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凰》无人自割腿肉

6、第六章 蛊江山

　　太极殿的青铜地砖漫出诡异青苔，虞昭昭斜倚在谢珩脊骨铺就的凤榻上，指尖金丝正缝补着萧策破碎的心口。元彻的龙袍下摆浸在血泊里，他攥着从自己肋骨抽出的短刃，将突厥王子的头皮一寸寸剥下——那上面纹着的，正是唤醒青铜兵阵的密咒。

　　"阿姐的脚，好冷。"萧策突然咳出带蛊虫的污血，却将脸埋进她裙摆。玄铁甲缝隙里钻出的桃香蛊正疯狂啃噬谢珩的蓝血结晶，而元彻刚剥下的人皮，恰好盖住地砖下蠢动的青铜兵符。

　　虞昭昭笑着将金针刺入萧策后颈："乖，把谢卿的眼珠取来。"她袖中滑落的半枚虎符恰巧坠进血潭，激起涟漪里浮现的，正是当年元彻弑兄时消失的传国玉玺倒影。

　　谢珩的蓝血突然沸腾。他折断的指骨穿透元彻肩胛，蘸着靛蓝血渍在龙柱上画符："昭昭可知，你腹中蛊王最喜亲人血肉？"残破的咒文亮起刹那，地宫传来万马嘶鸣——那些沉睡的青铜兵，嗅到了皇室血脉的味道。

　　元彻反手将人皮甩向虞昭昭面门，龙纹匕首却挑开她腰间绦带。羊脂玉般的肌肤上，昨日还是小腹微隆，此刻竟平坦如初！

　　"陛下竟信女子癸水之谈？"虞昭昭擒住他手腕按向自己丹田，蛊王蠕动的触感穿透皮肉。元彻暴怒的掌风劈碎十二扇琉璃屏风，露出后面成箱的靛蓝血晶——全是拿谢氏族人炼的蛊毒！

　　萧策的剑锋突然调转。他剖开自己心口的"昭"字疤痕，捧出蠕动的桃香蛊群："阿姐要的十万青铜兵..."蛊虫扑向血晶的刹那，地砖轰然塌陷，露出下面森森列阵的骷髅铁骑。每具骸骨眉心都嵌着谢氏玉牌，而胸腔里跳动的，竟是浸泡过元彻毒血的冰蚕蛊！

　　"好个一石三鸟。"谢珩舔舐着指尖蓝血，突然将虞昭昭拽进棺椁。他咬碎自己舌底血晶喂进她唇间，青铜兵阵顿时发出厉鬼哭嚎。元彻的龙纹剑劈开棺盖时，正好看见谢珩的手探进虞昭昭脊椎——抽出整条淬毒的冰蚕丝脊骨！

　　"这才是真正的北疆舆图吧？"元彻掐着虞昭昭咽喉冷笑，却在她脊骨纹路上看到自己当年毒杀先太子的路线。萧策的玄铁剑突然穿透两人间隙，剑柄翡翠禁步炸开，冷宫废墟的幻影里，先皇后正将襁褓递给突厥巫医！

　　虞昭昭在窒息中弯起眉眼。她早知冰蚕丝遇皇室血会显影，就像她算准萧策忍不到子时就会捏碎禁步。当青铜兵的长矛齐齐刺向元彻时，她故意让谢珩的蓝血溅上突厥王旗——狼首图腾遇蛊毒即燃，将太极殿烧成冲天火牢。

　　"游戏结束了。"她扯断颈间锁魂链，银铃里滚出的蛊王母体正啃食自己手腕。谢珩的蓝血开始石化，萧策的心口桃蛊绽放成花，元彻的龙骨渐渐爬上青苔。而地宫窜出的青铜兵，正将她褪下的染血凤袍捧上祭坛。

　　钦天监的龟甲在火中炸裂，虞昭昭踏着三人僵化的躯壳走向兵阵。腹中蛊王终于破体而出，那团血肉遇风即长，化作与她眉眼别无二致的少女——这才是真正的荧惑转世，用二十年爱恨腌制的蛊人！

　　"娘亲，"少女指尖生出金翅蛊，笑靥如淬毒的桃花，"该去收网了。"
　　虞昭昭抚过小腹狰狞的伤口，将谢珩石化的眼珠按进少女空洞的眼眶。太极殿外的朝阳被蛊虫遮蔽，而她终于握住了那枚从元彻脊椎抽出的传国玉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