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番外：今夜无人安眠2（1） 小小的满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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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小的满足被巨大的野心埋没，
两个孩子死去了
但留下的遗物足够让一具尸体继续成长，
1.
得到解放的威廉做足了心理建设才转手去搀扶艾达。
在此之前，他一挥魔杖让无形的屏障隔绝了掉下来的雨滴，然后轻轻地捧起艾达变形的手腕，往上面倒药水，拿着用空了的药水瓶子变出一副夹板，将可怜的手腕牢牢固定。
一边固定，威廉一边喋喋不休地说教，也不管眼前人听不听得进去。
“你到底是来干嘛的？就为了挖个坟？再问个人？”
“老子刚把你修出个人样，能不能做事情之前考虑一下别人的劳动成果。”
“这个坟里的人就是你要找的人吧，你在这个怪模怪样的马戏演员脑子里找到你想要的东西了吧？”
“人八成是回不来了，不然也不会立个坟，跟我走吧，我……”
威廉被突然袭来的魔力推倒在地，这股力量打断了威廉的魔法输出。屏障消失，大雨劈头盖脸的打在两人的身上。
雨水会让毛茸的猫咪缩水。
同理，黑色的长袍淋湿后可以裹起一副骨架，勾勒出的躯壳，仿佛这才是艾达真正的皮囊。
威廉滚了一圈脏兮兮的泥，这让他真的怒了。
堂堂圣徒什么时候这么好欺负！
威廉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举起魔杖向艾达甩出魔咒，打定主意给这个不知道感激救命恩人的小鬼一个教训，“你TM——，啊！”
甩出的魔咒被艾达挥手打偏，威廉又被无形的魔力按到在地，这次他是彻彻底底吃了一嘴的泥水。
“你——”，威廉面目狰狞，话还没说完，就被揪着头发与眼前人对视。
2.
威廉僵住了。
恍惚间，他好像看到了一张面具，而不是一张脸。
他不知道该看这张脸的那里。
他没法与眼睛对视。
女孩的眼睛呢？
女孩没有眼睛。
3.
“那时候，你想干什么？”很久之后，威廉突然想起那张莫名看到的面具，一边搅拌着坩埚中的魔药，随口问向一旁的艾达。
艾达正在用带凹槽的刻刀在手臂上刻画铭文。
滚烫的秘银熔液混着血，流淌在这具伤痕累累的躯壳上。
刻画的流程异常繁琐，容不得半点差池。
艾达半天没说话，威廉也没有催促。
仿佛只是随口一提，像是此时城堡外人们呼出的白气。
凌冽的寒风一吹。
什么都没了。
药剂熬制完成，威廉没走。
他站在一旁，看着艾达浑身涌出鲜血，看着这些干涸的黑色血块中冒出亮闪闪的秘银。
他亲眼看着她是如何用秘银将自己绞住，如何将身体绞成一块又一块的模样。
艾达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威廉觉得自己又看到了那张面具。
可眼睛一闭一睁。
面具又没有了。
铭刻结束，威廉将熬制好的魔药浇在艾达的身上。魔药在接触皮肤的瞬间，立刻汇集到铭刻的秘银轨道上。他们顺着轨道流淌，深色的魔药与银色叠加，这让艾达的模样更加可怖。
她看上去像是一块一块组成的肉堆，被沾着血块的银色锁链强行组成人的形状。
很快，随着艾达口中念念着的咒语，秘银猛地绷紧，深深地勒紧□□，它们看上去想要将艾达彻底绞碎。
凹槽刻刀从颤抖的手中滑落，在与地面上的粘腻液体接触时发出一声“啪嗒”脆响。
更多的血液涌出，深色的魔药趁机涌进，一来一回间，剧烈的痛苦让艾达的眼神涣散，身体颤抖个不停。
威廉找准时机又浇了更多的魔药上去。
………………
等一切结束后，拿过一旁的长袍简单披起，艾达将一地的鲜血用特殊容器收起。
这些肮脏的鲜血还有用。
铭刻的秘银连同粘连的血肉被生生剥离，幸好威廉的药剂给力，才没有让艾达失血而亡。
现在，艾达和该死的卡西亚家族真的没有任何一点关系了。
她现在是艾达，她只是艾达。
她不是卡西亚。
“我不是卡西亚。”
听到声音，威廉转过头，他看见艾达力竭地瘫倒在地，睁着无神的双眼看向天花板上明晃晃的亮光。
她口中喃喃，像是在回答威廉的问题，又像是自言自语。
她闭起眼，不再睁开。
“我不是卡西亚。”
3.
威廉顿住了，这在这停顿的刹那，手中的魔杖离他而去，被艾达的魔力卷飞到杰森的棺材里。
这下他真的可以说是手无寸铁了……
假的！
一瓶凭空出现的活地狱汤剂掉落在地上，奇形怪状的瓶子在松软潮湿的土地上猛然碎裂，大量蒸汽涌出来，直扑向艾达的脸。
提前屏住呼吸的威廉猛然抽身，一个翻滚将自己送出蒸汽翻涌的区域。紧接着，他紧贴着地面又向一旁滚了两圈，稳住身体淋了一会儿雨水，确保沾染上的蒸汽被雨水稀释后才起身观察。
雨还在下，很大。
这很好地阻止了蒸汽的扩散，原本可以放倒一整个傲罗小队的活地狱汤剂现在只放倒了艾达一人。
威廉皱起眉头，惆怅的从棺材里捡回魔杖。回头看着倒了一地的人，愁得他直嘬牙花子。
最后他只把艾达捡走了，连同棺材里的所有东西一起打包带走。
闹了这么半天，威廉也知道了些什么，他也有哥哥。
艾达的感觉他懂。
收拾东西的时候，威廉冲墓碑嘟囔，“看到了吧，你不在，谁都能欺负你妹妹。幸亏我也有个哥哥，不然谁管要不要拿着这些东西给她当个念想。”
最后，威廉挥着魔杖让书和小熊变得干燥。那件沾染上雨水后，变得看起来更加脏兮兮的衣服被他处理干净后随着棺材重新埋入地下。
人已经不在了，但总得留点东西让逝去的魂灵知道，此地可供他栖息安眠。
泥土覆盖，青草长出。
什么都没有发生。
威廉背起艾达，一手提着魔杖，一手从后面扶着艾达。
他们就这样走着。
像是无声的退场，消失在厚重的幕雨之后。
4.
…………………………
“看到了吧，你不在，谁都能欺负你妹妹。幸亏我也有个哥哥……”
一只手按上键盘，将声音暂停。
一个巨大的暂停符号出现在屏幕上。
随着声音的消失，再也无法忽视的窒息如同吊在脖子上的绳索一般，将沉默的众人紧紧勒住。
没人开口，每一个人都为此感到痛苦。
“所以，杰森还有个妹妹……是吗？”率先开口是罗宾，此情此景下，唯有他还能克制着愤怒与痛苦，保持着较为清晰的理智。
往常打破这种僵局的角色是夜翼，但是现在，显而易见，他整个人已经被痛苦彻底淹没。
夜翼的左手甚至还在轻轻颤抖，他刚刚就是用这只手捏碎了那个女孩的右手手骨。
夜翼的听力很好。
他能听见，骨骼碎裂的声音。
蝙蝠侠一言不发，他走到蝙蝠电脑前，敲击键盘，调出关于杰森的资料。
他在一个特别隐藏的文件夹中找到一个标注“心理测试”的文档。
点进去后，输入一段密匙。
一个文件夹弹出。
里面是一些视频，每一个时间都不长，平均每一个都在十几秒钟左右。
但是，有一个格外长，有将近一个半小时左右。
蝙蝠侠点开最长的那个。
视频里是一个冬天，蝙蝠洞里的义警们视力很好，一眼就看到了那两个在人群中穿梭的小孩。
他们穿得灰扑扑的，沿着街边的橱窗小心翼翼的穿梭人群，与周边喧闹的圣诞装饰比起来，他们看起来冷清极了。
他们一路走，一路看。
杰森紧紧地牵着女孩的手。
他们的眼睛亮晶晶的，里面有着被节日感染的快乐。
终于，他们停在了一家店铺门口，这家店的店主在透过橱窗看到他们的同时，没有皱起眉头，反而向两个孩子友好的笑了笑。
两个孩子手拉着手进去了。
两个孩子出来了，其中更矮的那个手里抱了一只泰迪熊。
高的那个——杰森，他笑着捏捏身边短发小孩的脸。
“艾达，我的小妹妹，圣诞节快乐。”在场的每个人都能从唇语中读出这句话。
视频的最后是两人手拉着手离开这片商业街的背影。
显而易见，监控被剪辑过。
在场的每一个人都能认出来，那只泰迪熊。
它被杰森从犯罪巷带到韦恩庄园，又被布鲁斯亲手放进杰森的棺材。
现在这只泰迪熊被带走了，连同杰森的没看完的书籍。
被当做书签的干花在大雨的淋着下，彻底化作一滩烂泥。
找不回来了，已经都找不回来了。
……………………
杰森的罗宾制服，不知道为什么被留了下来，好好地放在棺材里。
蝙蝠侠不能再打开一次棺材。
所以他请超人来看。
衣服上的血迹没有了，仿佛那只是一件衣服。
什么都代表不了。
5.
“你知道！你知道杰森有个妹妹！”夜翼不敢置信，“你从来没向我们提起过这个！你——！”
“杰森不记得”蝙蝠侠打断了夜翼接下来的话。
“什么？！”所有人都吃了一惊。
“我曾经试探过杰森这个泰迪熊的由来，他回忆了一番后只是提到这是一个圣诞节礼物。”，蝙蝠侠接着说，“他甚至没意识到他还有个妹妹。”
“我曾以为杰森是被什么人洗过脑，但是检查结果显示一切正常。我又去寻找这个女孩的踪迹，结果却显示她在六年前突然消失的无影无踪。火柴马龙能在犯罪巷打听出杰森曾经的生活，但是没人记得有个女孩曾经与杰森一同生活。”蝙蝠侠摘下蝙蝠头罩，揉了揉眉心，“如果不是这些监控，我也会认为这个女孩会是一个根本不存在的‘幽灵’。”
“可我找不到这个女孩的踪迹，她像是错误程序中不该存在的字符，仿佛一夜之间被删除的无影无踪。”
“整整六年。”
“直到昨天晚上”，神谕接过话头，“你们身上的监控在进入墓地范围的刹那就近乎失效，只能录下断断续续的声音。”
“所以，到底发生了什么？”不在场的神谕向众人询问，“那个女孩看起来还好么？”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番外：今夜无人安眠2（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