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美人在诡界恃父行凶》文束

28、过来舔 肚子里是谁

　　厚重的木门关上，隔绝外界的声音。

　　赵知杰轻车熟路地拉开办公桌后的真皮转椅坐下，相当自然地从笔筒里抽出一支笔，在指尖转来转去，然后下巴一抬，示意萧水沐坐到办公桌对面。

　　萧水沐怀里揣着一个精美的洋娃娃。它的脸庞沉静柔和，带着甜美的笑，碧蓝的玻璃眼珠澄澈透亮，两颊抹上腮红，蓬松的金发打着卷落下。它穿着一件复古的小洋裙，蕾丝花边层层叠叠，袖口系着珍珠色的蝴蝶扣。

　　萧水沐给自己搬了把椅子坐到办公桌前，小心地将洋娃娃放到胡桃木桌上，左右仔细调整好方向，让娃娃的眼睛既能看到自己，又能看到赵知杰。

　　萧水沐能感觉到，爸爸住在里面。

　　一想到这里，他又忍不住弯起眼睛，真是难以想象，爸爸变成这种小女孩的样子。

　　扎眼的红色数字在不停跳动，萧水沐安置好爸爸的临时身体，开始完成剧情任务。

　　他不太适应地将落到脸颊的头发捋到耳后，学着扮演一个好“母亲”。

　　萧水沐开门见山，大大方方地把诉求说出来：“知杰，能给我3%的股份吗？”

　　赵知杰身子往后一靠，把笔往桌上一扔，冷笑：“你凭什么以为我会给你股份？”
　　“老头子一死你就迫不及待要分家产了，果然是个见钱眼开的货色。”

　　萧水沐细眉轻蹙，黑曜石的眼睛里蒙上一层润亮的水光，一副纯真不解的模样：“我与他结婚，竟然分不到一点财产吗？”

　　凭借浅薄的人类学知识，萧水沐以为结婚后夫妻双方的财产归他二人共有，一方死去，另一方会得到所有的财产。

　　起码萧水沐是这样理解和认为的。

　　赵知杰在他面前几乎不做伪装，眼中的嘲讽更甚：“听外面的人叫多了，真把自己当做赵太太了。”
　　他把“赵太太”这三个字咬得很重，随后又舒展了神情：“不过你和他领了结婚证，办了婚宴也算是我们赵家明媒正娶回来的，称一句赵太太也倒正常。”

　　“但是沈稚，他死了，你现在又是哪个‘赵’太太？”

　　赵知杰身体微微前倾，双眼凝视着萧水沐。

　　萧水沐有点被他绕晕了，用手指给小洋娃娃梳了梳头发，歪头看向赵知杰：“可是我姓沈啊，为什么要叫我赵太太？”

　　赵知杰莫名其妙地笑了，从喉间溢出两声低笑，然后渐渐变成大笑，好像听见了什么不得了的笑话。

　　萧水沐看着他，眼珠子逐渐失去高光，这个人怎么了，怎么突然这样。难道是发病了？

　　“我还以为你喜欢这个称呼呢。”赵知杰终于收住了笑，“好了，不谈股份了，我们来说点重要的事。”

　　萧水沐警铃大作，还有什么比股份更重要的？他为双眼点上高光，认真看着赵知杰，坐直身体，严阵以待。

　　赵知杰顶开笔帽又合上，说：“沈稚，你真的想好了吗。在这个畸形的家里，他生出来也注定成为一个怪胎。”

　　这回萧水沐听懂了，原来赵知杰绕这么一大圈，就是为了阻止他生孩子的。
　　生孩子确实是比股份更重要的事。

　　在诡异游戏里，主线任务就是最重要的任务。赵知杰三番五次劝他不要生孩子，萧水沐也有些恼了，第一次连名带姓地称呼这个三儿子。

　　“赵知杰。”他喊得字正腔圆，气鼓鼓地说，“你为什么总是阻止我，还搬出畸形这样的借口。你们家三个人眼睛是眼睛，鼻子是鼻子，胳膊腿都齐全，哪里畸形不正常了？”

　　“阻止我就算了，还编造这么拙劣的理由，哼。”

　　真皮椅转了半圈，赵知杰的目光重新投到萧水沐身上。
　　没人说话，屋内一时静下来。
　　在明亮的灯光下待久了，眼前时而会变得昏黑。

　　赵知杰盯着他看了很久，说：“你真的不知道吗？”

　　萧水沐不甘示弱地看回去：“我要知道什么？”

　　赵知杰嘴角勾起一抹笑，缓缓开口：“我们家不正常，沈稚。”

　　萧水沐的耐心岌岌可危，这个人到底在云里雾里的说什么，他只是想要个股份怎么这么难。

　　赵知杰看向他的肚子，恶劣地说：“肚子里是谁的种，你自己清楚吗？”

　　这道目光蕴含巨大的恶意，饶是萧水沐也感知到了。
　　他摸了摸平坦的肚子，斩钉截铁地回答：“我的。”

　　赵知杰气笑了，换了种问法：“行，你的。那你知道孩子父亲是谁吗？”

　　“人尽可夫的婊子。”

　　萧水沐眯起眼睛，开始思考：“……你的意思是，孩子父亲不是赵刑？”

　　赵知杰挑眉：“我可没这么说，要万一是他的也说不准。”

　　萧水沐第一反应是，在温兰斯顿里的那几天生物没白学，起码知道人类的怀孕机制。和霍延打游戏那两天，霍延也絮絮叨叨，跟他分享了很多有趣的故事。

　　所以，他听懂了隐晦的言下之意。

　　萧水沐微微张开嘴。
　　按霍延的话讲，这叫做见不得光的豪门秘辛、引爆全国的狗血劲爆大瓜。

　　但这与他无关，更与他的任务无关。

　　【叮咚——】

　　就在萧水沐闭上嘴的同时，熟悉的电子系统音在耳中炸开。

　　【在众多任务中，有一种任务极其稀少罕见，仅有万分之一的人能够幸运地触发它。】
　　【恭喜玩家成为万中挑一的幸运儿，触发隐藏任务：找出腹中胎儿的精子提供者（0/2）】

　　不知道是不是萧水沐的错觉，他总觉得今天的系统音格外兴奋，冷冰冰的机器声音里似乎藏着压抑不住的笑意。

　　【常言道，有失必有得，作为触发隐藏任务的代价，玩家在此副本中无法走出玫瑰山庄范围。您共有两次答题机会，两次均失败则视作任务失败，请珍惜答题次数。】
　　【隐藏任务极其重要，请玩家积极认真对待，务必完成，否则后果自负。】

　　有意思。
　　游戏就是要这样才好玩。
　　萧水沐心情明媚起来，既然有两次机会，那他就先随便答一个试试看。

　　他用意念打开任务面板，然后点击新出现的隐藏任务，任务居中展示，下方出现一个输入框。

　　萧水沐输入：赵刑。

　　【滴滴，任务失败。】
　　【温馨提示，您只剩一次作答机会，请谨慎作答。】

　　萧水沐撇撇嘴，好吧，就知道不会这么简单。

　　“怎么，你希望是他的孩子？”赵知杰突然开口。

　　萧水沐长久的沉默似乎让赵知杰产生了误会，他嘴角拉平，浓眉压眼，仿佛在压抑怒气：“不要告诉我，你真的对老头子有感情。”

　　“这太可笑了，沈稚，他足足比你大了将近四十岁。”

　　“为了钱财与他结婚，我还能理解，可如果真是因为爱情……”赵知杰停顿片刻，怜悯道，“我真要可怜你了。”

　　萧水沐：？
　　他只是试玩了一下隐藏任务，怎么就听不懂赵知杰说的话了，三儿子的思维也未免太过发散。

　　倒计时上的数字越来越小，萧水沐不得不打断赵知杰发散的思维，幽幽道：“知杰，你还是不愿意给我股份吗？”

　　赵知杰眉眼舒展开，心情貌似神奇般地好转了，笃定道：“我就知道，你果然是为了钱才嫁给他的。”

　　萧水沐满口承认：“嗯嗯，对的。所以你到底给不给我股份？”

　　少年长发如墨，肤色苍白，脆弱的脖颈一折就断。因为新寡，他的表情总是淡淡的，失了神采，那双美丽的眼里萦绕着若有似无的惆怅和悲伤，仿佛下一秒就会流出泪水。

　　“你不愿意吗？”他说。

　　赵知杰看着这样的他，突然面无表情地说：“我要把你弄到流产。”

　　流产。萧水沐思索了一下这个词代表的意思，三秒后勃然大怒，拍桌而起：“你还是不死心！”

　　如果赵知杰还是这么执着的话，为了主线任务，他只能把他杀了。

　　萧水沐在心里摇头，他其实不想杀人类来着，奈何总有人触犯底线。

　　赵知杰鼻腔里发出一声闷笑：“说说而已，别当真。”
　　“你不是想要股份吗，我改变主意了。”

　　萧水沐的情绪来去匆匆，堪比某些亚热带季风气候地区随降随停的大暴雨。
　　听了这话，注意力立刻被转移了，怒气还没来得及发出来就消失了。

　　他坐回椅子上，眼巴巴地看着赵知杰：“你同意转让给我了吗？”

　　同意，同意，快说同意。只要赵知杰说出这两个字，他的剧情任务就完成了。

　　赵知杰靠在椅背上，气定神闲：“想要股份没那么简单，你总得做点什么。”

　　萧水沐小脸一垮：“什么？”

　　赵知杰意味悠长地看着他：“放心，对你来说很简单。”
　　“把我伺候爽了，就转给你。”

　　“现在，过来舔。”

　　萧水沐听话地绕过胡桃木桌，走到赵知杰身前。

　　两人的距离陡然拉近，萧水沐被卡在赵知杰的大腿和办公桌之间，原本披在肩上的外套，不知何时跌落地上。

　　明明是□□，却做出一副清纯的模样，嘴唇一张一合，隐约泄出一点殷红：“你要我舔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