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舟行西境［先婚后爱］》旨北

104、“放弃哈佛追你来这里读书。” “说我女朋

　　讲台上这位教授是NYU的客座教授，是华尔街某著名咨询公司负责人，说话极其直接，讲课节奏是她上学以来遇到的最快的老师，她不敢有一丝分神。

　　宣布下课的声音终于响起，她看了时间，15:20，毫无意外，又拖了五分钟。

　　这也是她来NYU后唯一遇到的拖堂老师，当然，并没有任何学生抱怨。
　　对方手里捏着很多资源，哪怕只是一个实习机会，对在座的这些学生未来职业发展也是不小的助力。

　　她收拾东西准备去吃午饭，今天是7号，她来刚好学校一周，每一天的课都很满，甚至有两天晚上九点半才能下课。

　　摸出手机给姚行舟发消息。
　　【下课了。】
　　【已累瘫.jpg】
　　【有一点点想你……】
　　【好想把学校挂咸鱼卖了.jpg】

　　发完后她没再管，现在国内是凌晨，等他回复得六点了。
　　他第一次给她六点回复的时候，她还以为是她吵醒了他，没想到他说他早上六点起床。

　　她这辈子只有上高中的时候六点起来过，要么就是一夜没睡六点起床。

　　胳膊被人戳了戳，是她同学安妮，一位金发美女。
　　安妮笑得一脸暧昧，眉毛上挑，指了指门外，“你的——朋友来了。”她特地停顿了下。

　　她看过去，眼里不自觉划过一丝不耐，是伊恩。

　　伊恩对她招了招手，举起手上车钥匙，“一起去吃饭？我找到了一家地道的中餐馆，就在Flatbush大道。”
　　教室里响起起哄声，甚至连没走的教授都露出善解人意的微笑。

　　安妮小声问她，“喂，Astor家族唯一的继承人诶，不要介绍给我咯。我不介意他身上二分之一的中国血统。”
　　方镜西婉拒，“……我和他不是很熟。”

　　“不熟人家能放弃哈佛追着你来这里读书？”
　　方镜西听过无数次这句话，也解释过无数次，但奈何就是没人信。

　　“我真的——”
　　“安妮不要撬墙角，他俩都有情侣对镯，你没看到吗？”身后又传来一道调侃的声音。

　　安妮看向方镜西的手腕，上面有个黑镯子，看起来普普通通，她又看向门外站着的高大英俊男孩，男孩撑在门框上的手腕上也戴着一个一模一样的镯子。

　　她耸耸肩，拍了下方镜西肩膀，“抱歉喽，我开玩笑的。”

　　“是该抱歉。”方镜西冷下脸。
　　教室里欢快的气氛也随之冷下来。

　　“我和Ian·Astor不是情侣，以后也不会是情侣，我有男朋友。”

　　安妮和刚才出声的那位同学脸上有些挂不住，“又不止我一个人这样说。”

　　方镜西扭头问他，“请问还有谁？”
　　男同学皱眉，不予理会她。

　　“希望你能告诉我，我想我得到他们面前澄清一下。”方镜西语气很真诚。

　　“镜西。”
　　听到熟悉的中文，她下意识回头看过去。

　　是伊恩，他面上有些难堪。

　　“抱歉伊恩，我想这不仅是对我的污蔑，也是对你、对我和你之间单纯的友谊的污蔑。”
　　“请问还有谁这样认为？”

　　男同学似乎被她吓到，结巴说道：“应该只有我们这届同期生，和伊恩那届。”

　　“好，谢谢你。”
　　班里的学生都还没走，她走上讲台，对教授抱歉道：“金教授，我现在需要借用一下您的讲台。”
　　“随意，现在是下课时间，”金教授点头，“哪怕上课时间你也可以借用。”

　　方镜西看向众人，“我不知道这种谣言从哪里传出的，我与Ian·Astor仅仅是朋友，就像你和你的项目搭档。”
　　“以后也不会有别的关系。”

　　“如果再听到类似的谣言，我会直接告诉项目主任。我记得学校关于诽谤有明确的规定。”她笑了下，“抱歉，耽误大家时间了。”

　　说完，她拎着东西往外走，又叫上呆愣在门外的伊恩。
　　伊恩脸上有了笑，“镜西，那我们去吃饭吧。刚好聊聊你拍摄的事，你怎么没和我说要拍徒步的片子呢？”
　　“要知道你去拍摄徒步片子，那我就跟你一起去了。”

　　“你们一会儿没课吗？”方镜西打断他。
　　“呃……我可以逃课。”

　　“我建议你去上课。”
　　“那你现在是要陪我去上课吗？”伊恩看她走的方向是他们教学楼所在地。

　　方镜西没回，看了眼手机，还有十分钟上课，恰巧她今天的课在主校区，离他们上课地点不远。

　　教室闹哄哄的，方镜西敲门进去，没人理会她。
　　倒是伊恩出现后，教室静默一瞬，又瞬间扬起更高的声浪。

　　“伊恩，你不是说要和你那个中国妞儿去吃午饭吗？”
　　是个大嗓门的男生，看起来和伊恩有点不对付。

　　有人捅了捅他，示意他看前面。
　　男生眼睛亮了一下，将书卷成筒敲桌子，“你女朋友来陪你上课吗？”

　　伊恩脸色比刚才还难看。

　　方镜西走上讲台，问这个男生，“同学你叫什么？”
　　男生愣了下，不怀好意地笑：“怎么，美女要抛弃伊恩吗？”
　　“说真的，我家也不比Astor家差。你跟着我也不错啊。”

　　“那你叫什么？”方镜西没看他，只低头在手机上打字。
　　“Elan·Blake！”男生答道。

　　“商学院管理学专业的？”方镜西继续问，扫了眼内容，确认无误点了提交。
　　“……对。”

　　方镜西点点头，拨号打电话，“请问是BRL吗？”
　　“我是本校SPS学院的研究生，我要举报，商学院大三管理学专业的Elan·Blake基于我的国籍对我进行了言语骚扰，并诽谤我与一男同学是情侣。”
　　“我已经线上提交了。”
　　“好的，期待学校的回复。”

　　她收起手机，看向脸色僵硬的男生，笑了一下，“Blake同学，BRL负责老师说会在两个工作日内受理我的请求，给我一个公平合理的回答。”
　　“对了，我有男朋友。”

　　门口站着教授，“抱歉老师，耽误您上课了。”
　　“没关系，我想我接下来也要耽误一会儿上课时间了。”这位教授冷冷看了Blake同学一眼。

　　伊恩还想追出去，但看到教授的脸色，他又找了个位置坐下，只是神色一脸恍惚。

　　方镜西离开教室后，直接去了餐厅，刚好快到晚餐时间。

　　她刚坐下，明鹤的语音电话就打来了，她和师榕回来了？她愣了下，点了接通。
　　明鹤：“姐妹你有男朋友了？？？”
　　“……嗯对。”遭了，忘记和她俩说了。

　　师榕：“那你怎么不告诉我们！！！”
　　“……你俩那里不是没信号嘛。”

　　师榕：“这不是理由！”
　　明鹤：“是谁是谁是谁？？？”

　　方镜西将自己和姚行舟的相识过程简单说了说，末了，又问她俩怎么知道的。

　　明鹤：“伊恩问我们了，我俩刚到悉尼，机场都没出。”
　　师榕：“我看伊恩那意思好像不太相信这事。”
　　“爱信不信，无论我有没有男朋友都和他没关系。”方镜西这话有些撒气的意味。

　　二人也不敢继续再说，只说她俩在悉尼停留几天，之后来纽约找她。

　　餐厅人越来越多，方镜西扫了眼饭菜，都不想吃。
　　她拎起包往外走，又去便利店买了个三明治，晚上在中城校区还有课，不过明天上午只有两节课，但是早八。

　　回到公寓快十点，方镜西累得瘫在沙发上，歪头看向窗外的帝国大厦以及远处冒出尖顶克莱斯勒大厦，她摸出手机，发现她坐地铁的时候他给了她回复。
　　是条语音。
　　她点开，空荡的房间内响起他清冽的声音，“我有很多想你。”

　　她抱着手机乐，按住语音，“很多是多——多？”
　　他秒回：“多到我算不清。”

　　或许是听出她声音中的疲惫，他又问：“今天很累吗？”
　　“嗯，好累的，刚下课。”有了倾泻口，她忍不住发泄，“这里的饭好难吃，我吃了五年都没吃惯。”
　　“我今天就只吃了两个三明治。”等她反应过来，发现已经给他发了六七条一分钟长的语音条。

　　她又打字，【你现在是不是正在忙啊，算啦。】
　　【让苍天知道我不认输.jpg】

　　🚢：【在忙。】
　　看到他的回复，她撇了撇嘴，哼，肯定没听她的语音。

　　🚢：【想吃什么？】
　　🚢：【我记得王子街有家粤菜还可以，路征读书时经常去纽约。】
　　🚢：【你说的这个教授我应该认识，他是不是在华尔街的DW咨询公司工作过？】
　　🚢：【有机会带我见见你的闺蜜，看你们时间安排，我随时都有时间。】
　　🚢：【如果你想，我们也可以去澳洲小岛上玩。】

　　好吧，他都听了。
　　她给他回复：“我现在突然不累了呢！”
　　“明天的早八也有力气去上了捏！”

　　🚢：【那看来我还是有点用的。】

　　--

　　方镜西叼着三明治进了教室，一进门，教室里闹哄哄的声音瞬间静下来。
　　她猜测可能和她昨天的冷脸有关系，她径自又去了昨天的位置。

　　安妮鬼鬼祟祟抱着电脑来到她身边，戳了戳她，“你——”
　　“怎么了？”

　　安妮咽了咽口水，“你真给BRL打电话举报了？”
　　“对啊，你才知道吗？”昨晚她去上课的时候就有人问她了。

　　“你知不知道Blake家的背景，要不是Astor家先一步开拓了中国市场，他们两家真的差不多。”
　　“现在知道了。”方镜西指了指门口，“老师来了。”

　　安妮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小声建议，“要不你还是撤销吧。”
　　“谢谢你的关心，但我不撤销。”方镜西没再理会她，认真听课。

　　她有些不理解，他们怎么都这么闲，有这时间不如多看两个案例。
　　两节课很快过去，方镜西收拾东西回公寓准备剪素材，她下节课在下午，只有一节，晚上没课。今天是她一周中最轻松的一天。

　　她给姚行舟发消息：【精神抖擞.jpg】
　　他应该在看手机，秒回：【早饭吃的什么？】

　　方镜西：【三明治。 。 。】
　　🚢：【想吃什么？】

　　她皱眉看着这句话，总觉得有些熟悉，打字：【番茄鸡蛋面、荔枝肉、松鼠鱼、梅酱排骨、糖芋苗、糯米藕、清炒芦笋，还想喝奶茶，说不完。】
　　【都怪你，我现在突然觉得好饿！】

　　🚢：【那带你去吃。】
　　方镜西有瞬间的茫然，他在说什么？

　　桌子前忽然压下一道高大的身影。

　　脑中一个不可思议的想法冒出，她兴奋抬头，“姚行舟——”
　　面前的人脸上带着笑，听到她的声音，同样用中文回复：“你想喝粥吗？”

　　是伊恩。
　　“你怎么来了？”她声音里的兴奋瞬间消失。

　　教室里还没走的同学纷纷停下动作，看向二人。

　　门外又冲进来一个人，是安妮。
　　“Mirror，外面有人找你！”安妮很激动，“是你的同伴！”

　　“师榕和明鹤来找你了？那我们一起吃午饭？”伊恩笑道，“正好我还想问你什么时候再去拍摄徒步的片子，我和你一起去。”

　　“镜西。”

　　方镜西愣愣地看着站在教室门口的人，他穿着黑色衬衫和长裤，袖口挽上一截，露出白皙有力的小臂，单手插兜，脸上挂着清浅笑意，深深望向她。
　　他真的来了。

　　“怎么，高兴傻了？”姚行舟曲起手指刮了下她的鼻尖。

　　她蹭地站起来，冲到他怀里，声音颇有些委屈，“我好想你。”

　　“这不是来见你了。”姚行舟一手搂着她的腰，一手轻抚她的后脊。
　　视线扫向旁边的男生，他要是没听错，他刚才说了一句中文，里面有师榕和明鹤的名字，他要邀请方镜西去吃午饭，甚至还要邀请她一起去徒步。

　　“下节课似乎要开始了，确定还要继续站在这里？”姚行舟收回视线，声音含笑。

　　方镜西身体微僵，她刚才见到他有些激动，完全忘了她还在教室。
　　她推开他，拿上书包拉着人就准备走。

　　姚行舟接过她的书包，与她十指相扣，跟着她往外走。

　　她忽然停下，对一旁的伊恩说：“伊恩，这是我男朋友，我要和他去吃饭。”
　　“还有，我并不喜欢徒步，只是想拍摄这类主题的纪录片。”

　　她又转身看向教室里还没走的其他人，举起二人交握的手，“我有男朋友。”

　　门口还站着昨天那位喜欢拖堂的金教授，她不好意思笑道：“抱歉老师，耽误您上课了。”
　　金教授双手一摊，“我今天不上课，上课的是Page教授，不过，她似乎还没到。”

　　方镜西：“……”那他为什么站在这里？

　　“Zhou，原来你和我说来NYU是来找你女朋友啊。”金教授一副很熟稔的语气和姚行舟打招呼，又开玩笑，“要知道Mirror是你女朋友，我该用她来邀请你的。”

　　不光方镜西，教室里其他人也满脸诧异。
　　姚行舟淡笑，“她邀请的话我的确会来。”

　　“哦！Mirror以后就拜托你了！”金教授手掌合十，“Mirror，Zhou，不如我们现在去享用一个美好的午餐。”

　　“抱歉，我要和我女朋友单独享用。”姚行舟拉着她往外走。

　　教室里外的学生都震惊地看着这一幕，尤其方镜西的同学们，更是纷纷将视线投向伊恩。

　　伊恩似是才反应过来，动作僵硬地看向门口相携而去的那对背影。
　　“镜西。”

　　二人一同回头，姚行舟声音带笑，眸光黑沉，看了眼方镜西，又看向伊恩，“你……朋友？”
　　方镜西接收到他别有意味的眼神，犹豫一下，点了点头。

　　“朋友也不能打扰情侣约会吧。”

　　方镜西后知后觉，回想他出现后的一系列“反常”行为，他是在吃醋吗？
　　她唇角的笑完全掩盖不住，轻咳一声，“我们走吧。”

　　“嗯？”他没动作，她歪头看向他，发现他还在盯着伊恩，她晃了晃二人交握的手。

　　“嗯。”姚行舟收回视线，淡淡应声。

　　方镜西叽叽喳喳问着他怎么突然来了，他们现在要去哪里，要不要跟她一起先回公寓。
　　“喂，你怎么不说话？”

　　姚行舟垂眸看向身旁表情不满，狐狸眼满是怒火，红唇紧紧抿起的少女，轻轻叹了口气，压下身子凑到她耳边。
　　“说什么？”
　　“说我女朋友太受欢迎，都到了要求助BRL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