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5、第 11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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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
这回时雨是真的震惊到说不出话了。
“什么时候的事？”
脑海中骤然闪过一些模糊的画面：开拍前夕，靳辰星似乎非常频繁地来往B市与S市；智心起先对于他擅自换角之事很不满，突然某天松动了口径......
“就在考虑换掉林秋实的时候。我担心智心那边不肯松口，索性投了点钱，起码能保证话语权。事实证明，这个决定很有必要。”
靳辰星腼腆地笑了笑：“签合同时我特意要求增加了一项条款：母带的最终修改权归我所有。即便出品方打算换人，也必须经过我的许可——智心第一次涉及文娱产业，难免会有疏漏，算是被我钻了空子吧。情况特殊，理解一下。”
时雨怔怔地望着他，仿佛第一天认识他那样：“所以，你到底投资了多少？”
靳辰星轻描淡写地比划了一个“三”：“数额不大，但还算有纪念价值——就当是我把你错过的三年青春，补偿给你。”
“三百万？三千万？”
见他只是微笑着不说话，时雨心中咯噔了一下，瞬间感觉有点呼吸不畅：“你别告诉我，你卖了四合院......”
“其实，我跟华影签了对赌协议。”
靳辰星收敛了笑意，口吻变得郑重其事：“如果《带上她的眼睛》票房最终达到预期，超出的部分将按照合同条款分成给我。万一不达预期，则要支付一笔高额赔偿金，否则，星河影业的所有权将归属华影所有。”
他声音不大，但足以让周围人听得一清二楚。靳腾忍不住皱起了眉，嘴里似乎嘟囔了一句“败家子”，碍于时雨在场，没有大声说出来。
“别担心，你哥这些年存了点积蓄，肯定还得起赔偿金。”靳辰星故意扬起嘴角，“实在不行，还有几套四合院呢。”
“你小子来劲了是吧！”靳腾吸了口气，茶杯重重磕在桌面上。
靳辰星不理会他，伸手碰了碰屏幕，指尖停在“商时雨”三个字旁边：“只要母带在我手里一天，你的名字就会一直在这里。”
由于近日连轴赶工的缘故，他眼下泛着淡淡的青，下巴冒出一层细小的胡茬，算不上非常英俊倜傥，却如同在阿勒泰那个夜晚一样，深深激起了她内心最原始、最本能的悸动。
“我突然发现......你这人挺疯的。”时雨客观评价，“你老说我冲动，你自己才是吧——哪有人为了一部电影，搭上自己全部家当？”
她鼻子一酸，刚想问“值得吗”，一个胆大而坚决的念头，水到渠成地冒了出来：“导演，要不要跟我一起赌一把？”
“就赌我们不用卖四合院，也能堂堂正正地将名字留下来。”
*
傍晚时分零星飘了一场雪，整座城市都沸腾了，不少人纷纷拍照留念。可惜不过多时，便被随之而来的大雨浇得无影无踪。
入夜，智心总部大楼的办公室依旧灯火通明。
秦沨浓眉紧锁，目光凝重地盯着手中的文件许久，蓦地伸手拨打了一个号码：“云飞，你过来一下。”
不到片刻，特助徐云飞推门而入，态度恭敬而诚恳：“秦总，您找我？”
秦沨揉了揉太阳穴：“智心法务部的负责人是谁？”
徐云飞思考了不到一秒，回答：“是刘宁。”
“嗯。”他点了点头，平静中隐隐压抑着怒气，“你去通知他一声，过完春节，就不用再来公司了。”
徐云飞暗暗心惊，来不及问缘由，紧接着秦沨手臂一挥，桌面上的文件顷刻间尽数被拂落在地：“被人钻了空子还浑然不觉，平日里拿着那么高的薪水，都是吃白饭的吗！”
“砰——！”
纸张散落一地，徐云飞慌忙弯腰去捡，不经意间，瞥见了一份复印件，依稀写着“投资合作协议”，右下角签署人的一栏，龙飞凤舞的三个字赫然映入眼帘：靳辰星。
电光火石间，他似乎领悟了秦沨发怒的真正缘由，小心翼翼地将散落的文件整理好，将那份复印件压在最上面，不动声色地放回桌上。
秦沨冷冽的目光掠过白纸黑字的文件，强压着怒气，喃喃自语：“是我给了她这个机会......靳辰星算什么东西？他那点钱还不知道是哪里凑来的呢！”
徐云飞鲜少见到秦沨如此失控，只得垂下头，耳观鼻鼻观心。过了一会，他听到秦沨沙哑地问：“你之前跟他打过交道，你觉得他比我好在哪里？”
“......我跟靳导只有几面之缘，谈不上熟悉。”
办公室暖气开的很足，徐云飞感到后颈微微发汗，艰难思索一番后，答道：“所属的领域不同，无法一概而论。我个人认为，无论是财富、成就还是地位，他都不及您。只不过他凡事会把商小姐放在首位考虑，所以难免更讨人欢心吧。”
《带上她的眼睛》即将开拍前，靳辰星前来签署合同。记得那天自己不慎受凉，早上起来喉咙有点哑，由于症状不严重，连秦沨都没有发现。靳辰星却留意到了，顺手买了几盒感冒药和润喉糖给他——谈不上多大的恩惠，但确实让人心生好感。
徐云飞唯一见他动怒的一次，是在秦沨的办公室。秦沨对商时雨的履历嗤之以鼻，并直言她性子懒散娇气，不适合这一行，不如早点回家结婚。
一向脾气温和、深谙人情世故的靳辰星却一改常态地沉下了脸，言辞激烈地为她辩护。徐云飞一度以为秦沨会轰他出去，但最终不知何故，还是被他说服了。
当导演的，可不就是油嘴滑舌才能拉来投资吗？秦沨心想，可明明我才是最终拍板定下商时雨的那个人。
他当然明白，靳辰星无论年纪、成就还是认识她的时间，都无法跟他相比。但或许偏偏只有他才清楚商时雨想要什么。
不知沉默了多久，秦沨忽然拿起椅背上的外套：“走吧。”
徐云飞立刻快步跟上：“秦总，我送您回去？”
秦沨薄唇紧抿，报出一个意想不到的地名：“不，去‘云际’酒店。”
*
当晚，商时雨又上了热搜。她被行人拍到独自走在街头，尽管戴了帽子和口罩，那双漆黑灵动的双眸依然引人注目。
这是她近日接二连三被爆出负面新闻后，首次出现在公众视野中。
照片本身其实颇有意境，她撑着伞，背后是纷纷扬扬的雪花，在喧嚣忙碌的城市里，宛如一抹静谧柔软的白。但媒体为了夺人眼球，取了个耸人听闻的标题：“商时雨雪夜失意游荡街头，疑似退圈”。
翌日下午三点，星河影业正式召开媒体发布会，针对近期网络上沸沸扬扬的争议进行集中回应。
在这个信息爆炸的时代，公众人物的争议直接可以在微博等社交媒体上解决。星河影业此次罕见地召开发布会，很多媒体猜测，商时雨可能真的要宣布退圈了。
所以她接下来的两部电影将如何处置？是补拍还是换脸，会花落谁家呢？
发布会规模宏大，到场的不光有商时雨，连星河影业的董事长靳辰星也一同亮相，神色肃穆地陪同在她身旁。
“感谢各位媒体朋友莅临，我是演员商时雨。”时雨的声音清亮而平稳，“关于近期网上的诸多传言，我将在此作出正式回应。”
终于来了！娱记们齐刷刷竖起耳朵，炫目的镁光灯将她团团围住，直播镜头不断推近她沉静的面容。
靳辰星不动声色地吸了口气，竭力控制自己不去留意闪烁的镜头，目光微微虚浮，定格在身旁的女孩身上。
时雨身着一袭Alexander McQueen高定大衣，左胸那枚蛇形胸针在镁光灯下泛着冷冽的银光。她站在镜头前，年轻的面容不见丝毫怯意，仿佛生来就该被万众瞩目。
“首先，我要为我曾经的过错道歉。”她深深鞠躬，黑色长发如瀑般垂落，“我确实通过非正规渠道入学，也曾险些诬陷一位同学。所以，我选择主动退学——虽然不能完全弥补过错，却是我唯一能做的。”
旋即，她又掷出一颗重磅炸弹：“至于网上流传的那些照片，都是真的。不是AI合成。”
众人一片哗然。自从AI合成技术泛滥，几乎没有公众人物主动承认自己“艳照”挂钩。随即有记者高声问道：“听说你家境优渥，为什么会拍这种照片呢？”
“靳导当初选中你，也因为你这方面的经历特别丰富吗？”
一些提问充满了恶意引导，不良意图昭然若揭。靳辰星面色一冷，警告般地举起话筒：“请大家耐心听商小姐说完，不要随意发散。”
时雨却抬手示意无妨。她转向大屏幕，调出一组经过严格处理的照片：“这些照片是五年前我在酒吧被灌醉后被人偷拍的。偷拍人是个惯犯，受害人不止我，还有其他人。”
画面随之切换成一份警方调查报告，虽然关键信息被打码，但“涉嫌偷拍”“强制猥亵”等字眼触目惊心。
这些日子以来，她曾试图调取当年酒吧的监控，但由于时间久远，已经无法获取。
靳辰星却很快联想到他先前在“匿名群”中报警的经历。抱着试试看的心态，他联系了警方，意外发现当年警察调查沈逸时，曾从他的手机中查获了大量照片和视频。经过艰难协商，警方最终同意将其作为佐证材料。
然而，这些“证据”显然无法满足媒体的好奇心，反而让他们更加肆无忌惮。
“既然你是受害者，当初为什么不立刻辟谣？”一个戴着“南泛娱乐”铭牌的记者兴奋地眯起了眼睛，“该不会...他手里还有更见不得人的东西？”
原以为这位年轻气盛的新人演员会发怒，或者瑟缩，然而时雨却只是轻轻整理了下胸前的蛇形胸针，再次抬头时，目光一片清明：“因为，我很害怕。”
“事发之后，我觉得非常羞耻、恐惧，甚至愧疚。第一反应就是自我怀疑——是不是我太轻浮了，才会遇到这些事？这种羞耻感，比伤害本身更让人崩溃。"
“但我不想再忍耐了。”
她突然走向刚才提问的记者，高跟鞋在大理石地面上敲出清脆的声响。在距离对方仅一步之遥时停下，唇角勾起一个锋利的微笑：
“你不是想要头条吗？我送你一个——”
她修长的手指搭在大衣纽扣上，在众目睽睽之下，猛地向两侧扯开——
整个会场短暂地陷入了一片鸦雀无声。
大衣之下，她仅穿了一条轻薄的吊带衬裙，裙摆堪堪到大腿根部的位置，看起来像是破罐子破摔，想朝着艳星的方向发展了。
“咔嚓咔嚓”的快门声霎时如潮水般汹涌响起！
作者有话说
第115章 第 11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