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金海岸》腊月甜栗

11、第十一章 安歌演出的

　　安歌演出的剧场落在山水镇的最北端，上个世纪是用来做存储的大型厂房，王阳委托知名设计师改建成了保留原始工业风格的现代剧场，剧场挨着小镇人工湖，就叫成了湖畔剧场。

　　湖畔剧场的一侧是山水镇最昂贵的高端酒店临崖别墅，另一侧有小门连着登山木栈道，向上攀爬半个小时就能到观景平台，平台再往上据说是户外圈子很火的一条山脊线，安歌在观景平台上还碰见过一队玩速穿的。

　　她想着改天忙完了问问野哥有没有走过这段，再去大西南翻垭口短期内不现实，可以约野哥走城市郊区的路线。

　　排练的间隙，安歌拽着圆子沿木栈道往上爬，圆子不喜欢运动，吭哧吭哧爬到观景平台就再也不想往上走了，安歌瞧着平台后葱郁的高耸山林，问圆子：“像不像小时候动画片里的神秘森林，叶尖上站着透明小精灵的那种？”

　　圆子忙着大喘气：“可别窜出来什么野生动物，可怕。”说着一脸坏笑瞥安歌，开始了闺蜜间的问话：“我怎么觉得王阳看你的眼神不对？有情况？”

　　安歌乐：“农场主看自己饲养的牲口牛马，就是王阳看我的眼神。”

　　圆子抬手打她：“正经点，我打听了一圈，他口碑不错，最起码没有拖欠费用的丑闻，打款非常及时，口碑就是按合同办事的规矩人，难得吧，你好好想想，有没有戏？”

　　安歌点头：“你这评价人的角度挺犀利，被拖欠款项应激了吧。他艺术眼光很毒，我倒是想跟他长期合作，人家可能瞧不上呢。别的你就别想歪了，单身比什么都好，你可别糟蹋我的自由。追我的人排到了法（四声）国，王阳不戒烟连队都排不上，我每天都想在他身边投放个空气净化器。”

　　圆子：“怎么还编排上了，人家是你贵人好吧。”

　　安歌：“吸烟有害健康！熬夜也有害健康！等我熬过去这阵不用看他脸色吃饭，高低整两个横幅贴他脑瓜上。”

　　圆子：“你还别说，我都想跟王阳合作，山水镇这里本来都要倒闭了，王阳带着团队过来硬是给盘活了，昨天出去溜达，听老乡说周边房价都带起来了，艺术节期间景区外的民宿价格翻番，基本订满了。”

　　闺蜜的乐趣就是在背后嘀嘀咕咕，时间差不多，安歌跟圆子往回走，安歌指了指山腰一侧的几栋房子，说着：“圆子，等哪天我再也出不了好作品，我干脆也来山水镇盘个小楼建客栈，那边几栋我看就很行，改天我问问什么价位。”

　　圆子摆摆手：“闭上你的乌鸦嘴吧，就你兜里的仨瓜俩枣，先把社保好好续着吧。”

　　安歌：“……”

　　下午排练完回到办公室，安歌跟晓晓梳理了遍学生社团的接待，正巧王阳进来，安歌截住他，问着：“王组长，给我匀点工作票呗？我送给学生们几张。”

　　王阳瞧她一眼，一脸欲言又止，他今天被票务搞得头大，这儿还没眼力价的要票呢。

　　说起来也奇怪，上头控股集团的综合办公室打来电话指名要安歌《三个骗子》的演出票，三场全要，王阳按照往常那样，让票务工作人员把预留的嘉宾席出了票快递过去。结果综合办伺候大领导的人是另外一个工作风格，问得事无巨细，要了剧场坐席分布图，并对王阳给的嘉宾席位置提出了质疑，觉得不是正中间，太偏了。

　　集团综合办的对接人可能不太进剧场，甚至问了句“不是第一排最好吗”。王阳耐心解释了一遍，已经是最佳位置的排数，一侧预留给集团邀约的嘉宾，一侧预留给了海外特邀艺术家，其他位置的票都已经售出，没有办法更换了。

　　集团综合办那边解释说有重要的客人要参与，还一直在要艺术节全部的活动流程，从开幕式、闭幕式安排，到出席的嘉宾邀约，再到VIP停车场、内部接驳和嘉宾住宿，有些是王阳负责，有些是其他部门，王阳直接甩给了山水镇运营公司办公室。

　　就怕活动全部安排好了之后，上级部门横插一脚往里硬塞。

　　不过王阳也习惯了，只是希望不要弄得太复杂，请来更多上级也挺好，扩大影响力嘛，工作不白干，就是工作人员会更累更折腾。他能应付的，就先不传导给手下人，只是听到安歌要票，吐槽道：“祖宗，你给学生们别的票吧，你的票太金贵了，只剩站票了。”

　　安歌深呼吸，站起来往外走：“压力好大，我去排练了。”

　　综合办职员跟王阳怎么对接的，上级根本不管，要的是一个结果。反正山水镇控股集团的副总亲自把票送到了韩杨手上。

　　韩杨对艺术节一番盛赞，副总顺势邀请韩杨出席开幕式，韩杨笑道：“好活动当然支持，正好跟文旅口的领导们谈过，我有意向成立个艺术基金，大家都很支持，可以借着山水镇艺术节的平台对外发布。”

　　副总一听，精神抖擞，细问了几句，立刻就要回去汇报，韩杨笑着起身送他，说着：“本来想跟你们集团联合成立，不过你们的流程太麻烦，估计时间上来不及，我就先独立运作试试，到时候也多邀约一些嘉宾一起见证。”

　　副总：“那可太好了，我们这就回去安排。”

　　自从韩杨认定自己进入“无所谓”的年龄阶段后，他拒绝对抗年龄，拒绝内耗，这样一来能干的事儿那可真是太多了。

　　他研究了下官方的艺术基金体系，心里有了数，更有了规划。其实原本想让小胡带着“锦盛传媒”的由头直接赞助安歌，由头太小，人家安歌瞧不上。

　　既然她瞧不上，那就走大大方方的路线。

　　韩杨把演出票重新放进信封中，看了眼工作日历，觉得自己正好可以休个假，山水镇有家温泉酒店口碑不错，还有家临崖别墅有无边泳池，正好去休整一番。

　　安歌喜欢游泳，韩杨查了下，泳道是标准50米，有深水道，可以邀请她过来游。

　　不过韩杨一想起安歌那个蹦着泥点子装下全宇宙的重装包，有点担心安歌女士没有备泳衣，韩杨蠢蠢欲动，总觉得安歌什么都缺，物质匮乏，他是真的想给她买下全宇宙。

　　他就真的抓起车钥匙逛街去了，看到想买的就买，无所谓，她爱要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