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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风波暗起
清河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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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河县的白昼暑气渐退,天边挂着一抹残阳,染得街巷昏黄。武大家的后院,槐树下摆着一张竹桌,潘金莲坐在桌旁,手里拿着一把剪子,慢悠悠地修剪着一盆茉莉,月白纱裙薄得像层雾,腰间丝带松松系着,勾得她身段柔媚如水。花香扑鼻,她低头嗅了嗅,指尖抚过花瓣,耳边银铃叮铃作响,映着夕阳,衬得那张脸多了几分媚意。武大郎在屋里睡午觉,鼾声隐隐传来,她眼角不时往巷口瞟,唇角微弯,像是在等一场不该来的风。
巷子里,西门庆晃了过来,手里摇着折扇,一身青绸长衫裹着他挺拔的身形,步子不急不缓,却直奔后院。他今早路过街肆,见她买花的身影,魂儿就丢了一半,趁着武大郎睡得沉,特意绕来撞个运气。走到院墙外,他探头一看,正见潘金莲坐在槐树下,眼如水雾,唇似胭脂,他心头一跳,低声道:“嫂嫂,这花修得俊,我来帮你瞧瞧,行不?”他的声音沙哑,目光锁在她身上,眼角微微眯起,像是要把她连人带花一起摘走。
潘金莲一愣,手里的剪子顿住,眼波没躲,直撞上他那双烧得发烫的眼,低声道:“你这浪子,大白天的还敢晃过来,也不怕太阳晒出你心思?”她嘴上责怪,却没起身,纱裙被风吹得贴在腿侧,勾得胸前曲线若隐若现,发间的玉簪映着夕阳闪着微光。她剪下一朵茉莉,拿在手里把玩,低声道,“大郎就在屋里,你这眼再乱瞟,可别怪我剪了你。”那声音里带了几分嗔,几分软,像是在推,又像是在勾。
西门庆嘿嘿一笑,走近几步,停在竹桌旁,离她不过半丈,低声道:“大郎睡得跟猪似的,嫂嫂不喊,谁知道我在这儿?”他拉过一张竹凳坐下,扇子往桌上一搁,鼻息间尽是她身上那股脂粉香,混着茉莉的清甜,撩得他喉头一紧。他低声道,“嫂嫂这花俊,人更俊,我瞧一眼就挪不开脚,你赶我,我也不走。”他的目光在她脸上流连,从那双颤动的眼睫,到微红的脸颊,再到她指尖捏着花瓣的模样,像是能透过纱裙看到她藏不住的心。
潘金莲心头一跳,手指攥紧剪子,眼角却弯着,似笑非笑道:“瞧你这嘴,比花还香,我这剪子,可剪不住你这眼。”她说着,抬手将茉莉往发间一插,纱裙下摆荡开,露出小半截脚踝,白腻得晃眼,耳边银铃叮铃作响,像是在拨弄他的心弦。她低声道,“你再靠,我可喊了,这花香都盖不住你这味儿。”她嘴上威胁,眼里的水光却浓得化不开,像是在抗拒,又像是在沉沦。
西门庆眼底火烧得旺,往前靠了半步,手肘撑在桌上,低声道:“嫂嫂喊吧,我听着,兴许更香。”他的气息拂过桌上的花瓣,热得像要烧起来,手指从桌沿滑到她手边,轻轻碰了碰她的指尖,低笑道,“这手,修花修得嫩,我摸一摸,嫂嫂总不至于剪了我吧?”他的眼锁她面,视线自她唇角滑到颈侧,像是能把她整个人揉进掌心,喉头滚动了一下,眼角的笑藏不住。
潘金莲身子一颤,指尖烫得像火,指尖在他掌边停留,没抽回,低声道:“你这冤家,尽会挑软话来臊人……这花修好了,心却乱了,你还来?”她的声音轻得像风,眼睫低垂又抬,水光潋滟,像是在迎合,又像是在压着什么。她抬手剪了剪旁边的花枝,像是掩饰,可那剪子颤得轻,夕阳下的空气黏腻得像要滴蜜。
槐树下花香浓烈,脂粉香混着他的气息,热得像化不开,两人目光交缠,像是夏日里的一场雷雨,闷得人心头发烫。西门庆盯着她,眼里的渴求藏不住,低声道:“嫂嫂这心乱,我来帮你修修,如何?”他手往前一探,指尖在她皓腕上轻抚,凉腻的触感烧得他掌心发麻,目光在她脸上逡巡,像是要把她揉进眼里。
就在这时,屋里传来一声重响,像是武大郎撞翻了什么,鼾声停了,脚步声渐近。潘金莲一惊,猛地抽回手,转身低声道:“糟了,大郎醒了,你快走!”她推他一把,眼里闪过慌乱,可那慌乱下藏着几分不舍。西门庆眼底闪过不甘,却不敢留,低声道:“嫂嫂莫急,这花我先记着,下回再修。”他抓起扇子,转身翻墙而去。
武大郎揉着眼走出来,瓮声道:“嫂子,啥响?我咋闻着花香不对?”潘金莲一愣,转身掩唇笑道:“大郎瞎说啥,兴许是风吹的,我修花呢。”她低头剪了剪茉莉,纱裙晃动,遮住那抹乱跳的心。
西门庆躲在墙外,喘着气,手指攥着扇子,低声道:“这女人,真是要命。”夕阳沉下,花香散在巷子里,留下无限遐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