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仆也能拯救世界》可乐脑袋

120、揭开(一)

　　“你听说了吗？”

　　“听说什么了？”

　　“最后一幕开演啦，好像有个疯子在舞台上大肆宣扬自己是杀人狂呢。可是时间也不够了，就这样捣乱，捣乱，让这里变得更乱吧，你不觉得很好玩吗？”

　　“是啊，是啊反正一切也会重来，啊，就像坐在这里看舞台上我们一样，滴答滴答，幕布拉下后，我们还可以去看别的，或者反复看这场戏。”

　　“一点都不重要。”

　　“一点都不重要。”

　　黄金树彻底枯萎。

　　树上的所有金色的树叶与树枝全部灰飞烟灭。

　　时间停止了运转。

　　今天依然是2234年1月21日，然而已过37小时，天空泛红，没有了所谓的黑夜白天之分。

　　本该下雪的天气，却意外的让人感觉十分燥热，然而过了几小时，天上又飘下茫茫大雪，令人害怕。

　　“老师，你快看天，这天气变化的太快了……”站在索兰身边的学生望着手心中已融化成水的雪花。

　　他们几人正站在地下位于黄金树的洞穴内，洞穴上方出现的大雪让几人猝不及防，索兰抬起头，也向天空望去，博学多识的她怎么可能不知道这是怎么造成的呢？

　　“赶紧传消息回去通知‘环境’部门。”

　　那是魔力所八大部门中比较重要的一个部门，除了研究极端天气之外，还有特殊地貌和应对各种天灾的魔法部门。其部长是一个名为“塞尔玛”的女人，此人爱好一个人去到各种奇怪且危险的地方研究，所以他的学生也总是无法在第一时间能够找到她。

　　“额，索兰老师，我们也想找塞尔玛老师，但是连我们也不知道她在什么地方……”除了索兰带的学生外，还有其余部门的几位学生也参与了拯救黄金树计划。

　　“……”索兰脸一黑，她没想到塞尔玛能在这么危机的时候还要去到外面去。

　　“那么现在我们怎么办？”

　　“通知伊莫金所长吧，让她来处理。”

　　写好密文后，学生将信件通过魔法阵传送回去。

　　伊莫金看着坐在大厅内的所有的部长，说：“黄金树已经完全枯萎了，各位有没有什么看法？”

　　会议讨论了许久，这时门缓缓打开了，众人都被吸引到门外那人身上，那正是全身都被雪打湿的塞尔玛，她看着坐在大厅内的所有人，说：“抱歉，才赶回来。”

　　大家都熟悉塞尔玛这个人，伊莫金扶额叹气，没说她什么，让她回去整理衣服。而塞尔玛连身上厚重的行李都还未放下，直接冲到了展台前，她仔细凝视着索兰传回来的画像，思考了片刻，自言自语地说道：“……”

　　伊莫金问她：“你看出来了什么？”

　　塞尔玛猛地起身，环顾了四周，说：“索兰在什么地方，我现在要去见她。”

　　“她……在……”

　　伊莫金还未说完，塞尔玛又急匆匆地出去了，离开时她告诉伊莫金，说：“季节更替会更加明显的，外加地震等天灾也会如此，还有可能出现海平面上升，淹没陆地……你立马让剩余的人支援各地。”

　　“现在我还不知道为什么时间会暂停，或者说是变得缓慢，但是依诺瓦大陆会分崩离析，而且这个速度很快……”

　　塞尔玛回到房间后，大力掀开自己挂在墙面顶端的黑色帘子，在那面墙壁上正是黑色的魔法阵，她又跑到放置各种药水的桌子上，翻找着，突然她的视线落在了那瓶贴有“坠落”的药水上，她想了想，立马放入自己的背包中，激活魔法阵后，她走了进去。

　　“索兰老师，塞尔玛来了。”

　　只见那蒙面的女人身材魁梧，背着很多工具和各种各样的魔法道具出现在她的面前。

　　“好久不见了，搭档。”

　　索兰熟练地接下不远处飞来的瓶子，里面装着透明的液体，这个动作她们早已经刻在身体之中了，索兰对她笑笑，说：“已经有十几年没见了吧。”

　　塞尔玛走近了些，站在原地的学生们纷纷跑过来向她打招呼，“准确来说，是十二年三个月零五天。”经常外出的她对时间特别敏感，在她的日记本上总会记录着各种时间，像是什么第一次到达哪里，见到了什么，听到了什么。

　　“这是……”索兰举起瓶子，上面写着“坠落”，说：“你取的名字，好难听。”

　　“名字无所谓，倒是这个东西，我分析了一下里面的成分很像你曾经让你学生给我的一个东西。”

　　两人对视了一下，异口同声的说：“圣水。”

　　“我从依诺瓦大陆南部的布库朗港口出发，本来想着去更远的地方看看，但我更好奇的是悬浮瀑布是否能够找到你说的这个东西。”

　　“因为我不小心把你给的东西弄没了，好在之前研究过一点，对它有点熟悉……”

　　“你可别摔了，这是我翻山越岭，在一个悬崖上采集的这么一点点。”

　　“好吧，那么你研究得出来了什么呢？”索兰问。

　　“唔，严谨一点来说，这个东西确实是像你说的那样是可以看到隐纹神章，从而抑制血源诅咒的发作的，但作用很少，但是……”

　　“金家族很可能早在全夜纪元的时候知道了那句话的意思。”

　　“那句话?”

　　“啊，圣水不止可以看到隐纹神章，还能看到神留下的讯息。”

　　“去在根系上撒上看看。”

　　“索兰老师，黄金树的根系！”一位学生急忙跑到索兰的面前，接着说：“出现了一排文字！”

　　“重构，秩序?”

　　“你怎么知道黄金树会留下讯息?”索兰缓缓站起来，看向塞尔玛问道。

　　塞尔玛说：“索兰，你研究了这么多年，只是执着于神的文字吗？你没有想过他为什么要留下这些，为什么会有循环出现?还有那诡异的滴答声到底是什么？”

　　“虽然我也没有深入了解过，但这十二年间我走过了很多很多地方，看到了很多事情，听到很多的传闻，就像书中所说的一样，神的诞生，人类第一次学会了使用魔法……”

　　“世界因为神的心脏，那颗黄金树而繁荣……”

　　“当特丽莎修女破坏了那颗心脏之后，一切其实都没有变，你所听到的那些滴答声，不是世界时钟走动的声音，而是这颗心脏跳动的声音，即便它早已没有了力量迟早会停止跳动，但那黄金树与它紧密相连，根系之中还残留着它最后的力量，而当它的力量已经全部都消失了，滴答声就会停止了，但时钟是永远不会停止的，时间只会向前。”

　　“但是，时钟却先一步停下了，导致滴答声也消失了，这说明黄金树根系之中还有剩余的力量，你给伊莫金的画像就是答案。”塞尔玛指着上方悬着的时钟，问。

　　“那么问题来了，是谁阻止了时间的流逝。”

　　塞尔玛摇了摇头，说：“现在这并不是问题，而是，我们还有方法拯救黄金树。”

　　“它还有剩余的力量。”

　　塞尔玛直接将瓶子中剩余的圣水喝了下去。

　　“你做……什么？”

　　塞尔玛笑着说：“原来，你的血源诅咒是这个吗？”

　　“你打算怎么做?”

　　“既然血源诅咒是神的力量所化为给人类的枷锁，那么我们为什么不能利用这股力量呢，将这股力量抽取出来，放入到黄金树之中。”

　　“……后果是什么。”索兰想也没有想直接问塞尔玛，塞尔玛很聪明，索兰一直是这么想的，因为她足够聪明，足够勇敢，所以即便她死了也无所谓。

　　“没想过。”

　　“但光靠我一个人反转出来的力量，肯定是不够的，不过我想我先尝试看看的话……”

　　索兰接着问：“那你如何抽取?”

　　“我模仿着十二黑巫，制造了灵魂抽取式，所以只要我把方法告诉你，即便很复杂，但你很厉害的，索兰。”

　　“你这十二年来一直都在寻找解决问题的方法是吗？你早就知道有这一天，所以，你一直不出现在这里，我们所有人似乎都快不记得你了，而你现在突然出现在这里，很突兀，知不知道?”

　　塞尔玛没有想到索兰一见到她会说这些话，她说：“难道，你会记得我一辈子吗？”

　　“每个人都只是普通人，岁月流逝，谁会记得谁能呢？今天你还记得我，明年，后年，十年，百年后，你还记得我吗？”

　　“只要我现在能够解决这个问题，就可以了。”

　　塞尔玛说完，她脱掉自己的衣服，因为常年在外奔波，她的身上布满了伤口和一些从未见过的痕迹，她很强壮，因为她得多吃一点，才能有力气走的更远。

　　“索兰，重构秩序，不是真正的重构。”

　　塞尔玛接着说：“如果我要是成功了，我想让你去一个地方，那里有一片很大很大的湖，湖中有一块石头，在正午时，阳光照射过去，你会看到一扇门，但那并不是真实存在的，之后你就会知道了。”

　　“你这是在给我留遗言吗？”索兰说。

　　塞尔玛说：“我不会死的，只不过我不能和你说话了。”

　　索兰明白那是什么意思。

　　外面的动静越来越大，地震的频次也越来越多，不断有碎石坠落，夹杂着外面的风雪格外寒冷。

　　塞尔玛很快准备好，她告诉了索兰具体的操作步骤，于是在那个瞬间，飓风来袭，但那是塞尔玛身旁的风，裹挟着她的身体慢慢消失，而在那地上，只剩下一枚透明无色的宝石，这是塞尔玛的灵魂。

　　血源诅咒是与灵魂捆绑着的，无法脱离，索兰捡起宝石将之放在黄金树面前，而那些树枝似乎听到了塞尔玛的呼唤，将她紧紧抱住，瞬间宝石从无色变成了红色，就像一团火，黄金树开始生长，长出来新的枝丫和新的叶子，但那很少。

　　似乎她的耳边再次响起了那滴答声，很微弱，很微弱，时间重新流动了吗？还是这是她的幻觉呢？不过，它的心脏一直在跳动，它不会死掉的。

　　在新的力量之下，它会茁壮成长。

　　索兰将这个消息告诉了伊莫金，伊莫金倒吸一口凉气，说：“维克多，我们要立马前往悬浮瀑布。”

　　“我说吧，你撑不到的。”

　　男人站在莉莉安的身边，看着她一步一步向着天上时钟的方向走去，那是一条很长很长的路，路上下着大雪，风裹着雪粒刮在脸上，刺得生疼，可更难熬的是胸口那股闷胀感，像有块湿冷的棉花堵在肺里，每吸一口气都难受极了，她的喉咙干涩发紧，想咳嗽却只能挤出几声嘶哑的气音。

　　太阳穴突突地跳，远处的路在视线里晃悠，连抬脚都变得千斤重，小腿肚子突突地抽着筋。她扶着身边的枯树弯腰喘气，胃里翻江倒海，酸水一个劲往上涌，只能死死抿着嘴，唾液都带着铁锈味。

　　指尖开始发麻，连带嘴唇也失去了知觉，耳朵里嗡嗡作响，像是有无数只蜜蜂在打转。

　　明明裹着厚厚的斗篷，却浑身发冷，牙齿不受控制地打颤，想说话却发不出完整的句子，只能断断续续地喘着，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针扎似的疼，连眼睛都酸胀得睁不开，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掉，混着雪水滑进衣领里，凉得刺骨。

　　莉莉安顺着树干滑坐在雪地里，胸口的闷痛越来越烈，仿佛心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

　　“你是，什么人?”

　　她的眼前出现了一些奇怪的黑影，很快她举起剑向着他们砍来砍去，却发现无论怎么样也没有办法让他们消失。

　　“我是亚历山大。”

　　“亚历山大?”

　　莉莉安摇摇头，说：“你不是亚历山大，你是阻止我的邪恶的……”

　　她摔倒在地上，似乎再也喘不过气来了，浑身上下没有力气了，她好累，好冷，为什么这个地方会如此令人痛苦，要是没有来过这里就好了，要是自己……

　　“你不能在这里睡觉。”男声再次传来。

　　她缓缓闭上了双眼，“休息一下，就一下……”

　　“莉莉安！”

　　“艾登?”

　　莉莉安瞪大了双眼，此时，许久不见的人出现在了她的面前。自己难道思念成疾了吗？还是又是幻觉?

　　“你是幻觉，我不能困在这里。”她慢慢起身，结果发现自己身处一个陌生的地方，周围一片白茫茫的雾气，找不到正确的方向了。

　　“那扇门在什么地方……这下好了。”

　　“跟我走。”艾登接着说。

　　“我不是幻觉，我是真实存在的。”

　　“现在握紧我的手。”

　　“我们一起前往世界时钟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