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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9、 玻璃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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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久。
门开。
静谧的屋子一瞬活跃了起来。
南图若无其事地从厕所里走出来,眼看四周寻常,他悄悄松了一口气。
幸好无人觉察,否则他的老脸往哪搁啊。
南图舔了舔嘴唇春风满面的扑回沙发,一扭头对上韩谢忍俊不禁的嘴脸。
嗯???他输了赢了这是?
南图心情大好,不与他计较,破天荒伸手道“还打吗?我帮你上星。”
陈乐云后脚跟出来,绕过沙发时抽走纸巾擦手,面向陈锦舟道“打电话给陈潇潇,让她过来吃饭。”
“!……”陈锦舟的苹果皮又断了。
陈乐云竟然会主动邀请陈潇潇来家里吃饭?!
老实说,如果不是他总舔着脸上赶着黏上来,陈乐云一定会拿着扫帚给他攆出去。
他们家的情况差劲,从某种意义上算仇敌,不管是上辈还是平辈,时间推移还是四季轮转,三个人之间都只能有恨无爱。
但是现在南图很好的填补了这个空白。
陈锦舟道“真的?”
陈乐云扔掉纸巾说“你也可以不叫。”
“叫叫叫,我现在就出去打电话。”陈锦舟闪速掏出手机奔出门去。
厨房忙活得差不多了,陈乐云定在原地不动,直勾勾地盯着坐在沙发上的某个人。
韩谢瞄了他一眼,一眼明了,超级刻意的从南图的手里端走手机说“哎唷你辛苦了,剩下的我自己打吧。”
“啊啊啊!你有毛病啊?我放大招呢快把手机还给我!”南图快推塔成功了,正是功成名就之时,他观战观得好好的,突然发什么神经啊。
韩谢不理他,飞快往外挪开,蹭到沙发的另一头说“哎呀我好饿啊,去厨房看看吧。”他起身就顺便拐走王龙飞勾肩搭背道“阿飞啊咱俩一起去。”
“我又不饿。”王龙飞甩开他。
韩谢又勾了上去说:“你饿。”
陈乐云坐到南图的边上。
南图还气呢,越想越气,简直气得半死,扯开嗓子指着人骂道:“死韩谢!老子好心帮你上分你竟然坑队友?队友不是人啊?你害人掉星如同杀人父母!杀母之仇不共戴天!”
他吼完之后顺势瘫在陈乐云的肩上继续吐槽:“你说他有毛病吧他?他绝对是有毛病我跟你说,莫名其妙的,我马上就要赢了他给我把枪端走了,这不神经病吗。”
陈乐云偷偷拉手道“都怪我。”
南图一怔:“怪你?”
“我让他走的。”
“你说话了?”
“眼神。”陈乐云说。
南图“蹭!”的爬起瞅他。
陈锦舟恰好打完电话回来,进门瞧见两个人坐在沙发上腻歪。
陈乐云偏头笑得快意明朗,非常少见的笑,以前从来没有在他的脑海里出现过,一直到现在也很少见。
他看着他哥凑到南图的耳边耳语了几句,南图闻言耳根一红,瞪他一眼后捶他道“你也有毛病。”
陈乐云挑挑眉不置可否。
陈锦舟看了很久后默默地关上了门,生怕自己进去会打破这份美好。
他忽然很想抽烟,但一想到他哥戒了,他觉得他也应该戒了。
陈锦舟蹲在楼道里待了很久,像儿时蹲在陈乐云的房间门口一样。
那个时候的陈乐云总是被母亲软禁,因为他不听话,不听话就没饭吃。
母亲把他房里的电源断了,屋子一片漆黑,死人了也不会被发现。舅妈家还有一个大表哥,每次来家里吃饭都会带着其他人给陈乐云使绊子。
因为他欺负陈乐云的话会被家族里的长辈诟病,而表哥是陈乐云亲舅舅诞下的儿子,自家人欺负自家人,怪不到他们头上。
陈锦舟知道大表哥忽然那么欺辱陈乐云是母亲教唆的,也知道大表哥无所顾忌是舅舅和父亲默许的。
所有人都不说话,所有人都是帮凶。
受苦的只有他的哥哥。
母亲不准他和姐姐多管闲事,陈潇潇当即点头同意,转头就告到父亲那里去,闹得母亲下不来台。
姐姐这么一闹,把家里搅得一团乱,家族里的长辈震怒,父亲不得已发火训了大表哥一家一通,此后家里安静了一段时间。
那段时间他终于看见陈乐云的脸上有了些许笑意,在他的眼里,哥哥什么都会,拼积木和玩魔方他都玩得又快又好,甚至还会自己捣鼓出一些会飞的飞机和能在湖上运东西打仗的轮船。
哥哥又很大方,做出来的东西他要是喜欢就会毫不犹豫的送给他,还会教他搭积木,给他讲睡前故事,所以他总是粘在哥哥的身边。
那时的陈乐云还不讨厌他,会把自己最喜欢的飞机送给他当生日礼物,还会把自己攒下来的钱给他买年糕回来做饭给他吃,虽然最后做的一塌糊涂,但是陈锦舟还是很开心。
母亲和父亲对他很严格,也不关心他有什么喜好,只管一股脑的给他报班和请家教老师,他学不好家教老师就用尺子打他,打完之后不准他告诉母亲。
陈锦舟就一个人躲在房间里哭,陈乐云知道后骂他没出息,然后抓着那把打过他的尺子跟家教老师打了一架。
他的仇是报了,但陈乐云也因此被父亲关进了地下室,更糟糕的是大表哥一家又来吃饭了,他还被母亲关在了书房里读书。
等陈锦舟再出去的时候,发现陈乐云房间里的玩具全部都被人毁了,还没等到他跑出去报仇就得知母亲以陈潇潇学习为由要将她送回娘家去读书。
陈锦舟攥紧拳头问为什么,母亲只说姐姐现在长大了难以管教,送到封闭的学校会更好。
陈锦舟没有说话,走出去后知道了陈潇潇被送走的真相。
原来姐姐一回来就帮陈乐云报仇了,她揪着大表哥的耳朵差点把他的脸扇成猪头,逼着他跟哥哥道歉。
然后最后的结果还是差强人意,大表哥只是被父亲和舅舅口头教育了一下就带他回家上药去了。
陈乐云低下头跪在地上,手里握着一个残缺的机翼,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他的背影在偌大的豪宅里显得那么地渺小。
后来,姐姐被送走了,陈锦舟知道如果他明面上去帮哥哥也一定会跟姐姐一样被送走,到时候就真的没有人再帮哥哥说话了,可他又不愿意看见哥哥被人欺负,横竖没办法,他就只能假意跟哥哥不合。
大表哥知道他跟陈乐云闹掰之后就强迫他跟着他们一起欺负陈乐云,他不愿意,大表哥就威胁他说要把他偷偷给陈乐云送东西吃的那件事告诉母亲。
陈锦舟知道他说了之后自己就再也没有机会给哥哥送吃的了,所以他就点了点头,抓着水盆泼了陈乐云一身的湖水。
那么冷的天,他只穿了一件单薄的长袖,衣服冷冰冰的贴在他的身上,像一张张皱巴巴的报纸。
陈锦舟到现在都记得他泼水时陈乐云看他的那个眼神。
震惊、愤怒、哀伤、失望……
什么都有,就是没有恨。
后来的后来,这样的日子一直持续着,直到陈乐云被逼走了。
他走后不久,陈潇潇也走了,陈锦舟“如愿”成为陈氏唯一的继承人。
他不得不坐上那个位子,去守护他哥的公司。
天已经黑头了,楼道昏暗无声。
陈锦舟摸出打火机,手中窜出一簇火苗,他吐出一口烟圈,楼下忽然传来脚步声。
陈锦舟侧目,看见有人站在台阶上咳了一声,亮光迷晕他的瞳孔,他站着眯了一一会儿眼睛。
等他再睁开眼瞧清眼前人时立即背过手藏烟。
“你躲在这里干什么?”南图叉腰道。
陈锦舟刚才就那么明晃晃地举着烟头,他不信南图没看见,问“怎么了?”
“陈乐云说你不见了让我出来找找。”南图说。
陈锦舟听闻大惊失色,末了又自嘲一笑到“别骗人了,我哥才不会发现我不见了呢。”
“你爱信不信。”
两个人对视了一会儿。
陈锦舟绝无私心,只是出于愧疚道“南图啊,我求你一件事行不行?”
“什么求不求的,什么事你说。”
“好。”陈锦舟语气里透着一股难以言说的苦涩,“如果你真的决定跟我哥在一起了,我能拜托你对他好一点吗?我哥他虽然脾气不好,也总是爱发脾气,但是他是真心喜欢你的,我希望你也真心喜欢他,如果哪一天你不喜欢他了,请你直接告诉我,我会带他走的。”
南图看他那么正经也正经道“你放心吧,我好不容易遇到他,能跟他走在一起,我把心都给他了,你带不走的,你也不会有机会带走他。”
陈锦舟深深地凝视着他,须臾后笑道“那就好,谢谢你。”
“谢什么谢啊,听着像骂人。”南图顿了顿后不爽道“诶不是等会儿,你刚才那句什么意思啊?合着在你眼里我对陈乐云一点都不好?”
“你想听实话吗?”陈锦舟说。
南图知道他准没好话:“我突然不想了。”
“老实说挺一般的。”陈锦舟非要说。
南图“嚯~”了一声,叉腰改为抱胸,仰头瞪了他一眼,要不是看在他是陈乐云的弟弟,南图一定要冲上去捶爆他的狗脑袋!
死陈锦舟!竟然敢公然质疑我对陈乐云的真心?!陈乐云都不敢质疑!他还质疑上了?!!
南图攥拳冷哼道“看在你是我弟弟的份上我暂时不取你的狗命。”
陈锦舟没开玩笑,如果他的命可以去换陈乐云幸福一辈子的话他可以立马以头抢地。
他身后的烟雾绵长数万里,感应灯灭了。
陈锦舟凝眸寻人,眼前现出一道黑影,
南图看着他迟迟不说话。
陈锦舟扔掉烟头,火光扑向地面的时候感应灯亮了。
南图已经退到门口了,打了个响指睨他一眼道“好烦啊,真的,搞不懂你在这里惆怅什么?赶紧滚进来吃饭——”
“以为自己是什么皇帝吗还要人请,陈乐云要是像你这样我早就捶死他了。”
“捶死谁?”陈乐云候在一旁听个正着。
“诶呦我去?”南图吓得心肌梗塞,干脆倒进他的怀里。
其实是想搞偷袭。
陈乐云扶腰吃痛道“你谋杀亲夫啊?”
南图再揍他一拳道“回答正确。”
屋内的两张圆桌大摆宴席、香气四溢。
祈松邑解开围裙朝两个人招手:“开饭了,快来呀。”
“来啦来啦~”南图欢不愣登地蹦过去了。
陈乐云捂着胸口笑眼眯眯,陈锦舟进门时差点被他吓死,连退三步惊呼道“…哥!”
陈乐云嗅出烟味,扫量他后盯紧他手中的香烟,眼神质问。
陈锦舟下意识藏好后老实道“就抽了一口。”
“就抽了一口?”那陈乐云就要问了:“你还想抽几口?”
陈锦舟弱弱道:“一口都不想。”
陈乐云来来回回扫了他两眼说“关门。”
陈锦舟跟在他的身面赶紧丢掉烟头,跑进厨房里洗手。
陈潇潇帮忙盛饭,瞥见他后拦下他,递上两碗大米饭道“端出去。”
陈锦舟摆架子道“我堂堂一个总裁给你端饭?!”
他说完陈潇潇还没怎么着呢,夏逢旭先扭头捏着饭勺闹开了,睨眼道“哎呦喂!谁还不是个总裁了?!就你是总裁啊?你多大个脸呐!就你今天吃的这些菜还是黑涩会老大亲自炒的呢!……哎~唷~我~堂~堂~一~个~总裁~~~拽死你了!赶紧给我端出去!”
陈锦舟被他怼得哑口无言,乖乖端饭出去了。
他人走不要紧,走了还要落人口舌,夏逢旭翻白眼道“不要个脸。”下一秒他笑嘻嘻说“姐你吃多少?”
陈潇潇错愕:“…额,我都可以。”
夏:“…这么多可以吗?”
潇:“可以,谢谢。”
夏:“不客气。”
冷立阳端碗等着,瞅他盛好问“不给我盛一碗吗?”
夏逢旭扫他一眼瞬间垮脸,骂完陈锦舟后又学人家道“我堂堂一个总裁给你盛饭?!”他抬下巴赶人,“去去去,一边玩去。”
夏逢旭端碗欲走,冷立阳就堵他,走哪堵哪,哪哪都堵死。
夏逢旭米碗晃过他的眼前,塞得满满当当的,冷立阳趁其不备夺过去啃了一口,理直气壮道“去给我盛饭。”
夏逢旭:诶我草你@*&#&#**……
南图被脏话震掉鸡腿后道“真是活久见,连厨房都会骂脏话了。”
“可不是嘛。”陈乐云坐在他身边。
冷立阳捧着一碗有缺口的白米饭美滋滋的走出来落坐,夏逢旭眼中的毒刀快要将他刺穿了。
这张桌子只剩下最后一个位子,赶巧挨着冷立阳,他死也不坐,推搡铖年嚷嚷着换位置。
铖年不愿,挨了他一掌就老实了,忙搬起大屁股走开。
陈乐云倒了满满一杯可乐放在南图的面前。
韩谢的手机“嗡嗡”的震,他擦干净手指上的油渍接通道“咋?”
沈:“你咋?”
韩:“吃饭。”
沈:“我看。”
韩谢举起手机随便晃了一圈,正好拍到王龙飞在偷吃他辛辛苦苦剥干净的虾仁!韩谢勃然大怒道:“我草你干什么!”
王龙飞当着他的面吞了下去,摇头晃脑的挨了他一巴掌。
沈一跟陈乐云打招呼道:“哥,元宵节快乐!”随后他感叹道“恭喜你牵手成功啊哥,这都多少年了,等得我花都谢了,你们两个终于在一起了,我改天回去给你们带新婚礼物啊。”
“行,你有心了。”陈乐云微微侧了一下手机。
沈一看见南图后道“唷~~我狗儿子烫头了?吃这么美呢?几天不见又帅了哈~”
南图埋头狂吃,闻言抬起头朝他抛了个媚眼。
沈一眼睛提溜一轮后勾唇打趣道:“吃什么呢?吃的满嘴都是,男朋友也不说给你擦擦。”
语罢,祈松邑一顿,陈乐云一顿,南图何至是一顿,差点把整副牙齿给喷出去,他抽出纸巾捂嘴剧烈地咳嗽了起来,指着沈一干瞪眼。
沈一得逞道“哦~自个擦也行。”
陈乐云拍拍他的后背:“慢点慢点。”
南图三两口咽下去后恼羞成怒道“沈一你踏马——”
“怎么了怎么了!”沈一颇有理“你谈恋爱还不让人说了。”
陈潇潇离得稍远,听得连惊带懵,扭头问陈锦舟:“南图谈恋爱了?跟谁呀?你见过吗?什么时候?我怎么不知道。”
“。。。”陈锦舟一时语塞,不知道该怎么开口,看着她几次三番欲言又止。
夏逢旭坐在一旁与铖年互相举杯共饮,面色变了又变,差点没憋住笑了。
陈潇潇戳人道:“你说啊。”
……额,陈锦舟牙疼:“这个人你见过,就在旁边坐着。”
“旁边?”陈潇潇大惑不解,南图的旁边除了陈乐云就是祈松邑,哪有女的?整桌不就她一个女的吗!陈锦舟可真会说笑。
她面无表情道“你再不说实话老娘弄死你。”
陈锦舟无奈:“真的。”
“他身边哪有女的?!”陈潇潇炸了。
“谁说是女的了?!”
“??!!”陈潇潇的表情比看见死人复生还要震惊!她好半响后才缓过神道“你说什么?南图喜欢男的?!”
额嘞个天菩萨啊。
陈潇潇慢慢地望向斜对面,看见祈松邑递纸给南图擦手,又是给他添可乐又是夹菜的,她思忖了几秒后被脑中的想法猛电了一下,嘀嘀咕咕道:不能吧?怎么可能呢?
他们俩,他们俩是怎么搞到一起的啊?!
陈锦舟瞅她一眼后知道亲姐姐猜出来了,陈潇潇的观念还没有开明到那种地步,知道这个消息真是难为她了。
陈锦舟刚准备拍拍她的肩膀安慰她,还没开始拍呢,就见陈潇潇一脸复杂道“南图他,他不会跟祈松邑在一起了吧?”
……四个人摔得粉身碎骨:哈??!!
“是吧?”陈潇潇咬筷子头“啊?”
陈锦舟准备吐血:“不是姐你——”
冷立阳看他们磨磨唧唧的,就直言道“南图跟陈乐云谈恋爱了。”
……
……
……
陈潇潇都不确定是不是自己在说话了:“谁?”
“陈乐云。”
“乓啷!”一声,陶瓷碗碎裂在地。
陈乐云抬眸望去问“怎么了?”
南图起身探头道“没事吧姐?”
陈潇潇弯腰手忙脚乱地捡起半边破碗,陈锦舟抓上她的手检查,确认无伤后说“没事没事,就是碗没端稳,你们吃。”
“那我给姐换一个碗?”南图说。
陈乐云拉住他道“你坐着,我去。”
南图凝视他:“你?”
“嗯。”陈乐云冲他温柔一笑。
“行吧。”
陈乐云提埠走进厨房,陈潇潇跟进去后关紧门。
陈乐云拿碗给她盛饭,换做从前陈潇潇应该会乐开花,但现在她只剩下茫然。
她怀疑过,没想到怀疑成了真。
“弟。”陈潇潇一句话翻来覆去的就是说不出口,“你跟南图在一起了?要结婚的那种?”
“嗯。”陈乐云自顾自盛饭,淡淡道“我会跟他去别的国家领证,也会跟他办婚礼,如果你能接受就来,不能接受就别来。”
陈潇潇无措道:“你怎么会?”
“喜欢男的?”陈乐云替她说。
陈潇潇默认,酝酿半响道“那你怎么跟家里交代?”
“家?”陈乐云撇下饭勺冷笑了一声,他重重地砸下碗俯视她,很是费解道:“什么家?我需要跟谁交代?”
“……”
韩谢将手机搁到碗前立起来问“沈一,你们上哪儿去耍了?”
“三亚。”电话那边嘈杂,沈一仰头调转摄像头说“打招呼。”
顾辞抓着饮料冲镜头歪头挥了挥手。
南图凑过去道“你们什么时候去的?”
沈一:“前天。”
南图:“好玩吗?”
“好玩!特别好玩,南图我跟你说啊,这个椰子鸡超好吃的,我都想买回去给你吃,下次我们一起来,我一定要请你吃。”沈一喋喋不休,“我们前天来老热了,顾辞买了清补凉,他买那个好吃,我买的那个不咋样,还有我跟顾辞晚上去赶海捡了好多好多贝壳,我捡到一个巨圆的石头,还是蓝色的,特别好看,回去带给你看啊…”
“好啊,那你也给我捡一个呗,我送给陈乐云。”南图说。
“哎呀我把我那个巨圆的石头送给你得了,我再捡一个给哥,就当是送给你们的新婚礼物。”沈一揶揄道“祝你们的爱情坚如磐石,稳如泰山,啊哈哈哈哈怎么样我有文化吧?”
南图哭笑不得道“大文豪,幸好你退出文坛了,不然我的眼睛就要受苦了。”
“你滚嗷~”沈一笑骂。
南图问:“你们自己去抓海鲜了吗?”
“那当然,老子抓了一只大闸蟹。”沈一说完顾辞拆台道“那只闸蟹不是去海鲜市场买唔!”
手机突然黑屏,沈一恼道“你胡说什么呢!明明就是老子抓的…啊我草顾辞好痛!”
哔。
通话以结束。
久而久,黑屏映出南图和韩谢两个人的大脸。
南图木讷道“他俩干啥呢?”
“打架吧。”
“这么突然啊?”
“就是说啊。”
“你觉得谁会赢呢?”
“顾辞吧。”
“为什么加个吧?”
“因为顾辞不要命。”
“哦。”
“嗯。”
“……”
两个人都默契地开始夹菜吃饭,吃到一半南图就像是没有下饭剧一个没有胃口了。
好无聊啊,陈乐云怎么还不回来?盛个饭需要去这么久吗?
南图偏头瞥厨房,陈乐云刚好被陈潇潇挡住了,他忽然很想说点什么,但又不晓得该说什么。
陈乐云确实去了很久,久到南图已经知晓祈松邑今晚一点半要赶飞机,他去韩国出差,走时说要给他做上次没做完的蛋糕。
南图自然高兴道“那我送你去机场吧哥。”
“不用。”祈松邑说“阿立会送,你明天还要上课,早点休息吧。”
“阿立哥送你吗?”南图稍显困惑。
祁松邑点了点头。
按理说来,夏逢旭是个夜猫子,而冷立阳几乎从不熬夜,送人这种事怎么说也应该找九日哥哥才对,南图问“你怎么不让旭哥送你啊?”
祈松邑微微一笑道“你旭哥啊,他手机静音,根本找不到人。”
南图“啊?”了一声道:夏逢旭那么闹腾的一个人,手机竟然会常年静音?!
“真的假的啊?我以为阿立哥才会一直开静音不理人呢。”
“你阿立哥从不静音。”祁松邑说。
“为什么?”
“他怕错过重要的电话。”
“这样啊,难怪我说有时候我打电话给旭哥他不接,但是打给阿立哥他就接了。”南图歪头瞧人,感觉这个消息跟远处那两位冰与火实在有些对不上号。
他认真思量后问“那旭哥怎么老秒回啊??”
“这个嘛。”祈松邑说“他单纯爱玩手机。”
……南图噗呲一笑,蛐蛐道“旭哥堂堂一个总裁老干静音这种事,下属要是真有事找他还不得急死啊?真是不靠谱。”
“所以阿立比他还熟悉他们公司的业务啊。”祁松邑说。
“那阿立哥真是太辛苦了。”南图说。
“是啊。”
……嗯??哪窜出来的死声?南图扭头对上夏逢旭慈爱的目光:“!!!”
他啥时候来的???!
南图立即讪笑道“哈哈~旭哥~”
夏逢旭环胸笑眯眯道“诶~”
他一屁股坐在陈乐云的位置上,明显憋着火。
南图侧身陪笑,背地里狂扯祈松邑的衣摆求救。
夏逢旭低眸全看见了,俯身拽走祈松邑的衣摆咬牙道“你干什么呢?这么光明正大?当我死了?”
……拐咯。
南图自知理亏,遂鬼迷日眼的瞅他,老实巴交道“我错了九日哥哥。”
“你错哪了?”
“你最辛苦啦九日哥哥。”南图嗓子都要夹冒烟了。
夏逢旭嗤之以鼻,却是十分受用,他“哼~”了一声才惊觉韩谢不翼而飞了,取而代之的是鬼魅一样闪现的冷立阳。
夏逢旭吓一激灵,白眼道“你有病吧我草。”
冷立阳冷冰冰道“我真辛苦,对吧?”
“……”夏逢旭懒得理他,起身跑路又被他黏上,被逼无奈躲进厕所道“滚啊你。”
冷立阳挤开门进去报仇。
韩谢溜来溜去的,吃饭不当吃饭,真是浪费粮食,不过他们一群老饕餮出世菜也不剩多少了。
全场唯一尊重佳肴的怕是只有王龙飞了,铖年睨了他一眼后误以为外面闹饥荒了,暗暗吐槽道:谁吃饭白米就汤圆啊,没水都腻死了。
他一想到他一会也要吃汤圆就很难过。
人真的不能一天九顿都吃肉吗?
陈乐云掉厨房里了,陈锦舟也一并掉进去,三姐弟在里头召开家庭会议。
南图本来打算猫身过去偷听来着,不料半道被韩谢揪住了问道“啥意思?他俩也进去亲嘴了?”
“?!”南图一愣,如雷炸耳:什么叫也进去亲嘴啊?!
他侧目看去,冷不丁瞟见玻璃上虚映个影,两老总在里头干啥暂且不提,谁踏马能来告诉他为什么外面能看见里面的影子啊啊啊啊!!!
……
久而久而久而久。
南图不愿张口道“不是我说,外面看里面这么清楚的吗?”
无人应答,他却看见好几个“嗯。”
“。。。。。。”
这次说什么也要按上门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