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白送上来的替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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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本查清楚了，去年全球总决赛之后，任鲸生一个人去了那家酒吧。”卫北将一杯温水放在了任北琼面前的桌子上，“根据当时值班酒保的回忆，他点了很多烈性酒，喝得又快又急，看上去心情很差。其中一杯酒被人动了手脚，掺了强，效的催，情，剂。”
任北琼喝水的动作一顿，抬起眼，目光不善地问道，“下了药？什么人干的？”
“酒保说当时酒吧里人很杂，灯光又暗，他没看清具体是谁动的手脚，但可以肯定不是酒吧内部人员做的。”卫北一丝不苟地复述着调查结果，“这种事在那种地方倒也不算稀奇，酒保也有处理经验。”
“他说他看当时任鲸生已经出现明显不适，正准备打电话叫救护车的时候，南风出现了。”
任北琼轻哼一声，语气变得玩味起来，“这个时机，未免也太巧了。”
“南风当时看起来非常着急，几乎是冲到了任鲸生身边，直接对酒保说，‘他是我男朋友，喝多了，我来处理就好’。”
“男朋友？”任北琼的指尖轻轻敲击着轮椅扶手，语气带着明显的质疑，“酒保就这么信了？把一个被下药意识不清的人，随便交给一个自称是‘男朋友’的陌生人？”
卫北继续汇报道，“酒保起初也确实犹豫，但南风当时立刻从手机里翻出了几张他和任鲸生还有其他人的合照。虽然不是单独的二人合影，但照片上两个人的距离很近，神态看起来也并不生疏。再加上南风的外表看上去不是那种不三不四的人，也不像是有恶意的样子，酒保权衡之下，觉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就让他把人带走了。”
任北琼的指尖依然有节奏地轻敲着轮椅扶手，继续追问，“然后呢？南风带着他去了哪里？”
“南风直接在酒吧附近的一家酒店开了间套房。住房记录显示，他们在那里住了整整一个星期，没有离开过房间，所有的吃食都是由前台送到房间门口。”
“特别值得注意的是，任鲸生原本预定的是和战队成员一起返程的机票，但在入住酒店的第二天，他独自改签了机票，将返程日期推迟了一周。”
一个alpha和omega单独在酒店里呆了一个星期，而且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除了发，情，期，任北琼想不出第二种可能。
“真有意思......”任北琼若有所思地低语，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他那时候刚刚拿下全球总冠军，本该是意气风发的时候，怎么会一个人跑去喝闷酒？喝到被人下药都没察觉？”
“另外，在调查过程中还发现一个值得注意的情况。”卫北补充道，“任鲸生对同队辅助南星的态度很不一般，圈内粉丝间一直有传言，说任鲸生曾经暗恋过南星，不过没有确凿的证据。”
任北琼低声笑了起来，那笑声在安静的书房里显得有些孤寂，“暗恋这种事能有什么确凿证据？心动又不会留下证据。”
他停顿了一下，语气变得意味深长，“无风不起浪，不过这样倒也能说得通了。”
“说得通？”卫北疑惑地重复了一遍。
“南星现在的感情状况如何？”任北琼没有直接回答卫北的问题，而是先问起了南星的情况。
“他和同队队友楚天阔感情稳定，已经公开订婚，据说就快结婚了。”
“难怪......”任北琼的眼中闪过一丝了然，“我那弟弟虽然是出了名的孝顺，但我看他骨子里就不是个软弱的人。我之前还一直在纳闷，为什么他明明有能力，却不愿意为了南风反抗一下家里的安排，哪怕只是一点而已。”
他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原来是因为人不对。”
“南风不是他真正想要的那个人，和李木没什么本质区别，所以不值得他付出那么大的代价。”
卫北愣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您是说，任鲸生真正喜欢的是南星？而南风不过是他找的替身？可是按照酒保的说法，明明是南风先主动......”
“南风对他是真心的。”任北琼想起南风之前在阳台上和自己说的那句“我做错了事”，心下已然明了，“他可能用了不该用的手段，可能明知道自己被当作替身也无所谓。”
任北琼的语气突然变得尖锐而讽刺，“至于任鲸生？白送上来的替身，艹起来又方便又舒服，不要白不要，不是吗？”
书房内陷入短暂的沉默，卫北那张一直没什么表情的脸上难得出现了生动的情绪，看上去有些忿忿不平。
任北琼觉得有些好笑，调侃道，“怎么了？你还生上气了？”
“......我只是觉得这样不对，任鲸生如果真的把南风当替身的话，这样做不仅侮辱了南风，也侮辱了南星。”
“收收你无聊的正义感，还有，别一口一个任鲸生地叫着，我说过很多次了，你该叫他二少爷。”
“我的少爷只有你一个。”卫北的声音低沉而坚定，带着不容置疑的忠诚。
任北琼看了他一眼，便知道这人又开始犯轴了，在心里无奈地叹了口气，“在我面前也就算了，在外面切记不要给人留下话柄。”
他顿了顿，加重语气：“别给我惹麻烦。”
“知道了。”卫北恭敬地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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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室的门关得死紧，仿佛要将整个世界都隔绝在外，颜料的气味浓得化不开，闷得人胸口发慌。
南风站在画架前，汗水已经浸透了他的衣服，几缕湿发黏在额头上，他也无暇顾及。身上的旧T恤被各种颜色的颜料弄得一片狼藉，斑驳的色彩像是他此刻混乱内心的写照。
他微微喘着粗气，胸膛起伏不定，可那双眼睛却像烧着了两团幽暗的火，死死地钉在眼前那幅巨大的画布上，仿佛要将它看穿。
这幅画最底部是一片黑得像泼翻了的墨汁的海，深不见底，仿佛能吞噬一切光明。颜料被刮得很厚，一层叠着一层，拧着劲儿地堆砌在一起，看着就沉，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可就在这片令人窒息的死黑之中，一条巨大的影子正以一种近乎绝望的姿态拼命往上拱！那是一头鲸鱼，带着一股子豁出一切的狠劲，庞大的身躯将黑色的海水撞得四处飞溅。那些破碎的浪花用灰白颜料猛地扫过去，狂放的笔触仿佛能让人听见海水被撕裂时那哗啦作响的巨响。
然而，怪异之处在于，那鲸鱼在冲破海面的瞬间，形态开始发生奇异的变化。它的皮肉骨头仿佛都在炽热中融化重组了，猛地从脊背处张开了一对巨大无比的翅膀，好似在挣脱海洋束缚的刹那，进化成了那种可翱翔九天的鲲鹏。那对翅膀是用最亮最扎眼的金色和橘红色绘就的，颜料一道一道、一团一团地甩上去，肆意而张扬，色彩饱和到几乎要灼伤观者的眼睛。
画布的上方，是大片大片渲染开来的黑夜，冰冷的深蓝和沉郁的黑色相互纠缠渗透，营造出一种空旷而死寂的氛围，看得人心头阵阵发凉。唯有在画面的右上角，点着一颗孤零零的星星。那星光是惨白惨白的，没有丝毫温度，就那么冷冷地、遥远地钉死在深邃的夜幕中，像一只漠然俯视着一切的毫无感情的眼睛。
此刻，那头化身为鲲鹏的巨兽，正奋力挥舞着那对金灿灿的翅膀，以一种悲壮而决绝的姿态，朝着那颗冰冷遥远的星星飞奔而去。它翅膀扇动的幅度如此之大，狂野的笔触甚至让人产生错觉，仿佛那翅膀搅起的风暴下一秒就要冲破画布的束缚呼啸而出。可是仔细看去，那双本应遮天蔽日的辉煌翅膀，在与沉重天空的连接处，竟然已经开始燃烧了起来。
那并非被外界的火种点燃，而是从翅膀的骨头缝里、从每一片翎羽的根部，由内而外燃烧起来的火焰。亮得吓人的金黄色、艳烈到刺目的血红色，厚厚的颜料被堆砌在翅膀的边缘，那火焰仿佛拥有生命般跳跃着、蔓延着，燃烧产生的碎屑和光点正不断地往下坠落，掉进底下那片黑沉沉的海水和更深的夜色里，像一场绚烂的暴雨。
整幅画，看久了会让人心里头发堵，产生一种难以言喻的窒息感。黑的太黑，沉得太沉，而那一点金色又烧得太烈太不要命，带着一种自毁般的疯狂。
明明描绘的是朝着光和天空向上飞翔的场景，却无端地让人心生恐惧，觉得画面中的生物在下一秒就要被自身燃起的烈火吞噬殆尽，烧成灰烬，或是那过度燃烧的翅膀再也无法承受其重，直接散架，从那高空轰然坠落，重新跌回那无边无际的、冰冷的黑色深海。
南风腿一软，直接滑坐到地上。他的眼睛一刻也离不开画布，画室里只剩下他的喘气声。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白送上来的替身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