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侯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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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婉凝捂住撞疼的鼻子，腾地站远了些：“你动我东西干什么？”
赵素怀也作模作样摸胸口：“我就看看啊，没有给我的？”
宋婉凝走上前将那些东西都抱走，理所当然地说：“没有。”
“哼。”赵素怀笑哼，“让我猜猜——钱都花完了吧？”
宋婉凝身形一滞，也不看他硬声道：“当然……没有，剩下的我让香兰保管着。”
赵素怀起身走到她身后，抽出一根簪子，问：“这个花了多少钱？”
宋婉凝问：“怎么？”
“应当不超过15两银子吧？”
“当然，7两银子拿下的，”宋婉凝从他手中夺走簪子，将它举起来看了一圈，“这簪子看不出特别的，那老板居然一开始要我15两，我一看他那表情就知道是骗人的，我说我不买了，他看着不急，实际上眼神飘忽，根本舍不得我这个顾客，砍一砍价就买了。”
赵素怀原本以为少了他，即使有香兰，二人也会被讹得厉害，毕竟商户女大手大脚惯了，对钱不怎么敏感，没想到她还是没上当。
尤其是看人这方面的本事相当厉害。
赵素怀夸她，笑眯眯地：“那你很厉害咯？”
宋婉凝用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看他：“早点睡吧。”
赵素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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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婉凝在院子里待得实在是无聊狠了，想要出去居然还被拦住了，路过的李嬷嬷还对自己喝道：“一个妇人家家的天天出去算什么样子。”
宋婉凝在她的念叨声中快速地回了院子，赵素怀今日出奇地还在，她问：“你怎么还在这里？”
赵素怀道：“为夫我没事做啊。”
“没事找点事做啊？”
赵素怀托腮：“那夫人有甚建议？”
“比如——”
“带我去看看刘管事的尸体。”
赵素怀托腮的手掌慢慢遮住脸，声音隔着皮肉发出来，闷闷的。
“刘管事都埋土里了，再要看是不是不太礼貌？”
宋婉凝有些泄气，敛着眼睑，唉声叹了口气。
“真的？”
“骗你作甚？”
宋婉凝：“这日子实在是太无聊了。”
赵素怀笑道：“那我们做点不无聊的事情？”
“什么事？”
他一脸微笑：“自然是夫妻间该做的事。”
“……”
宋婉凝转身快步出去，神神叨叨地：“还不如去看尸体……”
赵素怀看着她身影消失在视线里，不知怎地又想起前几日萧沛阳说的话。
“不是说查不到是谁杀的吗，让你夫人看看？”萧沛阳一改玩笑的姿态，神情严肃，“听说很有本事。”
赵素怀想都不想：“不行。”
萧沛阳震惊：“怎就不行了，让她看看又不是要她的命。”
赵素怀不置可否：“毋庸置疑刘管事是我父亲杀的，自然没有痕迹。”
刘管事是他心腹，断不可能就让他如此草草被人杀了还匆匆下葬，只有一个可能就是和兰姨娘一样被灭口了，这一次威胁的自然是刘管事的夫人孩子了。
“那让你夫人看看又怎么了，说不定能有新发现呢？”
“不行。”
赵素怀思绪回笼，手指关节一下一下敲在桌上，从午后一直坐到日落。
宋婉凝拉着香兰在树下画画，香兰给她当模特，用描眉炭笔给她画了个简单的人体素描和脸部特写，那丫头滋滋抱着跑了，说要好好收着，以后当传家宝。
哪有拿自己画像当传家宝的，宋婉凝现在想想还是觉得好笑，心情很好地走进屋，准备享受晚饭就被坐在那里的赵素怀吓了一跳。
“你……一直在？”
赵素怀抬眼看她，点头：“嗯啊。”
宋婉凝心情好，手里拿过一块点心先填着肚子，随意搭着话：“你这几天都不出去吗？”
赵素怀沉思：“嗯……不出意外是的。”
“不过——小侯爷邀我们过几日去他府中去赏花，你去不去？”
“什么花？”她见府里花也挺多的，想不通为什么还要专门跑别人家里去看。
赵素怀说：“听说是宫里裳下来的，从别地进贡来的。”
宋婉凝点头，这来头大啊，看起来是个稀罕物，垂在身侧的双手手指不自觉蜷缩了几下，有些心痒，却还是矜持道：“那我们去吧。”
不过她还有一个问题：“他一男的邀我们看花？”
赵素怀点头，挑了挑眉，意思是：男的怎么了？
“就只喊了我们吗？这不行吧，”宋婉凝没关注他的眉毛，“三小姐四小姐那不得要闹着一起去？”
“她们俩个看起来很喜欢小侯爷。”
赵素怀笑了笑，问：“那你呢？”
“什么？”
“你觉得小侯爷怎么样？”
“呃……”宋婉凝本想实事求是说自己的真实想法的，但转念又想赵素怀作为他的还有肯定不愿听到他的怀化的，“我觉得很好啊，俊美傲起，长得也高，眼睛亮晶晶的，特别是扎得高高的马尾——”
宋婉凝说不下去了，因为面前的人笑得很怪，双唇闭着嘴角扬得很高，眼睛也笑眯眯的，不过怎么看起来有些……邪恶？
她这没说慌啊，只是浮于表面了点。
宋婉凝卡壳：“怎么？”
赵素怀闭眼又睁开，轻声道：“我想我们还是不要去赏花了，在院里也挺好的不是吗？”
？
“不行，都说好了，而且，”宋婉凝皱眉，“先不说我们得罪不起小侯爷，朋友特意约你总是不能拒绝的。”
赵素怀看她说得头头是道，没忍住哧笑出了声：“去吧，带上你的宝贝。”
宋婉凝眼神一滞，含着怀疑的眼神睇过去：“你怎么知道我的宝贝？”
“天天抱着它们进进出出的生怕我看不见——小心点，”赵素怀拉着她手臂拉着她站开了点，几个下人从盘上将菜一一端上后才松开，“你画画就用那些？”
赵素怀还是第一次有人那画眉的炭笔作画的。
宋婉凝点头，这里多以水墨黑白为主，至于颜料？她见过的都多是植物泥土做的，还有朱砂，这些东西她在街上看见了也没买，说实话颜色对她也没那么重要。
赵素怀：“行，还需要什么和我说。”
“哦。”宋婉凝坐下吃饭。
又在府中捱了几日，去赏花那天她还有些兴奋，早早催促赵素怀快点。
“这么急作甚？”
“早点赏完花还可以在外面逛一逛啊。”如果可以把这一片的人和景都混个眼熟的话，以后出什么问题会更好解决。
赵素怀一身白衫，敛着宽大的袖子上马车，语气不徐不快：“我可没说我要逛。”
宋婉凝还来不及想他怎么瞒着府里两个小姐去赏花的，王妃是否又知道？
她匆忙抓着裙摆几步跨上马车：“我上次有个东西忘买了，我要去看看。”
“到时候让张进去买。”
“不行，那东西只能我亲自去看。”
赵素怀一手整理着袖子和下摆，一边缓缓道：“什么东西？”
宋婉凝最后还是糊弄过去了，获得了半个时辰的逛街时间，并且再次婉拒了赵素怀的陪同请求。
到了侯爷府，门口立着两座威风凛凛的石像，干净无尘，牌匾上“毅勇侯府”四个大字闪着雍容的金光，赵素怀扶着宋婉凝下了马车，和门童说了一番，宋婉凝以为他至少要进去禀告一番的，没想到直接就放他们进去了。
“两位客人，咱们小侯爷已经在家等候多时了，这边请。”门童没有因赵素怀只是个不受宠的庶子就轻视，始终半弯着身子在前面引着路，不像王妃身边那几个眼高手低的下人，尤其是凶神恶煞、阴声怪气的李嬷嬷。
赵素怀好似来过很多次，仿佛不需要下人带路，很自然且悠悠地走着。
宋婉凝凑近问：“你经常来？”
赵素怀点头又摇头：“最近来得少了。”
最近兰姨娘那件事一直待在府里，又怎么好没什么正当理由就出来，尽管对方是身份尊贵的小侯爷。
穿过古色古香的走廊，清风徐徐，假山上绿植摇曳，水流汩汩，中途经过很多下人，都是目不直视且弯身行礼，宋婉凝都有些被这阵势唬住，最终停在一座独立的小院子前。
“小侯爷就在里面了，”门童将他们带进去，接着一拱手，“小的告退。”
本以为外面的景色装饰已经够精致华丽了，这院子一眼望去更显华贵，青石铺地，坐落着几座厢房，琉璃窗闪耀着光芒。
周围还环绕着各式各样的花卉和绿植，许是听到了动静，一身白布衣黑裤子的萧沛阳冒了头，腰间还缠绕着布条，高马尾盘在头顶，额头上还冒着细汉。
“你们终于来了！”话语里带着等待已经的埋怨。
赵素怀还是那样，不为所动：“一直都是这个时间。”
“哼。”
萧沛阳解下腰间的布条粗略地擦了擦脸上的汗，几步就跨了过来，一靠近宋婉凝就感受到了一股热气。
“你干什么了？”赵素怀显然也感受到了，鼻子动了动，眼神怪怪地看向他。
萧沛阳很不满他这怪表情，低头看了看自己：“我干什么了，我不就种个花拔个草吗，你这什么表情？”
赵素怀摇了摇头：“味道有些大。”
萧沛阳火冒三丈，就布条啪地一下扔过去。
“赵素怀——”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