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名著］成神之路》征吃

66、通天学院25 生物公司的

　　多恩从行政处刚一出来，就看见隐德莱希坐在廊道左边的椅子上，她放空地看着对面墙上的落地窗户，听到了声音，她看过来，脸上有些忧愁。

　　多恩走到隐德莱希的身边，这时，屋内行政老师的声音适时响起，隐德莱希站起来，“我要进去了，”她道。多恩停下，目移身后的房门，叹了口气，突然揉了揉隐德莱希的头，“你想说什么就说什么，他们不会为难你。”

　　隐德莱希进去后，多恩走到窗户前，低头：行政处位于理院和文院的交界，底面的行道中心有一池塘，池塘上有一具青铜雕塑，雕塑平视举着一颗头颅，水就从那高举的头颅缕缕落下；而那名一身银甲的骑士，像雕塑一般立在旁边。

　　同时，多恩一眼就看到了奥兰多悬在腰间的剑，那剑身用青色布料包裹，十分扎眼。只是高楼的窗户很久没有擦洗，污渍下，那把剑也分辨不清，加上喷泉落下的水幕，青色布料和那位骑士的身姿也若隐若现。

　　但当多恩下楼走到奥兰多面前时，奥兰多依旧目不斜视，只是在多恩经过时，奥兰多说：“你知道什么？”

　　多恩挑了挑眉，他想了一会，道，“维克多死了，但是，叶琳娜说他和你是一同离开的。”

　　“……”奥兰多皱眉，好像是在记忆中翻找那位吟游诗人的样子，“他想要为他的总统而战，在这片土地上死亡，他说过，我为何要拦着。”

　　多恩：“所以，正义的骑士，你是承认你袖手旁观了，”顿了顿，“她知道吗？”

　　奥兰多手搭在剑上，“那你呢？”

　　奥兰多这一句话是反问，多恩却笑了：是啊，维克多死于盗镜人安插在境外的军队，蛇鼠一窝，无论多恩做了什么，维克多的死都像一把刀，只要他还是盗镜人，他都推诿不了，但是，多恩道，“虽然她挺笨的，但她一直都知道。”

　　多恩走过奥兰多，说：“她想怎么看我便怎么看我。”

　　奥兰多站在原地，听着多恩最后的话，“如果你想早点去见她，最好主动一些。”奥兰多闭目，觉得心绪有些杂乱，好像有一个声音说，不是所有的主动都是有用的……奥兰多睁开眼，望着吉普人离开的背影，又回头看向高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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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奥兰多上了楼，他静静看着大门几秒，抬臂，手腕摆动，叩门利落，姿势标准，只是门面颤抖的，仿佛随时都会散架的样子，不过门很快就开了，向外移动的门缝逐渐扩大。

　　奥兰多通过这点缝隙，先是看到了一个金色的头，而后，便是这后方的行政老师，行政老师在他看过去时起身对他微笑，奥兰多面不改色。

　　门打开的不大，很快就关回去了。隐德莱希出门的时候还有些迷茫，可现在见到奥兰多有些惊喜，“奥兰多你也来了？”说着，隐德莱希望向四周，多恩已经不在了，他走了吗……

　　奥兰多垂眸，隐德莱希感觉到奥兰多的姿态有些凝重，就笑着，“等很久了吗？”

　　奥兰多摇头：“他们为难你了。”

　　“老师很好说话的，”隐德莱希向他微笑，奥兰多却觉得她好像承受着什么。奥兰多默默看着隐德莱希。

　　隐德莱希在这样的眼神下撑不住，“抱歉，可能没有时间听你讲故事了，”隐德莱希低下头，强颜欢笑，说，“我，想去文院。”

　　——

　　隐德莱希对维克多知之甚少：她只知道维克多是文院的学生；他的样子，倒三角形眉，眉尾有断痕，眼睫毛很浓密；在她给自己写下的诗中，他说过他是博耶塔诗会的成员。

　　没有酒神节的诗会冷清，地上落叶杂乱，隐德莱希靠近的时候，脑中还回荡着行政老师的“不能成为榜样”。

　　直到一声琴声泛泛。

　　是博耶塔。

　　衣衫褴褛的吟游诗人，背对着他们，而诗人所面对的地方，是一个小型花圃，花圃周围是凌霄花，凌霄花花攀附在背后的墨蓝色的铁栅栏上。栅栏的背后是人行道，一个栅栏，加上花朵，隔绝了外部所有的喧嚣。

　　隐德莱希走过去，枯叶踩碎发出响声，博耶塔说，“刚刚多恩来了，我知道你也会来的。”

　　隐德莱希一愣。

　　“多恩刚走不久。”博耶塔转身，指着一朵白色栀子，“这朵花是他送的。”

　　“我，”隐德莱希有些局促，“我没有带花。”

　　她走过去，手中有一张被折叠得完好的信纸，博耶塔见过，点点头，“这也不错。”

　　隐德莱希看着花圃上有小石子，石子包围成了一圈，围绕着中心的石板，石板刻着维克多的名字，她看着，久久没有动作。

　　“学院不允许为学生立碑，这是成员自发组织的。可不要被行政老——”博耶塔笑着，还没说完，就听见隐德莱希的声音。

　　少女蹲在地上，博耶塔看不见她的表情，但她的声音很轻，“我想救一个人，可是我失败了。”

　　隐德莱希笑笑，说：“我挺没用的是吧，明明他就在我面前了，我却救不了他，可是他还说谢谢我。”

　　隐德莱希：“可是，救人没有救成，他是为了找我们才冒险的……”

　　博耶塔不说话了，他看了一会少女，拨动琴弦，“维克多走之前，和我说，诗人都是没有用处的，他刚出版的诗集反响并不好，他说，诗人除了写下那些注定会被遗忘的诗文，没有任何用处。”

　　“诗人都是没有用处的，就像，你会治病，骑士，”他看向一旁的奥兰多，又拨动竖琴，“骑士能枕戈待旦，你们都能救人，缔造伟大的事业。而诗人的死亡，也一样没有任何用处。”

　　博耶塔的琴声被一阵一阵的汽鸣声盖住了。

　　奥兰多沉默，他想，没有人能救人，但很快，奥兰多收紧眉头，他的这个想法从何而来，一个迷路中的意外？维克多走后，奥兰多迷路了，但是那座村庄、艾丽丝不是第一个找到他的人，在这之前，他似乎走入了陷阱，等他破除后，就有一个人在看他。那人说，法兰的骑士？他没有回应，他拔剑迎去，击中此人的胸脯，那人很快就消散了。再然后，他走入一片焦土，四周全是人……

　　汽鸣声暂停了，琴音又渐渐回笼，奥兰多回过神，听见博耶塔说：“……维克多的父亲不乐意他的儿子是文院，更不满意他参加诗会。维克多倾尽一生都想——”

　　博耶塔终究没有说完话，因为伴随着汽车制动的引擎声音，琴音完全消失了，三人都朝门口望去，来了一个人。不，更具体地说，是一群人。

　　只是为首那个一身西装革履，占据了所有的焦点，尤其是他的外貌和维克多一样：倒三角形眉，眉尾有断痕，眼睫毛很浓密。若不是他眼角的鱼尾纹，已经斑白的双鬓，否则，单看那如出一辙的面容，真的会让人一眼误以为维克多根本没有死。

　　博耶塔没有说话介绍，但他们都几乎是瞬间知道，这就是维克多的父亲，老维克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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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维克多看着三人，最后看着衣着打扮最褴褛的博耶塔身上，“谁是诗会的老师？”他的声音浑厚，有着压迫感。

　　“我是，”博耶塔站出来。

　　老维克多没有理他，他此行是要来处理儿子的事情，而博耶塔是诗会的老师，老维克多本就是来找他的，但是他看见了花圃上的名字，冷笑，“把垃圾处理了。”

　　老维克多语音一落，他身后的体格壮硕的保卫站出来，眼见着就要拨开博耶塔，隐德莱希走上前，同时，一声利剑铮铮——

　　隐德莱希眼睛亮着光；奥兰多挡在隐德莱希前面。保卫停了下来。

　　老维克多拧眉，旋即轻笑一声，“孩子，我劝你们还是不要意气用事，这是大人间的事情，你们还是学生，还是要以学习为重。”
　　说着，他就要让保卫带走博耶塔。

　　博耶塔默然无声，旋即，少女的阴影落下，博耶塔抬头。隐德莱希没有说话，她只是站在博耶塔面前，驱动魔力防御，因为她觉得，博耶塔没错，老维克多无权带走他。

　　博耶塔小声劝阻：“隐德莱希。”

　　老维克多看着隐德莱希的魔力，道：“你是隐德莱希？”
　　他来这之前，听说过学院炭疽泄露一事，以及一个能用魔力治疗的少女，肇事者不见其踪 ，但这个少女……老维克多上下打量着她，金发碧眼，她的眼睛因为魔力而发光，可老维克多还没多看，就被白发的骑士挡住了所有的视线。

　　这个骑士气场诡谲，似乎只要他再多看一眼，骑士便会毫不犹豫地提剑刺来。

　　“哈哈，”老维克多突然笑了，眼里闪过一丝精明，“不必紧张，”老维克多向前走了两步，他刻意绕过奥兰多握剑的右手，从左边经过，“隐德莱希，我听说过你，”他说，从西装内衬取出一张卡片，在骑士阻止之前，递给隐德莱希，“我经营一家生物公司，希望有幸能得你莅临寒舍。”

　　见隐德莱希没有接，老维克多继续道：“文院的老师督管不力，在涉世未深的学生的脑中灌入了太多幻想和冒性，用危险的教育理念，引导他们走向叛逆的道路，最终让一名可怜的父亲失去了一个孩子，”说到这里，他和善地笑了笑，“学院方面对此很、是、重、视、呢。”

　　隐德莱希表情严肃，她看着老维克多举在面前的卡片。

　　博耶塔拉住她，说：“隐德莱希，不要去，我本来也不是什么正经的老师，再怎么样，也不会——”

　　奥兰多更是说：“他们都与她无关。”
　　他刚一说完，突然，奥兰多向后一看，背后的深蓝色的铁质围段，凌霄花根系灌木繁冗，他注意到草丛的异动，像是有什么东西钻了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