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离开 “多此一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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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初夏愣住，脸上的表情凝固，抓着书包肩带的手不自觉收紧。
她原本打算去邀请秦向松暑假回宜城。
毕竟这段时间两个人交流很少，等期末考试结束有大把时间一起玩。
她犹豫要不要进去的时，远处传来呵斥声：“你是哪班的同学！谁让你提前背书包走的？”
谢初夏转过头，就看见黄德义火急火燎地朝她赶来。
教室里面迅速安静下来。
黄德义认识她，眉头不由得一皱：“是你？”
谢初夏还沉浸在伤心中，淡然点头：“嗯，黄老师好。”
黄德义低头看手表，十分严格：“离放学还有三分钟。”
谢初夏解释：“因为我的桌子是多余的，就搬到了隔壁空教室。我没有想提前走，只是想回自己班一起等下课。”
黄德义想了想，她刚刚确实是背对自己，正对门口。
“那还不快进去，一直杵在门口干嘛？”他催促。
“哦……”谢初夏怅然若失，有些不情愿。
门口的动静里面的人尽收耳底，所以她一进来，他们就开始装模作样地背书掩饰。
黄德义探头看了看，发现没有异常就转身离去。
谢初夏低着头，走到教室最后面给老师留的监考区，一屁股跌坐在椅子上。她的脑海里一直回荡着秦向松所说的话。
这三分钟对她来说十分漫长，像是折磨。
叮铃铃。
放学铃声响起的时候，大家都自顾自起身收拾东西。
只有座位上的秦向松和坐在后面的谢初夏不为所动。
周明觉得有些说不出的微妙感。
十分钟过去，教室里一大半的人还没走。
他们那么磨蹭，无非是八卦之魂燃起，想留下来看热闹。是个人都能看出来，谢初夏进教室是来等人的，那个人是谁也是不言而喻的。
要不然按平常的速度，这个时间点人早走了，只会剩锁门的同学。
又过了五分钟，秦向松终于不紧不慢地起身。
谢初夏也跟着站起身，在后面盯着他。
他单挎起书包的时候，她朝着这边走来，似乎想要说些什么。
二人对视时，谢初夏刚要张口，他就直接无视，并对不远处的周明和李浩说：“去吃饭。”
周明和李浩忙点头同意。
紧接着他又转头看向一直注视着这边的林雅丽破天荒地主动问：“要一起吗？”
她有些惊喜：“我可以吗？”
秦向松提高声音：“只要不乱说话就好，我最讨厌叽叽喳喳，嘴里没个把门的人。”
他继续意有所指地说：“你不去有的是人会去，我又不是非什么人不可，不是你也可以是别人，对我来说没差别。”
“我去！我去！”林雅丽知道他这话不是针对自己，便急忙表态，“我嘴最严了，不会乱说话。”
“那就好。”秦向松抬脚就走，毫不留念。
其余三个人立马跟上，他在路过谢初夏旁边的时候，还有意无意地擦过她的肩膀，不轻也不重。
但由于谢初夏心不在焉，没有重心，导致她整个身体晃了晃，并且有明显侧身动作。
这样看上去像是被秦向松用力撞了一下。是个人都可以看出他是故意的。
故意和她做切割。
一行人走后，教室里看热闹的人迅速撤退，整个过程不到一分钟，与之前的拖沓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只剩下谢初夏一个人站在原地，面对空荡荡的教室，无措席卷全身。
原来他是那样地讨厌自己，她还浑然不觉，一个劲地往上凑，给秦向松造成困扰，以至于他生厌到这个程度。
她在无意中似乎失去了最重要的朋友。
*
期末考试后，教室里欢声笑语，一副喜气洋洋的景象。
有了秦向松之前的示好，林雅丽在徐静和刘艳的怂恿下，鼓起勇气约人：“向松，你暑假有什么计划吗？”
“没。”他收拾东西的速度比平常慢了不止一点。
林雅丽笑着说：“那太好了，我们可以一起去泰国玩。”
“我们？”秦向松蹙眉。
林雅丽意识到说错话：“我的意思是你和我，还有李浩周明，然后再带上徐静和刘艳。”
她试探性地找补：“毕竟人多热闹嘛。”
秦向松不冷不淡地回：“再说吧。”
林雅丽：“好。”
他并没有拒绝，这个回答让她看到了希望，林雅丽心情不错。
见她高兴而归，徐静和刘艳隐隐有了期待，毕竟她们也有私心。
“成了！?”徐静问。
林雅丽语气都是上扬的声调：“他说考虑考虑。”
刘艳继续鼓励和引导：“没直接拒绝就是有希望啊！”
林雅丽心情大好：“走，带你们去买包。”
二人在她背后心照不宣地对视一眼，眉眼中是忍不住的窃喜。
谢初夏目睹全程，心里隐隐有些伤心。
或许对秦向松来说，林雅丽才是可以称之为朋友的人，他们各方面都很搭，会更有共同话题。
自己只不过是他避之不及的污点。
……
期末考结束，收拾东西的时间一般都会比平常放学较久，但今天秦向松过于久了。
久到教室差不多人走光，他还在不紧不慢地翻找着什么东西。
直到站在一旁等待的李浩，实在忍不住开口问：“松哥，你怎么还没收拾好？”
周明也跟着询问：“要不我们俩帮你一起？”
“不用。”他直接拒绝，“你们先走，我蓝牙耳机丢了，一时半会找不到。”
周明和李浩面面相觑，并没有先离开的意思。
直到秦向松露出不耐烦的情绪，强硬地表达：“都说了不用等。”他们才挪动脚步离开。
谢初夏从厕所回来后还以为这个时间点人都走光了。
今天劳动委员非要安排她值日，负责最后锁门和打扫卫生，明明这个月她已经轮过一次了。
自从上回秦向松当众表达厌恶后，谢初夏就成了整个167班的“禁忌”人物，所有人都非常默契的远离和排挤她，生怕沾上关系。
她见秦向松还没离开，似乎在座位找什么东西，便特意放慢了打扫卫生的速度。
空旷的教室里陷入一种诡异的安静，谁都没有开口说话。
直到三十分钟过后，谢初夏将一切事情搞定，并且收拾好书包，准备离开时，她抬头望了一眼头顶挂着的时钟。
现在显示的是下午五点，她回宜城的火车是六点，从学校去车站要半个多小时。
谢初夏又看了一眼秦向松的位置，他并没有要离开的迹象，还在不耐烦地翻找东西，看上去心情并不好。
谢初夏怕赶不上火车，便想把钥匙交给他，但是想到之前他说过的话，又不敢贸然靠近惹人嫌，只能鬼鬼祟祟地将钥匙放在讲台的最中央，再转身向门口走去。
“谢初夏。”
身后传来凌冽的声音，她抓紧书包的背带，停住脚步，缓缓转身对上他不满的眼神。
谢初夏有些懵：“啊？”
秦向松对着讲台扬扬下巴：“你一声招呼不打，把钥匙放在上面就走了，是几个意思？”
谢初夏心虚地解释道：“因为我要赶火车回宜城，怕时间来不及，所以就想着先走一步。”
她还贴心补充：“放心，教室的其他东西我都整理好了，你只需要锁一下门就好。”
闻听此言，秦向松额间的眉纹更深：“今天又不是我值日，我凭什么帮你这个忙？”
“更何况你还一声招呼都不打，万一我不知道，收拾完东西直接走了，门没有锁，到时候教室里丢了东西，你来负责吗？”
谢初夏仔细想想也是这么个理，自己确实没有考虑周到。
她看了一眼时间，委屈巴巴地问：“那你还要多久？”
秦向松继续低头找东西，把问题抛给她：“火车几点？”
谢初夏老实回答：“六点。”
“这不还早，你催什么？”秦向松手上翻找的声音变大。
谢初夏眨眨眼：“我要坐十五路公交车过去，再加上等车的时间，还要提前十五分钟到车站检票。”
“现在这个点真的不算早了......”她小声反驳。
秦向松：“......”
他一脸无语，没再搭理她，依旧不紧不慢。
时间就这样一分一秒地过去，有人心急如焚，有人气定神闲。
谢初夏在旁边等得都快急死了，恨不得直接上手帮他。
终于，在五点二十的时候，他从桌角的夹缝中找到遗失的蓝牙耳机。
两人一前一后从教室里出来，谢初夏慌里慌张地锁好门后，直接一个百里冲刺向校门口的方向跑去。
“......”
秦向松看着她渐行渐远的背影，从口袋掏出手机敲了几下。
*
公交站台。
谢初夏气喘吁吁地伸长脖子，看着远处，左顾右盼地等车，心急如焚。
更糟糕的是天空开始飘落密密麻麻的小雨。她脱下书包顶在头上，远远看上去非常滑稽好笑。
眼看快到五点半，再不上车就要赶不上火车了。这时路边突然驶来一辆车，在她旁边停下。
似乎还有些熟悉。
主驾驶的车窗摇下，是一位面容慈祥的老伯：“你是要去火车站吗？”
“嗯。”谢初夏点头。
老伯：“我刚好也要去，你给我两元钱就行，和公交车一个价。”
她先是犹豫了一下：“好......”
随后对着不远处的监控摄像头特意挥了挥手确保安全，才上前拉后座的车门。
老伯连忙开口提醒：“后面放满了东西，没位置，你坐副驾驶吧。”
“哦，好的。”时间紧迫，谢初夏没有多想，只能赌一把。
上车后，她发现身后是一块放下的挡板，将后座遮了个严实。
谢初夏恳求道：“老伯，麻烦你开快一点，我是六点的火车。”
老伯安慰她：“放心，能赶到。”
......
不到二十分钟，车停在了入站口前。
谢初夏下车，将手里早就准备好的一团钱放在座位上：“谢谢老伯。”
老伯：“不用谢。”
车门关上的那一刻，后面的挡板缓缓升起，露出那张布满乌云的脸，和此刻外面阴沉的天气别无二致，甚至更可怕。
司机将副驾驶的钱拿起，转头递过去：“少爷，她好像多给了钱。”
秦向松接过一看，那一团钱外面包裹着两张一元钱，里面包裹着一张十元和一张五元钱，加起来是十七元。
摊开时，他能够感受到她之前握紧手心残留的余温，正一点点从指尖飞速流逝，无法捕捉。
这个距离如果是打出租车，差不多也是相同的价格。
她还真的是不占别人的便宜。
秦向松心烦意乱地将钱扔到一旁，冷哼：“多此一举。”
司机一时不知道秦向松说得是他送人的行为多此一举，还是说她留钱的行为多此一举，亦或者是一语双关，两种意思都有。
他看向窗外，雨越下越大，迷糊了眼前视线。
明明是她的错，自己生气也很正常，她还保持距离上了，连道歉都没有。两个月的暑假回宜城，一声招呼都不打，也没有道别。
车停了好一会才离开。
另一边的谢初夏，在最后截止时刻赶上火车，落座后火车逐渐驶离雾海。
她看着窗外的大雨，突然想起一句话——
人们说如果离开某座城市时下雨了，那一定是有人舍不得你走。
可在雾海，除了伯父和伯母，应该没有人舍不得自己走。
一想到这，谢初夏又失落地低下头。
来的时候期待满满，回去的时候却伤痕累累，还真的是狼狈。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离开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