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己之非我族类》权皇乘车

21、以身俱失可取暂时风平

　　宋春看着虚弱的青倾，“你做了什么？”宋春查看青倾身上有无伤口。
　　“阿宋，你听我说，我可以联系到零屿了，那些泥板，我们破译了最后一句话。”
　　“是什么？怎么破译的？你的身体怎么会这样？”比起关心结果，更想知道青倾是怎么受伤的。
　　“没事的，我休息几个月就好了。可惜我的身体只能破解最后一句，前面那么多只能等我休息好才能破解了。”
　　“不着急，不着急，我们时间多的是。”宋春手足无措。
　　“以身俱失可取暂时风平。”青倾平静地说出这句话。
　　“以身俱失？暂时风平？暂时是多久？是一年？还是一个月？一天？”
　　青倾摇了摇头，“我不知道，只是如果真的以我身死可以换得暂时平安，我觉得很幸福。我终于有自己和这个世界链接的方式了。”
　　宋春低着头，“不，你来自时间轴的尽头，要身死也不会是你，只能是我。”
　　轻轻握紧宋春的手，“阿宋，你别想多了，零屿还在破译前面的文字，我们都不可以鲁莽行事。”
　　宋春点点头，“你的身体究竟怎么受到伤害的。”
　　青倾看着宋春的那双眼睛，她还是那么美，只可惜，没有太多时间可以看了。
　　“阿宋还记得掬水树吗？你苦于找不到这其中的联系，我后面偷偷过去了，我的血充盈了整棵树，我看到了以前和零屿他们一起生活的样子，我也能透过其中看到现在零屿的样子了。掬水树原本是阿樹的一部分，所以它的汁水混合着我的血，印照了阿樹的最后一行文字，我看清了它原本的含义。”
　　宋春看着青倾，“小鱼，你。”
　　“没事的，我好好恢复就行了，等我几个月后就可以重新看到前面的文字了。也许还有另外一种办法呢。”
　　宋春点了点头，“如果你要做什么，还请带着我，我们是那么亲密的朋友。”
　　青倾握紧了宋春的手，“我不会丢下阿宋的，就像当年阿宋也没有丢下小鱼。”
　　宋春给青倾的房间放了许多海洋的物品，并牵了许多花草阳光。希望这些可以让小鱼早些恢复身体。
　　宋春每天都去给青倾换新的花束，讲新的故事，小鱼似乎确实比以前精神好多了。
　　只是，最近这一个月，天气倒是越发无常了，经常是阴天。
　　归远的安排也大部分成了去各国出席气候会议，相互交流日后可能要考虑的环境事宜。
　　宋春去工厂查看水汽等数据，果然比之前上升了太多。
　　又三个月过去了，海啸竟频繁地超过了最近十年的数据。宋春看着报纸，国际上对此的解释是生活的日新月异导致的，无什么大碍，只要大家出门带好伞，少去海边即可。
　　宋春放下报纸，打着电话，把自己账户里的钱分成了两部分，一部分购买了衣食分布给各邦底层人民，另一部分则兑换了硬通货水翡翠，运回了雪国。
　　宋春看着海啸，已经很久没有出现太阳了。
　　宋春一个人穿了雨衣出了门。
　　她吃力地站立在靠近海边的掬水树旁，划破手指滴入海中。
　　天空逐渐停下了雨，乌云也慢慢散开，海啸也渐渐平复。
　　果然！
　　宋春不知该笑还是该哭，看着自己的手指，滴入了该有十毫升的血。才维持了一日之景。
　　想到这里，宋春心里一紧，那青倾呢？她只能靠阳光雨露维持生命来源，那自己若不能让天气改变得比青倾的恢复更快，那最终也只能死路一条，以身殉道。
　　宋春突然觉得人生甚苦，自己努力活着，没想到最后要应对的是死结。
　　青倾看着宋春端过来的一堆油腻食物。“阿宋，你何时喜欢吃这些了？”
　　“这不是末日了吗？体验一下不喜欢吃的。”宋春忍下心中反胃，吃了起来。只要自己补血的速度够快，能撑一日是一日吧。
　　青倾没告诉宋春，她的血无法从阳光雨露里获取，用一滴则少一滴，否则自己的形态也不会越来越小，能力越来越弱。
　　不过她如今倒是有了主意，希望她可以对抗些时日。待自己体力恢复了，再去寻零屿。
　　“阿宋，这是我刚做的，你尝一下。”归远端上来一大盘山药炖鸡块。
　　宋春看着窗户外面的天气，如今没想到大家的娱乐节目竟然是收听电台，一起学做饭了。
　　“你的厨艺我是相信的。”宋春喝了一口汤，也舀了一勺递给归远。
　　“归远，你们那边可有更多的消息？”
　　归远摇了摇头，“他们的回复，未获得原因。”
　　“是不值得分享，还是不敢分享。”
　　那些研究人员明明知道这次异常，却偏偏隐下不告诉民众。
　　所以如今民众缺衣少食，上层却能笙歌婉转，还真是为国为民呢。
　　“这个时候，谁也顾不了谁了。没想到我们还是要一起面对最糟的结果。工厂那边也堪堪还在维持，只不过这些结果怕是也没有什么用了。”
　　宋春看着那些数据，这雨势如果这么下去，一年就废了。那些权贵躲得过一年，也躲不过两年。
　　“归远，如果全世界都是你的敌人，此刻却有个按钮，可以都一同消失，你会按吗？”
　　“我不会，因为我还要等着你，等着你记起我。”归远说得那般认真。
　　“我们这般好的人，可惜，按钮的开关却不在我们手里。不过你放心，我会抢过来的。”宋春抢过归远碗里的青橘，笑着说。
　　归远剥了其他水果喂给宋春。“我帮你一起抢。”
　　青倾看着宋春送给自己的满屋的礼物，满屋的爱意。
　　阿宋，我的身体支撑不起多少日子了，若可以，记得不要忘记我。
　　青倾挥手带走了其中一件衣裙，隐入海水。和零屿一起参破最后的文字吧。
　　宋春最近三天都没有看到青倾了，自己唤她也不出现了。
　　宋春拿着瓶子，瓶子没有闪烁光亮，那就是没有危险，她会去哪里呢？掬水畔也没有她的身影。零屿也不出来见自己了。
　　宋春念着青倾，可是自己仍旧不能忘了要多支撑些时日。
　　所以只能避开归远，去自己隐下的医院抽血存储并引入海水中。
　　宋春看着归远的目光，他如果察觉的话，就再晚些吧。
　　“阿宋，近日是不是太劳累了，太虚弱了。”归远给宋春递过茶水，那是补气血的。
　　“可能是天气吧，不过吃了这许多补气血的，会慢慢好起来的。”
　　归远还是有些疑惑地盯着宋春喝完茶水，“这是遨邦寄来的信，你看下。”
　　打开看去，竟然是严导寄来的，竟然是一个月前寄出的，此时才送到。里面讲了他的实验很成功，那一株苔藓竟然观测到了一个小时之后的样子，引入的雪崩是一只蚂蚁。严导给自己画了苔藓最终的形态。
　　宋春看着信，最后还有一段话，写的是严导用这个方式预测了下海水的最终形态，竟然在一个小时之后淹没了实验池。无论是给予光照还是声音，都是一样的结局。
　　宋春沉默地折叠起纸张，结果自己不是早就知道了吗？为何还是会对无能为力感到愤怒呢？难道仅仅是因为自己不甘于被命运摆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