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异常起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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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异常起点
2000年9月15日，下午3:47。
雨水像破碎的玻璃珠般砸在柏油路上，我站在第七街转角处，盯着那家不该存在的麦当劳。它的霓虹招牌泛着病态的紫色，M字拱门的下沿不断滴落某种粘稠的液体，在积水里晕开一圈圈诡异的荧光。
"这鬼地方不是两年前就拆了吗？"出租车司机老陈摇下车窗，香烟的灰烬被风吹散在雨幕里。他的计价器卡在17.4元的位置，液晶屏不断闪烁着乱码。
我没有回答，只是把校服外套裹得更紧了些。三天前这里还是五金店，现在却凭空出现一家麦当劳——更诡异的是，透过被雨水模糊的玻璃窗，我能看见柜台后站着个人影，正以机械般的频率擦拭着什么。
"要等你就在这儿下。"老陈的指甲敲打着方向盘，"这破车收音机从早上就开始放肖邦的葬礼进行曲，修都修不好。"
我递给他一张二十元纸币，纸币边缘有烧焦的痕迹。当手指触碰到他掌心时，一阵刺骨的寒意顺着血管窜上来。老陈的皮肤像冷冻柜里的冻肉，泛着不正常的青灰色。
推门瞬间，炸薯条的油腻味混着某种金属氧化的锈味扑面而来。空调出风口呜呜作响，吹出的冷风里漂浮着细小的黑色颗粒。店内空无一人，只有收银台后方站着个穿紫色制服的男人，他正用镊子夹着棉球，精心擦拭一块黄铜怀表。
"要等车吗？"我的声音在空旷的餐厅里产生古怪的回音。
男人缓缓抬头，他的瞳孔在昏暗灯光下呈现出浑浊的紫色。左眼下方有道疤痕，形状像倒置的麦当劳标志。当他开口时，声音像是从深井里传出来的："正门等。"
他推过来一个印着M记logo的餐盘，上面孤零零躺着一根薯条——通体紫得发黑，表面覆盖着细密的结晶，像被撒了层玻璃渣。
我转身时，余光瞥见最角落的卡座。一个穿银色紧身制服的女人正俯身对穿校服的男孩说着什么，她胸前别着的菱形徽章反射出"时空管理局-2077"的字样。女人突然抓住男孩手腕，他的皮肤立刻泛起和薯条相同的紫色。
再回头时，卡座空空如也，只有桌面上留着个冒着热气的咖啡杯，杯底沉淀着几粒未溶解的白色药片。
"您的餐忘了。"柜台后的男人突然出现在我身后，呼吸喷在我后颈上，带着福尔马林的气味。他手里捧着那个餐盘，薯条现在变成了三根，排列成箭头的形状指向大门。
门外，一辆老式皇冠出租车静静停在雨中。透过布满水珠的车窗，能看见驾驶座和副驾驶各坐着一个穿同样制服的司机，他们正以完全同步的频率眨眼。
当我的手搭上门把时，怀表的滴答声突然变得震耳欲聋。柜台后的男人露出微笑，他的牙齿内侧刻着微小的数字：20009151600。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异常起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