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女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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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素怀笑着躲了过去，随后蹲下身伸出两根手指捡起布条扔在了石桌上。
“花呢？”他问。
萧沛阳从鼻子里吭气，抬手指向刚刚来的地方：“那呢。”
宋婉凝顺着看过去，地上零零散散摆放着几盆花，花朵团团簇拥，攀着枝条妖娆而上，远远看去似橙色又似粉色，不知道是什么品种的花。
萧沛阳看她扯着脖子，扬声道：“凑近点去看啊。”
宋婉凝蓦地收回了脖子，没忍住露出了诧异的表情：“啊……就这么赏……看花吗？”
她一直觉得古代赏花是个高情逸态、雍容文雅的活动，邀请亲朋好友喝茶聊天，赏花吟诗，而萧沛阳一身布衣，汗水涔涔，顿时就没了风雅的味道。
萧沛阳点头，理所当然地：“不然呢，还要做个琉璃罩放进去吗？”
宋婉凝哑然，心想这小侯爷还挺接地气。
她走过去，拉着裙摆避过花盆小心翼翼蹲下，左右盯着那花看了许久。
朵朵似喇叭状的小花，里面藏着害羞的黄色花蕊，茎秆枝叶缠绕，间隙很小，由里面的橙色逐渐向外扩染成粉色，她闻了闻，还有一股浅淡的香气，和它妖娆的外形不是那么符合。
宋婉凝看了许久，想伸出手去碰一碰，突然意识到什么，抬头看过去，那两个男人站那不知道看了多久。
萧沛阳见她看过来还不知廉耻地眨了眨眼，赵素怀不着痕迹地挡在他身前，微微笑着。
宋婉凝大声问：“这是什么花？”
萧沛阳：“它叫‘橙红’，南边那个小国进献来的，我要来了三四株。”
地上还有点点泥土，混着水渍，水管盘旋在地上，从他刚刚那副架势看，这是亲自动手照养了。
“我能碰吗？”她问。
萧沛阳下一秒就要摇头，哪知对上一双笑意盈盈的眼，没好气道：“碰吧，谁能不让你碰呢？”
听着这阴阳怪气的话语，宋婉凝伸出去的手顿了顿，迟疑了起来，赵素怀走过来也蹲到她身边，长长的衣摆拖到了地上也不在意，一手收起袖子一手握住她的手臂，轻轻抚摸上那娇嫩的花瓣。
宋婉凝一时没晃过神来，指尖传来滑腻的触感，粉粉的，眼睛看着握着自己的另一只手。
被无视的萧沛阳在一旁可谓是咬碎了牙齿：“诶，我说你们……”
赵素怀扭头看他，萧沛阳挤着笑容对着他来了几拳，从牙齿缝里挤出声音：“感情真是好啊，举案齐眉，真是——羡煞旁人啊。”
赵素怀收回手站起身，轻轻笑了一声，不搭理他，只低头问：“不是要画画吗？”
宋婉凝只能硬着头皮坐在椅子上画起来，赵素怀还在一旁托着腮看着自己，视线仿佛有了实质，火烧般落在身上，以至于她迟迟进入不了状态。
“素怀，过来一下。”萧沛阳换了身衣服，在屋里唤他。
赵素怀还没回答，宋婉凝就抢声道：“快去吧。”
他走了之后，宋婉凝很快落下第一笔，花枝随着风摆动，时间一点一滴流逝，她画完一副看着还空着的几张纸，顿了一下又拿起了画笔。
天色渐渐昏暗，余晖温柔，亲吻大地，宋婉凝揉了揉酸痛的脖子，屋里俩人一直没出来过，也不知道在干什么，现在看来，这赏花不过是个幌子罢了。
她闲得无聊，就在院子里逛了起来，逗逗小鱼玩玩水。
“夫人，侯爷请您过去。”
不知道从哪里窜出来的下人吓了她一大跳，板着一张脸，弯着身子语调无波无澜，在这犄角旮旯的地方显得尤为怪异，他恭敬有礼地请她过去，宋婉凝摸了摸起了寒毛的手臂跟上去。
“就这样……不准……”
到了门口，她零星听见了一些内容，但很快那位下人就敲门，开门的是萧沛阳。
“进来吧。”
语气淡淡，但宋婉凝直觉应当是发生什么事了。
进去后赵素怀正坐在大椅上闭着眼不知道在想什么，有时候宋婉凝真的觉得这个男人身上割裂感很强，明明只是个看起来不讨喜的无能庶子，却能和小侯爷做朋友，甚至气势还这位不输金枝玉叶众星捧月的小侯爷。
“听说你喜欢看尸体？”萧沛阳让下人退了下去，关上了门。
宋婉凝差点吞口水呛到自己，谁传的谣？
她忍不住咳了起来，赵素怀睁眼，给她倒了杯水递过去，宋婉凝接过喝了几口才缓过来。
她哑着嗓子，语气里满是不可置信：“谁说的？”
萧沛阳摊开手，随意道：“还是是谁咯？”
宋婉凝下意识看向赵素怀，赵素怀失笑：“不是我啊，别污蔑我。”
“他自己打听的。”
宋婉凝皱眉：“打听我作什么？”
萧沛阳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大咧咧地：“尸体还看不看了？”
“看！”宋婉凝没有丝毫犹豫地答应了，看样子赵素怀也有参与，那这和兰姨娘刘管事那件事是不是也有关系？
“喏，她自己同意了，你这下没话说了吧？”萧沛阳抱起手臂睨向赵素怀。
赵素怀抬了抬下巴，也不言语，只起身道：“时间也不早了我们先回去了。”
“诶诶诶，都说好了的！”
“知道。”
宋婉凝快步跟在他身后，语气有些焦急：“就这么回去？”
没得到回应她继续追问：“尸体尽早看才好，不然有些东西看不出了。”
“我说真的，那尸体放了几天了？还没有腐烂吧，我们能不能今晚就去看？”
赵素怀停下来扭头看她，生生被她磨得气笑了，一字一句：“不，行——”
“行了我说，看尸体也要两个人黏在一起啊。”
对面那穿着黑披风靠在一起的两人根本没眼看，萧沛阳强硬地挤进二人中间。
赵素怀默默说道：“你也改成亲了。”
“成亲？”
“成什么亲？我才不亲，”萧沛阳面露不屑与厌恶，“成亲有什么好的。”
看向赵素怀的眼神简直充满了恨铁不成钢。
宋婉凝听了全程，只能“哈哈”两声躲过这个话题。
“行了，你们两个给我认真一点。”
萧沛阳在前面引路，走到一处漆黑的小木屋前，这里很偏僻，离瑞王府和侯府都有些距离。
宋婉凝和赵素怀回去后偷偷潜出来的，她点点头，赵素怀反而勾着嘴角瞥了眼萧沛阳。
“老三给我弄来的，可不得认真些？”萧沛阳推开门，小心翼翼将蜡烛点燃立在窗边，屋内顿时亮了起来。
“老三就是你今天见到的那个啦，晚上带你来的那个。”萧沛阳在一旁解释，但他没说老三更是他母亲留下的人，个个都是很有本事的家伙。
宋婉凝一进去就锁定了地上正中央的白布，上面还沾着些血迹，不同部位塌陷着，勾勒出底下的人形。
她解开披风随手递给身旁的人，赵素怀眼皮一跳，抬眸果不其然对上了萧沛阳那双得意的表情。
宋婉凝蹲下，先无声说了好几句抱歉，随即一点一点掀开白布。
眼前的景象刚映入眼底，就感受到一股难以言喻的恶心，不是因为尸体四分五裂的现状，而是因为那具尸体的肚子高高隆起——真正的一尸两命。
女尸四肢被砍下，切面光滑平整，血早已流尽，被摆在原来的位置上。
“你不怕？”萧沛阳的神色难得平静，眼神复杂地看向这个胆大包天的女人。
“说不怕是假的，”宋婉凝盯着隆起的肚子，心中始终平静不下来，“但总有让我忽视害怕的事情还等着我去做。”
接着她对赵素怀伸出手，赵素怀不明所以，她指了指他胸口，他这才反应过来，掏出一方白色帕子给她。
宋婉凝隔着帕子一一捡起四肢仔细看起来，没有淤青，也没有其他任何伤痕，断处切面尤为平整，且双臂双腿被切部位看起来丝毫不差，背后的凶手应该有强迫症。
双腿比正常看起来要肿胀许多，该是激素影响。
随后掀开眼皮检查眼睛，鼻子嘴唇耳朵也没有异样。
失血过多而死。
她正要掀起衣服，突然看向身后两个男人，轻声道：“你们先回避一下吧？”
赵素怀率先转身，萧沛阳跟着走到了门口，一时寂静无言。
掀开衣服后宋婉凝显然还没做好足够的心理准备，瞳孔骤缩，尸体衣服上全是血迹灰尘，□□撕裂被血染透，她生前被砍了四肢，痛得死去活来却没有足够的支撑和发泄点，只能不断摩擦滚动身体来减少疼痛，腹中尚不足月的胎儿此时也意识到了危险，拼命反抗着，□□撕裂流血。
痛上加痛。
宋婉凝整个手都剧烈地颤抖起来，恶寒之意油然而生，阵阵寒毛竖起，眼前有些发黑，仿佛看到了凶手蹲在痛苦嘶吼的女人身边，朝着她微笑。
活了二十多年也没见过如此残忍的场面，宋婉凝无力地瘫坐在地，冷汗涔涔，没有忽视掉女尸肚皮上扭曲的图案，像是用血画的，血顺着肚皮蜿蜒而下，整幅画面怪诞血腥。
她拼尽了全身力气，忍着吐意，哑声喊着赵素怀。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