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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第 4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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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年第一天,郁绪被狂响的门铃按醒,迷迷糊糊看着天花板,一时没反应过来自己在哪。
他被暖气烤的口干舌燥,感觉嗓子要出血了,从沙发滚到地毯上,伸手在茶几捞了瓶矿泉水喝。
门外还在锲而不舍的催促,郁绪呆坐在地上醒了醒神,首先想起自己是在谢鸣端家,但他最后的意识还停留在谢鸣端卧室的人类狗窝里,那时谢鸣端吻的他喘不过气,再然后……
郁绪抻了抻腿,脚尖碰到冰凉的物体。
他看了一眼,是个空了的威士忌酒瓶倒在旁边。
郁绪:“……”
眼前忽然闪过某些记忆碎片,郁绪嗓子发痒,赶紧又灌了几口水。
谢鸣端大概在洗澡,浴室水声不停。郁绪扬声问他是不是点了外卖,谢鸣端的声音被淋浴水声模糊掉,好像应了是,郁绪于是起身去开门。
以至于刚拉开一道缝就被破门而入时,来不及做任何防备的郁绪直接被拍在门和墙的夹角中,发出痛苦的闷哼。
梁宇琛熟悉的大嗓门喊:“兄弟!新年快乐!!!”
“我靠,好大的酒味儿,你喝了多少啊?”梁宇琛还以为是谢鸣端给他开的门,一点头都不回,顺手把地上的酒瓶拾起来扔进垃圾桶,“我去!你把去年限定的麦卡伦造完了?不是说我过生日送我吗?”
郁绪揉着鼻子关门,听见梁宇琛在抱怨谢鸣端不地道。
梁宇琛至今没发现哪里不对劲,他收拾完客厅,听见浴室开着水,干脆快步过去,边伸手开门边说:“你是不是没关水?正好我洗个手……”
浴室门被同时拉开,谢鸣端只在下半身裹着浴巾,边擦头发边也在说话:“你已经点好外卖了吗?还没点要不出去吃麦门……”
郁绪:“……”
他沉默的看着谢鸣端和梁宇琛面面相觑,话音越来越小,很快消散在清晨的鸟鸣里。
不知过了多久,谢鸣端倒吸口气,打破如此尴尬的现状,“操”一声关上了浴室门。
梁宇琛往后蹦了好几下,撞在墙上,跌跌撞撞往客厅跑,一转眼看见郁绪站在那里,“嗷”的嚎了一声,委顿在地。
郁绪揉了揉耳朵,大清早就感到疲惫:“嗯,你也早。”
梁宇琛蹭着墙站起来,受惊不小,瞪大眼不理解:“不是,你怎么不说话啊?!”
郁绪耸肩:“你没给我说话的机会。”
谢鸣端孔雀开屏开错了人,再从浴室出来已经穿戴整齐,睡衣外还套着睡袍,把自己裹成粽子,恼羞成怒,走过去踹梁宇琛:“你特么神经病吗!一大早来我家干嘛?还觊觎我□□,把眼睛抠出来赔我!”
“你丧心病狂!”梁宇琛没有轻易掉进陷阱,和他互踹,大声反驳,“明明是你自己要裸奔!我新年第一天过来慰问你,你不领情就算了还倒打一耙,要不要脸?!”
郁绪被他俩吵得头疼,眼见谢鸣端快和梁宇琛缠成一团了,赶紧上前把两人撕开,命令道:“你去吹头发,小心感冒。你去客厅坐着。”
“……”
被郁绪按着坐在沙发上,梁宇琛又恍惚了。楼层没错,门没敲错,室内装潢没错,那瓶答应送他却只剩两滴的麦卡伦也没错。
“所以你怎么在这儿?”梁宇琛真心实意的疑惑,“我知道你俩这阵子关系好,但已经好到这种程度了?他拿我生日礼物给你喝。”
郁绪牵了牵唇角:“我赔你两瓶。”
“嗨,倒也不用,让小鸣赔就行了。”梁宇琛摆摆手,让郁绪别替谢鸣端扛事,瓜子仁大小的脑子注意力很快被另一件事吸引,他皱眉看郁绪脖颈上的牙印和红痕,幻痛的抽抽鼻子,隔空点了点他,“不是,你俩到底好不好啊?那是怎么弄得,你俩打架,他还咬你?”
郁绪顺手抄起平板,借着反光看自己。
颈间红紫交错,相当狼狈。
郁绪轻咳一声:“他……喝多了。”
梁宇琛不赞同的看着他:“喝多了也不能这么过分啊,你得说他。酒品不好可不能惯着,这样吧,等他出来我先替你骂。”
话音刚落,草草吹干头发的谢鸣端顶着一头鸡窝出来了,浴袍已经脱在浴室里,现在只穿了一套长袖睡衣,上衣扣子落了两颗没系,露出一小片胸膛。
梁宇琛回头:“哎,不是我说你,你就是喝再多耍酒疯也不能咬人吧——”
谢鸣端:“?”
没想到不速之客居然不肯离开,谢鸣端赶紧拽好衣领,欲盖弥彰的抬手捂住脖子。
但梁宇琛已经把他胸前光景看的一清二楚,忍不住咬住舌尖。
谢鸣端比郁绪惨多了,看得梁宇琛都想帮他报警。
昨晚一开始的确是谢鸣端趴在郁绪身上胡作非为,郁绪忍了又忍,直到谢鸣端“蹬蹬蹬”跑出去拿了瓶烈酒回来,郁绪才在后半夜酒壮怂人胆,翻身把谢鸣端按在人类狗窝里,拍他屁股让他趴好。
虽然并没有做到最后一步,但窗外阴郁亮起时,窝还是睡不成人了,郁绪抱着早就累晕过去的谢鸣端挪到沙发上,谢鸣端被惊动,半梦半醒间不忘在他脖颈上报复两口。
郁绪舔了舔嘴唇,下意识摸裤兜掏烟,只摸到棉睡裤柔软的布料。
梁宇琛指着谢鸣端:“你!你这、你昨天?你到底……”
他“你“了半天,才如遭雷击恍然大悟一脸不可置信的回头,把手指对准了郁绪:“我靠!你!!!”
郁绪揉了把脸,坦然承认:“嗯,是我。”
“……”
梁宇琛用了足足两个小时才接受谢鸣端和郁绪鬼混在一起的事实。
虽然好兄弟前段时间就出过柜,但梁宇琛怎么也想不到,他居然找了个外地人,尤其谢鸣端亲口和他承认,是他追的郁绪。
梁宇琛不理解:“你已经颜控到这种地步了吗?你俩才认识多长时间啊?”
谢鸣端不想和他解释太多,事实上和郁绪有关的任何思绪他都不想和其他人分享,干脆认下自己是个颜狗,捏着郁绪下巴给梁宇琛展示:“长这样不值得追?”
梁宇琛张了张嘴,再次仔细看过郁绪那张脸,说不来否认的话,只能问出一个令人意外的问题:“阿姨知道这事儿吗?”
谢鸣端愣了一下,半晌后才回:“以后会知道的。”
郁绪的指尖不着痕迹的动了动。
“行,那哥们就先给你保密。”梁宇琛起身,对谢鸣端招招手,“你过来,我单独跟你说两句话。”
谢鸣端皱眉:“就在这儿说。”
郁绪笑了一下,轻轻拍谢鸣端的肩膀,安抚道:“没事,我去洗漱了。”
为了给那对发小留下宽裕的谈话时间,郁绪干脆也洗了个澡,中途谢鸣端给他拿来换洗睡衣,似乎还想钻过来温存,被郁绪低笑着伸出手指抵住额头,轻轻推开。
吹干头发再出来,梁宇琛已经帮忙把垃圾都丢完了,正蹲在冰箱前乱翻,不多时,还真给他找见一盒半熟芝士。见郁绪出来,他顺嘴问:“喝果汁不?”
态度如常,郁绪点头:“喝。”
梁宇琛的确是来做新年慰问的,谢鸣端母亲长时间在外出差,过节放假也很难在家,为保证谢鸣端的生活质量,关系不错的几家父母偶尔会提醒自家孩子放假时多来看看,别出什么事。
这一折腾已经到中午,谢鸣端去热烩菜,另外两人在旁边帮忙打下手,随便聊着天。
梁宇琛问:“今年寒假研学你们去不?”
谢鸣端说不去,郁绪却好奇问:“研学什么?交流活动吗?”
梁宇琛:“?研学就是……研学啊,学校组织的类似冬令营活动,去别的城市参观一下,逛逛景点和学校什么的。”
谢鸣端则反问:“你没去过?”
郁绪摇摇头。
广原一中实行全封闭,甚至寒暑假都只有不到半个月,大家卷分数还来不及,哪有多余的时间组团去闲逛。
听他说完,谢鸣端算是知道郁绪为什么每天上课都死气沉沉了,当即决定:“那这次一定得去,高三就不组织研学了,去一次少一次,抓紧机会。”
“梁宇琛,打听打听今年去哪。”
梁宇琛早有准备,高二几个班长有群聊,时常分享些从老师那里偷听来的一手消息,不过群里没有四班代表,他们之前拉过顾议一次,对方秒退了。
“我看看……说是学校还在商量,期末前通知具体事宜,不过应该是锦城或者常安市。”
郁绪想,去哪里都可以,即便是他之前还到处去比赛的时候,也没有去过这两座城市。
见他出神,谢鸣端肩膀挨过来,轻轻碰了碰郁绪,笑眯眯卖乖:“锦城和常安我去过好多次了,熟的像自家,到时候你跟着我,咱俩偷偷离队,我带你去玩。”
郁绪纵容道:“好,都听你的。”
梁宇琛原想插嘴说怎么不带他?又猛地意识到面前二人正是火辣辣的热恋期,说了也只会显得自己是个没人要的可怜人,识趣闭嘴了。
他在心底重重叹了口气,觉得今天真是运气差到极致。
梁宇琛恨恨的想,早知道就不上赶着过来吃这口夹生狗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