两根粗壮的枝干轻轻绕至他背后，给了他一个拥抱。
“在你们来到次天界后，我每天都会想该怎么和你们说这件事。”他嗓音干涩，发出悠长的叹息，“……我……”
“请不要道歉，你们已经尽力了。”阿米特斯拍了拍树干安抚道。
经历过白天的崩溃后，此刻的阿米特斯反而能冷静下来，故作轻松地笑了笑继续说：“你们活了那么久，我们对你们来说只是这个世界、这个宇宙中的两个生命罢了，你们本可以直接把我们扔进水晶洞一劳永逸，但还是让我们活了下来。”
“每一个灵魂都很重要。”格林松开了枝干，“我们不会轻易放弃任何一个灵魂。”
“所以现在只是被逼上绝路了而已。”阿米特斯说，“您能在赫利尔睡觉的时候把他的那块灵魂切下来么？”
“不行，只有本体才能切灵魂，他必须到天之缝隙来。”格林说，“你想做什么，孩子，你想偷偷走？”
“……赫利尔不能知道我们的计划，他如果知道了，一定不会同意的。”阿米特斯说，“您更了解他。”
格林不语，卷曲的枝干下垂。
红叶如雨般被风带着滚来，阿米特斯警觉抬头，往后一闪隐去身形躲在树下。
“赫利来找你了。”格林的声音被风刮得模糊，枝干散开落在地面悄无声息地挪走。
“你先去见他吧。”声音从地面处飘来。
阿米特斯还想说些什么，可赫利尔离的越来越近，他随意扯下一朵火焰花，跳上树枝隐身。
红色的身影瞬移至树下，赫利尔的手中还举着用来照明的光团，他左右看了看，把目光定在某棵大树上。
“下来吧。”他挑了挑眉，双手抱臂，“我感觉到你的存在了。”
阿米特斯轻笑，起身一跃跳至他身后，把花放在他脑袋上。
赫利尔抬手去拿，看到是什么东西后有些无语：“我还以为你遇到了什么事，结果你只是在外面摘花？”
“我失眠了。”阿米特斯夸张地叹气，“白天睡了太久，晚上睡不着想出来散步，走着走着就走到这里。”
他没给赫利尔说话的机会，把自己的腰包解下来展示，笑眯眯道：“我还把格林爷爷的果实交给他了，他还问我为什么我会有他的果实。”
赫利尔“啊”了一声：“我今天见到他们太兴奋，忘记告诉爷爷这件事了，还好你还记得，他现在也在这里吗？我感觉不到他。”
“他走了，可能在睡觉。”阿米特斯说，“现在这片林子里可能只有我们没睡，一起去逛逛？”
“走。”赫利尔说。
熊族们都在酣眠，蚁族的洞口也紧闭着，静谧的林中除了一些画也没什么可看的，十分无趣，他们去那片“花廊”转了转便原路返回，一起坐在房顶看月亮。
“花妖们送的？”赫利尔与他肩膀靠着肩膀，用手指去挑他手腕上的彩绳。
“嗯，是花妖们的友情信物。”阿米特斯浅笑，“拿到信物后就能成为他们的朋友，他们交朋友还要办交友仪式。”
“就像玩过家家？”赫利尔摩挲他手腕上的彩绳，“他们叫你艾米。”
“是。”阿米特斯说，“我没有告诉他们我的全名。”
“这样。”赫利尔收回手，侧头去看他，“我也能叫吗？”
“……可以。”阿米特斯抬头去看月亮，“赫利。”
身旁传来轻笑，一抹金色出现在余光内，赫利尔变魔术般的变出一根带着柔光的金色羽毛，羽毛看起来柔软，但边缘处很硬，看起来像华贵的宝石雕刻品。
“星天使教我做的。”羽毛后有类似别针的细针，赫利尔把羽毛在阿米特斯胸口处比了比，拉开他固定肩甲的大片皮革把羽毛别在他心脏的位置，而后让皮革牢牢挡住。
“友情信物。”赫利尔说，“还是别让别人看见了。”
“……是你的羽毛？”
“是。”赫利尔不再看他，耳垂红了红，“我也想给你，不可以吗？”
“可以，当然可以。”阿米特斯死死捂住胸口。
不脱了。
这衣服是他用魔力幻化出来的，睡觉的时候会把外面的铠甲都去除，但在今天后，阿米特斯决定睡觉的时候也穿着铠甲。
“我也有礼物想送给你。”他低头在腰包里翻找，将捆着草绳的鳞片拿出来，有些尴尬地说，“绳子是我自己搓的，不太结实，本来想找到更合适的绳子后再送你。”
“你什么时候拔的鳞片？”赫利尔的表情并没有很开心，“我拔羽毛一点也不痛，但这鳞片……你疼吗？”
“不疼，已经长出来新的了。”阿米特斯把魔力回收让护臂消失，卷起袖子露出胳膊让鳞片浮出来。
胳膊处的紫色鳞片整齐的排列，有一块鳞片稍小，颜色也较浅，晶莹剔透的，还透出下方肉色的皮肤。
赫利尔轻轻摸了摸他那处鳞片，没感觉到有伤口后握紧龙鳞上的草绳，纤维化为金色，金色的细线整齐的交缠，形成细小的锁链。
“这样就结实了，谢谢你，我很喜欢。”赫利尔带好项链，拉开衣领将鳞片放进去，露出整个锁骨。
阿米特斯只看了一眼就抬头继续欣赏月亮，可心里已满是刚才看到的画面，月亮的清辉也没法夺走他的注意力。
当和喜欢与舒适的对象待在一起时不说话也不会感到尴尬，他们心不在焉地看着月亮，身体不由自主的越来越近。
在极轻的哈欠声后阿米特斯的肩膀一重，赫利尔柔软的金发已蹭上他的侧脸。
“让我靠一会。”赫利尔呢喃道。
“回去睡吧。”阿米特斯说。
“回去后你可能又要走。”赫利尔不假思索道。
阿米特斯张了张嘴，肩膀下垂，低低地叹了口气。
“这次我不走了。”他说，“你明天起来后第一眼就能看到我。”
“你走了我也有别的办法找到你。”赫利尔闭着眼睛笑道，又打了个哈欠，“走吧，回房间。”
冰凉的被窝很快便变得温暖，阿米特斯侧躺在床上看着赫利尔的睡颜，听着他匀速的呼吸声闭眼。
还是睡不着。
躁动无法停息，阿米特斯握住赫利尔的肩膀把他轻轻拉进怀里，伸出胳膊将他紧抱，撑在他身后床单上的五指收紧，将床单攥成一团。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