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美人在诡界恃父行凶》文束

29、洋娃娃 祝你老公早

　　“舔哪里？”

　　赵知杰抬起下巴，自下而上地看着他。眼前的这个人真是可恶，明明经历过数不清的情事，可那些缠绵的婉转与哀鸣，淋漓的欢愉，似乎都不能在他身上留下任何痕迹。
　　像一枝陷进泥里，裹在夜色中的清水芙蓉。等太阳升起，他依旧出淤泥而不染，将那些腌臜决绝地甩在身后。

　　凭什么？
　　是你拉我进泥潭，是你让我堕入深渊，是你要与我做同谋。
　　现在，我变得肮脏泥泞，你凭什么清白依旧？

　　不忿。赵知杰觉得不忿。
　　他承认他不是什么好人，更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他只是认为不公平。
　　一身黑的沈稚看上去就像一个因为老公去世而伤心无比、可怜无助的小寡妇，那双明黑透亮的眼睛是如此透亮清澈，如同不谙世事的小羊羔，毫无防备地被夹在两腿之间，天真地发出疑问。

　　让人想掐死他。
　　剥皮抽筋，把每一块骨头都磨成粉，把每一片血肉都碾成泥，与水泥搅一起，修成小路，供千万人践踏。

　　赵知杰呼吸粗重一瞬。
　　他闭了闭眼，心脏仍在兴奋地跳动，每一次都带动血管和神经贲张。

　　赵知杰再次睁开眼：“你说呢？这点小事你应该很熟练才对。”

　　萧水沐在大脑中飞速检索角色信息，再三确认，并没有相关的内容。
　　他瞄了眼半空中的倒计时，只剩20分钟了。

　　萧水沐抬脚踹了下赵知杰的小腿：“你就不能自己说吗，非要我猜。”

　　当然，萧水沐没有使劲。

　　因此，赵知杰的小腿安然无恙，甚至以为萧水沐在调情。

　　“你以前做这种事可是轻车熟路，自然得很呐。老头死的那天，我们都在做。”赵知杰抬手抚平黑裙上因为萧水沐刚刚的动作而产生的褶皱，勾起嘴角，“怎么老公死了反倒不会了，还寡着张脸。”

　　赵知杰陡然变脸，手上用力，狠狠掐住萧水沐的大腿肉：“赵刑死了你不开心吗？我看我们全家就你最不开心，丧着个脸给谁看。”

　　萧水沐佯装受痛，缩了下腿。
　　又来了又来了，人类心，海底针。萧水沐根本无法理解人类的阴晴不定，和随时跳跃的话题。

　　他垂着头，张了张嘴说：“没有不开心。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办。”

　　这是实话，萧水沐真的不知道赵知杰到底要他做什么。

　　赵知杰看了他好一会，说：“跪下。”

　　萧水沐倍感轻松，终于说具体要求了。他想也不想，弯腿就要跪。

　　桌上的洋娃娃忽然动了，磅礴的力量瞬间在房间里炸开，然后又迅速地收拢回来。

　　“宝宝，不可以。”

　　赵知杰已经晕了，顶灯闪烁几次顽强地没有熄灭。

　　虚幻的人影从洋娃娃里抽离，一点点变大，逐渐凝实为成年男人的体型。

　　萧复一脚将赵知杰的椅子踢开，抱起萧水沐放在宽桌上。

　　萧水沐荡了两下腿，就被萧复抱了个满怀，熟悉的气息不断地从他身上渗透进自己的全身。

　　萧水沐下意识回抱，伸手环住萧复的后背，然后努力仰头，费劲地把自己的头从爸爸胸口挤出来。

　　萧水沐蹭了蹭萧复的脸颊：“爸爸，怎么了？”

　　唯有沉默。
　　有些事萧水沐不懂，但他懂。

　　诡先天混沌，一切七情六欲五感都由后天形成。
　　它们没有是非伦理道德约束，没有“性”的概念，更没有所谓的贞洁操守，也没有爱和占有。所有的情感，都通过对各种生物的学习和模仿得来。
　　人类诞生以前，诡们大多数时间都在沉睡，要么就在进食。出现人类这种生物后，它们醒着的时间也更长了，情感越来越多。

　　甚至有诡尝试谈恋爱，一边和同类谈着，一边和人类谈，美名其曰向人类学习恋爱技巧。两只诡分手时竟然没有吃了对方，连那个人类都没有吃，只是吵架，还吵得沸沸扬扬，闹得全诡皆知。

　　当时的萧复还是原型。庞大的身躯隐在黑暗中，似一座连绵的古老山脉。那两只诡吵架时弄出的动静太大，让萧复睁开了一只眼。

　　很快，萧复又索然无味地闭上了。
　　诡就是诡，模仿得再像，那些情绪都是假的。假的永远成不了真的，诡怎么可能产生“爱”这种东西。

　　直到他捡到一只小诡。
　　一只仿佛为他而生的小诡。

　　人类怎么敢用肮脏的手去触碰他的孩子，让他的孩子下跪，并且哄骗他上床。

　　萧复无法忍受这种情况的发生，光是想想就足以让他力量不稳，可偏偏萧水沐很喜欢人类，喜欢跟人类亲近。

　　萧复想，或许他也被人类的思想侵蚀了，竟然认为□□是一件重要的事情，萧水沐不能跟任何人做这件事。

　　苍白干燥的嘴唇从脸颊慢慢往上划，最后停在额头。萧复说：“人类有时狡猾奸诈，他们的话你不能听，也不能信。”

　　“宝宝，别那么偏爱人类，可以吗？”

　　萧水沐吧唧一口亲他脸上：“可是我只爱爸爸呀，从来没有爱过他们。”

　　在萧复面前，萧水沐从来都是最舒服最自在的样子，人类形态也不用刻意朝正常的人类靠拢。
　　可是那双平静的死鱼眼里，竟然透出鲜亮的活力，萧复甚至能从白到没有任何颜色的皮肤上看出神采飞扬。

　　“好，爸爸知道了。”萧复虚假的心脏奇迹般地产生填满感，或许这就是快乐。

　　萧复看着萧水沐越看越满足，这么好的宝宝就该永远待在爸爸身边，让外人看不到一眼。
　　可萧水沐喜欢往外跑，他做不到阻止。

　　萧水沐开始频繁地看向空中倒计时，萧复笑了笑，说：“好了，不耽误你玩了。你的任务不会失败的，放心吧。”

　　叮嘱不要和人类亲密接触，萧水沐多半也听不懂，更不知道哪些属于亲密接触。

　　他多盯着点算了。

　　说完，凝实的人体渐渐开始变得虚幻，逐渐缩小，最后又回到了那个洋娃娃中。

　　这次萧复切分了自己身体的一部分，将它们撒到这个副本中，最开始的那个部分进入到了一只洋娃娃中，于是随后的这些凭空生成了许多娃娃，并融入了进去。
　　这些娃娃只有他本体千分之一不到的力量，能大大减少对游戏的影响。

　　一切如常，赵知杰醒了。
　　他缓缓睁开眼，看了看四周的景象，眼神茫然。沈稚不是跪在地上给他口吗，为什么坐在办公桌上，而自己怎么到了书柜边，像是被人一脚踢开了。

　　赵知杰低头看了眼，裤链也是拉好的。

　　大脑里闪过一些混乱的画面，沈稚跪在地上，脸上有汗有泪，发丝凌乱地黏在脸上，他的双手无力地搭在他的膝盖上，十指时而因为窒息抽搐。

　　是了，赵知杰终于回想起来，他们刚刚结束，他到书柜边是为了找一份文件。

　　什么文件来着？

　　赵知杰凝神想了想，没想起来，估计那并不重要。

　　脑海里仍是一片混乱，记忆里有股强烈的不适感，但无论如何都找不到不适的源头。

　　正思索着，萧水沐跳了下来，两三步走到他面前，弯腰关切地看着他：“你没事吧，知杰？”

　　凑近的脸在赵知杰眼前放大，大脑宕机一瞬，等再回过神来，那些奇怪的不适感荡然无存。

　　赵知杰食指划了下他的脸颊：“这话留着问你自己吧。”
　　刚才跪在他的两腿之间，一副要死的样子。

　　“哦。”倒计时五分钟，萧水沐实在没耐心陪他聊天，利落地张嘴问道，“那你现在能给我股份吗？”

　　萧水沐有些心虚地摸头发，眼神躲闪：“你的要求，我应该都达到了吧。”

　　事后温存的好心情骤然消失，赵知杰咬牙切齿：“呵，你果然只惦记那点钱。”

　　萧水沐双眼紧盯着他，再接再厉：“所以能给吗，只要百分之三，你同意吗？”

　　赵知杰噌地站起来，真皮转椅嘭地撞上昂贵的厚重书柜。他高高在上地俯视萧水沐，眼中是毫不掩藏的厌恶：“这么迫不及待，你果然跟我想的一样。”

　　萧水沐懵：你以为我是什么样的。

　　赵知杰忽然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跟这个人纠缠。
　　老头子已经死了，赵知杰最初和沈稚偷情，也只是太急于反抗老头子的权威，一时昏头，想着把老头子绿了，让他狠狠丢脸。
　　和小妈偷腥，是对老头子权威的挑战，是争夺权力的一种体现。

　　而现在，压在他头上的赵刑死了，公司大权尽在他手。
　　他还跟这个唯利是图的婊子贱货搞到一起做什么。

　　罢了，给他三个点的股份，就当作封口费。

　　赵知杰睨着他：“好，转让给你百分之三的股份，管好你的嘴，不该说的别说。”

　　任务完成，萧水沐心满意足地走出书房。

　　此时已是深夜，别墅楼梯和环形走道上的小灯尽职尽责地亮着，除此之外，三楼画室的门缝里也有灯光泻出。

　　萧水沐步履轻快地走向自己的房间，他在门前站定，压下把手，推开门。

　　第一反应就是大。相比卧室，这更像一个套间，外面是沙发茶几电视，得往里走才看得见床。床的对面是堆满了整面墙，小山一样的娃娃。
　　这些娃娃各式各样，有精美漂亮的洋娃娃，也有造型朴素的木偶、布偶，但不管是什么娃娃，它们都眼睛黑亮，身体面朝萧水沐，随着萧水沐的走动而整齐划一地转动。

　　场面诡异中带着一丝温馨。

　　萧水沐伸了个懒腰，啪地倒进娃娃堆里：“好多爸爸，而且都弱弱的，感觉不比我强多少。”

　　他把压在肩上的角色卡抽出来，随手插进娃娃堆里。
　　爸爸堆，绝对安全。

　　萧水沐弯起嘴角，抓起那个从客厅开始就揣在身上的洋娃娃，他戳了戳娃娃的小脸，又掰了掰娃娃的手臂，摆了一个两手朝天的姿势。

　　“真的好小，好弱。”

　　身下的娃娃本该是硬邦邦的，萧水沐却像躺在柔软大床上一样舒服，没有丝毫的硌人。

　　洋娃娃“咔咔咔”地把双手摆到与肩齐平的高度，然后极其缓慢地扭转肘关节和腕关节，用无法活动的手指抓住被萧水沐压在手下的金发，非常努力地将它往外拔。

　　萧水沐惊喜道：“原来你可以这么灵活地动啊，那你会说话吗？哎呀，不小心把你的头发压到了，很痛吗，爸爸。”

　　头发获得自由，洋娃娃僵硬地左右摇头。

　　身体的部分被切割出来后，严格意义上来说不再是萧复，而是独立的诡，有自我意识，会自主行动。

　　只是萧复会压制并控制它们，并借用它们的眼睛，更近、更清晰地看到萧水沐。

　　萧水沐：“是不会讲话吗，还是不痛呀？”

　　听到前者，洋娃娃点头；听到后者，洋娃娃更加用力地连连点头。从一张模板化的甜美笑容脸上，都能看出洋娃娃的焦急。

　　萧水沐哄道：“好了好了，我知道你既不会说话，也不感觉痛了。”

　　洋娃娃安静下来，一动不动，只是大大的玻璃眼珠始终盯着萧水沐。

　　萧水沐用指腹刷了下洋娃娃纤细卷翘的睫毛，痒痒的，心中升起一个念头。

　　有点，想把这个爸爸吃掉。

　　平时的爸爸太强了，随便啃一点就很撑，不好消化，让他没有什么食欲。
　　可他到底是个年轻小诡，正处于渴求力量的阶段，看到同类很难不想吞吃入腹，化为己有。更何况是这些比他强一点，但不多的娃娃，完全是最佳食用对象。

　　这个娃娃很漂亮，舍不得吃，换个娃娃吧。

　　萧水沐把最漂亮的洋娃娃放到胸口，偏头寻找合适的对象。

　　目之所及，很快就发现了一个粗陋的布偶，正好是萧水沐伸手就能够到的距离。

　　萧水沐拿起那个布偶，相当礼貌地打了声招呼：“拜拜啦，小爸爸。”

　　张嘴包住头，牙齿轻轻一咬。

　　整颗头被完整地吞掉，只剩颈边随风飘摇的线头。

　　澎湃的力量立刻充盈了身体，萧水沐享受地眯起眼，不愧是爸爸，一颗头就如此美妙。

　　萧水沐陶醉于力量，无意识松手，让布偶掉到颈边。

　　等他消化得差不多，一睁眼，发现嘴边围了一圈娃娃，嘴边没位置了，就爬到第一层娃娃的上面，再围一圈。

　　离得最近，最积极被吃的，就是那个断头布偶。不知道它用了什么方法，把自己的一条手臂弄断了，放到萧水沐的嘴唇上，只要萧水沐一张嘴，这条断臂就会落入他嘴里。

　　巨大的热情把萧水沐都砸懵了：“我吃不了这么多啦。”

　　萧水沐边说话边嚼断臂，那布偶十分努力地把自己往萧水沐嘴里塞，其他娃娃也争先恐后地挤进来。金发洋娃娃错失良机，爬到娃娃的最顶端，腮红小脸上写满了失望和伤心。

　　萧水沐奋力进食时，一个抬眼，不期然与金发洋娃娃对视上。

　　糟糕，这种莫名的愧疚感是怎么回事。

　　萧水沐冲洋娃娃眨了两下眼，那感觉既无辜又有点委屈巴拉的意思。

　　再看。果然，那洋娃娃的神情不再伤心，反而开始关心他了。

　　吃完三个娃娃，娃娃们都被禁锢在原地，无法动弹。没被吃的娃娃们，眼里都充满了哀怨。顶着爸爸的力量气息，露出这种眼神，萧水沐看得可心疼了，但他也清楚，这是爸爸在阻止他吃更多的娃娃。

　　三个已经是极限了，再多就不好了。

　　萧水沐感觉自己轻飘飘的，薄薄的一层皮肤下充斥着未吸收的力量。尽管那些力量安静地呆着不横冲直撞，也不乱动，尽可能的温顺乖巧，但它们只是存在就充满了危险气息。

　　还是吃多了，萧水沐想。他全身软绵绵的，一个不留神就要变回原型。他废了老大劲从娃娃堆里起来，头发又长长一截，到了胸口。

　　萧水沐控制着面条似的四肢，靠着冲劲，跌跌撞撞冲到对面的大床上，仰面躺着。

　　脑袋像个棉花糖，晕乎乎的。

　　萧水沐打开任务面板，面无表情地盯。

　　腹中、胎儿、精子提供者。

　　幸好他有一定的人类生物基础，不然连任务都看不懂。
　　这个任务的意思就是，谁是孩子父亲。

　　孩子是萧水沐，父亲是萧复啊。

　　萧水沐脑子里突然蹦出这个答案，他打了个激灵，猛猛摇头，不对不对，差点就选择回答了。

　　力量被逐步消化，萧水沐的脑袋终于没那么飘了。
　　第一个隐藏任务，他必定要完成。而且系统把它说得这么重要，貌似不完成隐藏任务，哪怕完成了主线任务都无法通关游戏。

　　那孩子的父亲到底是谁呢，萧水沐认真琢磨。

　　排除掉赵刑，目前嫌疑最大的就是赵知杰，毕竟他和沈稚的关系不清白。

　　但直觉告诉萧水沐，事情不会这么简单。
　　只剩一次机会了，必须谨慎。

　　萧水沐突然转头，深黑的眸子直直看向床头柜上的一束绒花。
　　有东西在偷看。

　　他坐起身，从床上膝行过去，一把抓起那束绒花。
　　不喜欢不喜欢不喜欢。

　　萧水沐非常不喜欢这种感觉，把那束花翻来复去，很快找到一个米粒大的小玩意儿。

　　萧水沐浑身散发低气压，皱着眉把那小东西放到眼前细看。

　　不认识。
　　咔擦，小东西碎成渣渣。

　　*
　　明亮的房间中，一个男人屈膝靠坐在床上，手机里的画面忽然黑屏，男人抬手把手机砸到地上。

　　那股被窥视的感觉终于消失了，萧水沐将花随便一扔，赤脚下了床，踩在地板上。

　　萧水沐决定翻一翻房间，说不定能找到关于孩子父亲的线索。

　　这间房很明显是沈稚和赵刑两个人共同生活的地方，床上有两个枕头，洗漱间里两套洗护设备，衣帽间里一半是赵刑各式各样的西服，另一半则是沈稚的衣物。

　　兴许赵家人真是把沈稚当女人看待，衣柜里绝大部分都是女装，只有极少量的男装。

　　萧水沐走马观花看了一圈，什么都没发现。

　　他来到摆放着各种瓶瓶罐罐的梳妆台前，伸手拉开抽屉。里面是一堆杂物，放了许多小首饰，还有一个墨绿色的丝绒礼盒，礼物丝带还系在上面，看上去沈稚并没有拆开过这个盒子。

　　萧水沐抽开丝带，打开礼盒，一条沉甸甸的绿翡翠项链躺在里面，项链下方夹着一张卡片。

　　萧水沐拿出卡片，翻过来，正面赫然写着六个大字：

　　[祝你老公早死。]

　　嘶——

　　找到目标了，写这张卡片的人嫌疑极大，很有可能就是精子提供者。

　　问题是，这到底是谁写的，那人送礼物还不署名。

　　这几个字牵丝带线，龙飞凤舞，潇洒肆意，辨识度极高。

　　萧水沐将卡片按进掌心，只要想办法看到三兄弟的字迹，再一对比，就能认出来了。

　　赵知杰的字应该很好找，书房里肯定有他签署的文件。
　　至于另外两个，随便找个由头，让他们写两个字就行了。

　　这么一梳理，萧水沐大脑清明，神清气爽，觉得自己思路真是太清晰了。

　　他把翡翠和卡片放回抽屉。

　　合上抽屉的时候，萧水沐动了动鼻子。
　　他好像闻到了一股若有似无的腥味。

　　萧水沐大可以用诡的力量去感知，但他偏不，这些都是游戏的一环，宝藏要自己去找才有意思。

　　他从梳妆镜开始慢慢嗅，镜子后面，桌子下面，墙角……一路找到了那张大床。

　　这张床周围的腥味最重。

　　萧水沐兴奋起来，单手把住床沿，细瘦的手臂轻松掀开床。

　　找到了，就是这里。
　　床板下黏着一窝、一窝什么来着？
　　萧水沐稍稍思考，将这种生物与人类知识对应上。

　　想起来了。
　　这是一窝老鼠，三只大的，几只小的。

　　是真正的人类老鼠，不是诡扮作的鼠。

　　萧水沐伸手摸了摸，在大老鼠圆滚滚的肚子上按了按。
　　温热的，好软，好有弹性。
　　几十分钟前应该还活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