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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生日夜(二) 完。 ...

  •   “啊!”我吓得一秒就蹦出三里外。

      厉霆深嘴角溢着血,举起双手做投降状:“阿雅,别喊,是我。”

      “鬼?”

      厉霆深笑了,伸舌头舔掉嘴角的血:“是人。”他从口袋拿出一小袋番茄酱,还是cfk包装,“番茄酱,要尝尝吗?”

      许言也红着眼睛从楼上走下来,捧着一束大大的玫瑰花走出来,只是脸上没了笑意,委委屈屈,泪痕满面,却仍然别扭地把玫瑰花塞进我怀里:“我和姐夫一起给你买的,99朵,加上刚刚那朵,刚好一百。”

      厉霆深叹了口气:“我和许言本来计划给你一个惊喜,怎么会闹成这样?”

      “惊喜?”

      “惊喜之前,先来惊吓。普通套路不都这样吗?”厉霆深很不以为然,却又摸摸我的头,“不知道我的阿雅胆子这么小,下回不吓你了。”

      我仔细看怀中的玫瑰,发票齐全,显然是从正规花店买来的。我为自己的鲁莽感到愧疚,抬头看许言,她脸色依旧不悦,却未开口责备我半句。

      我心疼地把她搂进怀里,真诚地道了歉。

      “不过阿雅,你刚才盯着电视机愣什么神呢?”厉霆深看着我,突然来这么一句。

      “啊?”电视机还在放与我家有关的影像,我指着,“你看不见吗?”

      厉霆深困惑地摇头。我不信,激动起来:“这怎么可能?你看不见,难道也听不见声吗?”

      他只是怜惜地摸摸我的脸:“下回带你去检查检查,累出幻觉了?”我仔细盯着他的脸,他无意识往电视机的那一瞟,眼珠里倒映的电视机屏幕空无一物。

      他看到的画面,真的跟我不一样。

      惊心动魄的一晚过去,看起来是虚惊一场,可此事确实疑点重重。无论如何,我必须去南疆一趟。

      我谎称出差,却偷偷在家藏了针孔摄像头。到了地方我就迫不及待地打开手机监控屋里的二位。毕竟,许言昨晚对厉霆深的控诉仍然让我不安。

      倒是没什么奇怪的地方。只是,厉霆深经过针孔摄像头时,身子一震,他居然突然回头,精准地盯着针孔摄像头,他的眼睛凑近,近得我能通过监控看见他眼里的血丝。我吓得小声叫出声,下一秒,屏幕黑屏。

      我平复着过于快速的心跳,马不停蹄给厉霆深打了电话,打不通。我又拨通许言的电话。她的声音很平静:“喂。”

      我不废话:“叫厉霆深接电话。”

      厉霆深的说话声自然得很,还是那样温润儒雅。可是我后背一阵阵发冷,我一遍又一遍地问:“厉霆深,你刚刚是不是发现了什么。”他数次以无知来掩饰,居然滴水不漏。

      到最后他还恶人先告状:“许雅,你到底要干什么,莫名其妙的。”说完他就挂断了电话。

      我愣了许久。如果不是他会装,就是确实被什么东西控制住了。不管哪种情况,我都要赶紧找到玫瑰母株。

      我借助父母的关系,联系到南疆蛊族的大头。所以当“我”落地南疆,很快有人前来接应。

      接应的人很热情:“许小姐,谷主等您很久了。他平时都不经常见人……”他领着我到一个帐篷面前。帐篷很低,需要弯腰钻进去。

      没想到帐篷里面还有一层纱帐。透过纱帐,隐约看得出里面是个人。

      “许小姐,我等你很久了。”

      这声音听着耳熟,我一时也没往心里去,只在心里吐槽此人故弄玄虚。我没理他的客套,开门见山:“相信你了解过我的事情。这回我有事求你,事成之后我许家有万金答谢你。”

      本是客套夸奖,这人却大言不惭:“很多人有事求我,我都知道。谁让我在这南疆,美名远扬呢。”

      我压抑住毒舌的欲望,一言不发。

      “许小姐仔细讲讲此次事件吧。”

      我深吸一口气,忍无可忍:“请问,你能不能把这帐子撤掉?这样沟通很有隔阂啊。”什么年代了,还搞这些。

      我听到男人的笑声:“对许小姐,我当然有求必应。”

      纱帐撤下,再抬头的我眼珠子都要瞪出来——在我面前的,哪里是什么南疆谷主,此人就是一个活生生的厉霆深!还是穿着南疆特舒服饰、露锁骨露腰的厉霆深!

      对于我的惊讶,他并不在意:“许小姐,怎么,被我的英俊迷倒了?”我迅速回过神,厉霆深可不会这么自来熟和臭屁。

      我收起我的下巴,开始讲述从昨晚开始的故事。

      眼前“厉霆深”眼里的精光一闪而过,他听得很认真。甚至表情也随着故事跌宕起伏。没等我讲完,他就拍案而起:“还有这样的事!我一定好好帮助许小姐!跟我来!”

      豪迈得我更加相信,这跟厉霆深完全是两个人。

      他带我来到一玫瑰花丛间。果然朵朵开得妖异,却足够漂亮。他介绍:“玫瑰母株都是用宿主的献血伺喂,总是要好看些的。”

      他看着我咧嘴:“许小姐找找那位厉先生的母株。”

      我一愣:“我不认识啊。”

      他压低声音,像诱惑我:“没事,走近点,你自然会知道。”

      我半信半疑,走近。背后忽然一沉,我被人踹了一脚,直接跌进玫瑰丛中!

      我被玫瑰花刺扎得遍体鳞伤,挣扎好久才爬上来,身上早已伤痕累累。

      而谷主,一直笑着看我挣扎,直到我爬上来,他才弯下腰,掐住我的下巴:“阿雅,你这么聪明,怎么没认出我?”

      剧痛让我昏厥过去。

      再次苏醒的时候,我手脚发冷,浑身忍不住地颤抖,我呼吸急促。父母看到我这样,手忙脚乱地拍我的后背。劫后余生的感觉让我失控,我紧紧抱着他们:“爸妈!”

      “哎呀你可急死我们了!到底看到什么了?”

      我不愿意去回忆那段噩梦般的记忆。坐在一旁的大师一直很和蔼地笑,他眼角下垂,嘴唇上扬,面无表情时也像笑眯眯的样子。

      他的光脑袋反射的天花板的灯光让我头晕:“大师,这是怎么回事啊?”

      大师叹了口气:“这都是我那个不成器的师弟在惹祸啊!”

      父母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打什么哑谜,阿雅?发生了什么不能跟爸爸妈妈说?”

      大师抬手打断:“不要问了,徒增痛苦。我这里能看见发生了什么,我慢慢跟您二老说。”

      事实是,我早就算准了妹妹和男友不可信,在这个家,我唯一信任的人只剩爸妈。所以当晚,我以最快的速度向父母求救,而父母办事也很迅速,很快联系到了南疆隐居的大师,他已皈依佛门,不问世事。架不住父母一再相求,当听说涉事的人叫厉霆深,他摆摆手,喊出一句“师弟的烂摊子,还是要我来收拾!”便欣然出山。

      他看出来别墅里的厉霆深是用南疆傀儡术假扮的傀儡,真身乃是一粗壮的玫瑰花茎。大师冷笑两声:“雕虫小技。”师弟会的傀儡术,他就不会吗?当机立断,也为我重新造了一副肉身,真身自然也是玫瑰花茎。

      当傀儡的我远赴南疆,她的所思所感所见与我相通。而事实看来,多亏大师料事如神,否则若是我以真的肉身去赴约,恐怕早就遭遇不测。

      父母对大师的万般感激无法付诸实际,因为大师不要财也不要色。

      这时,我又想起一处被忽略的细节,我一头雾水地问大师关于电视影像的事,大师似乎特别惊讶。然而掐指一算,他便笑了:“是你的妹妹在帮你啊。”

      我很开心,以为妹妹终于是我可以信任的人。想不到大师摇摇头:“时间再往后推几年,厉霆深和许言联手害死你之后,许言依旧难逃毒手。许言这个恋爱脑,到死都在后悔。原来信错了男人,原来厉霆深只是为了你们家的家产。”

      恋爱脑?我想,这个隐居的大师还怪潮的,什么都知道。

      “死去的许言急于亡羊补牢,没了肉身的限制,她化为一股能量,穿越时空。她是聪明的,利用自己的力量控制电视机,只让你一个人看到影像,提醒你小心现在的她自己和厉霆深。”

      “所以,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电视影像,其实是真实事件。电视影像的确让你警觉,因此后续二人看似无辜的一唱一和,其实也是他们的,第二计划。”

      原来许言这个表演型人格,后面真的是演的!

      父母目瞪口呆,气得马上就要去结果了厉霆深,却被一个电话打断。

      是许言打给我的:“姐姐,救命,厉霆深要杀我!”

      全场愕然。

      大师依旧笑眯眯的,站起身:“走吧,是时候了结一切了。”

      到了家门口,大师却以做法为由,拦住我的父母,只让我一个人进屋:“不会有事的,我在外面。”

      许言果然等我许久。她坐在沙发上,阴森的眼睛盯着我,我知道眼前的许言危险,与她保持着距离。

      “姐姐,你没去出差,骗我啊。”

      我不理她的冷嘲热讽:“厉霆深呢?”

      “杀了。”许言站起身,走向厨房,吃力地搬出一具尸体。厉霆深全身僵硬发绿,哪里有一点人样。

      “帮我埋了。”她命令我。

      我大惑不解:“按照剧本发展,你现在还是个恋爱脑啊,怎么觉醒得这么快?”

      换来她嗤笑:“你能找个什么大师保护自己,我就不能?”

      也行。

      许言再次口出惊人:“你就没想过门外那个大师也是傀儡?”

      我当然不信,可是她把监控甩我脸上:大师光秃秃的脑袋上开出一朵艳红的玫瑰花。她对着后花园的玫瑰花丛,嘟嘟囔囔地说些什么。就跟傀儡厉霆深一样,他察觉到监控的视线,阴森的眼睛猛然盯过来。下一秒,监控黑屏。

      我的心凉了。

      许言笑:“你现在能信任的只有我。”我嘴唇哆哆嗦嗦,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苗疆那个真厉霆深和这个假的血脉相连,这个假的死了,苗疆那个也活不了。但是,这个假的现在还没死。我需要你帮我。”

      我不能轻信她:“你这人从小就有表演型人格,你怎么变脸这么快,你不爱你的厉霆深男神了?”

      许言的脸绿了绿:“刚刚我在家,我也看到了电视影像。”我这才点点头,想来是未来的许言也看不过以前的自己那么蠢,给指点指点。

      说完她有些恼羞成怒:“搞快点!你还不信?”

      “我信了。”

      许言满意地点点头:“那现在把这个傀儡杀了。傀儡是草木幻化,只有埋进土里才能让他彻底死掉。”

      我仔细盘算:“金克木,应该拿刀砍。”话音刚落,我看见了傀儡厉霆深脖颈的刀痕,闭了嘴。

      许言笑笑:“植物不怕利器,受伤也会自愈,没见过割韭菜吗?”她又说,“也不怕火,‘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当然也不怕水,水滋养木,最怕土里的虫子,能把它啃咬得渣都不剩。怎么样,帮不帮我?”

      我几乎被她说服,没注意到她偷笑时,森白得能吃人的牙齿。正好弯腰去碰厉霆深,大师突然闯进门来:“别碰!”

      由于许言的话,我此时对大师已无信任,却还是被他吼得僵在原地。

      许言突然扑向我,大师反应迅速,制住他。

      一群警察破门而入。

      许言怨毒地盯着我:“如果厉霆深最先遇到的是我,我们一定不会落到今天境地。”她居然恨死我了。

      警察出示了警官证,冲许言笑笑:“没事,你那个苗疆男友,也已经落网了。”

      屋子里最后只剩下四个人,爸妈我和大师。原住人马中,除了我,全进去吃国家饭了。

      一切尘埃落定,我盯着大师光秃秃的脑袋,实在忍不住开口问:“大师,您刚才脑袋上开的玫瑰花呢?”

      大师还是笑眯眯的,并不以为冒犯:“大师我脑袋会开花,是在培育子株给警察提供证据。至于贫僧会回头盯着摄像头,其实是被我那个师弟刺激坏了,后来制作的傀儡也都带上了我的缺陷。”

      “我那个师弟学艺不精,跟着我学制作傀儡时,把傀儡的缺点也一并学了去。”说完给自己逗得乐呵呵的,笑眯眯地走了。

      留我和父母面面相觑,不知该笑还是该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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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求大家关注我的作品 即将完结《雀,别跑!》超级超级好看求求了 预收《亡妻一剑爱人再现》仙侠古言+死遁+追妻火葬场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