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劣根性》森蔚

3、第 3 章

　　等麟赤从医院出来后天已经完全黑下了，这座医院看起来已经有些年代了，医疗设施和病房环境都非常落后，甚至医院正门上亮着医院名字的红灯还坏了一个，只能从形状勉勉强强认出这座医院叫维藤医疗站。

　　这里的地理位置一般，位于城市西处边缘。赛博朋克式的建筑在这里还并不常见，多数是水泥屋以及杂草丛生的荒地。

　　麟赤对于自己是怎么被“虚无”丢到这里的并不关心，相比起考虑如何回四维，不如好好想想接下来该住在哪里。

　　以往在四维总是以意识态生存，忽然有了身体的必要因素使他不得不学着人类的日常所需去生存，假装成一个“人类”。不过好在三维生物运转方面的问题一直由他一手操控，学习起来并不困难。

　　麟赤漫无目的地走着，不多时便走到了有人类聚集痕迹的地方。这里高楼林立，万家灯火闪烁于高远的黑夜中。大概是因为台风即将来临，路上早已空荡，只有如同麟赤般孤身一人的零星几个行人尚且走在路上，那些人怪异地看着一个穿着病号服神色冷漠苍白的男人，感到好奇和不安，于是又埋头快速走过。

　　这里的高楼如同旧时代的蛀虫一般，疯狂吸食着新时代的血肉，效仿着经济发展卓越的大城市，却无法遮挡其贫苦丑陋的本质。在彩色灯光的表面下是管道旁腐烂的动物尸体和令人疯狂的违禁物。

　　麟赤埋头向着城市东处边缘走去，蓝绿色的眼睛在黑暗中晦暗不明。身上的病号服沾了血黏糊糊地贴在身上，触感十分恶心粘腻。麟赤掉头拐进一个破旧的小巷口，自从高楼建好后小巷里的原住民就纷纷搬离了这个经常丢东西且老破小的落后巷子。现在这里除了非法交易以外已经不会有人涉足了。麟赤走到巷子尽头，抬头望了一眼四周确认无人经过后。一缕缕无法被肉眼捕捉的粒子规律从麟赤的指尖钻出，一点一点滑落在病号服上，最后取代了那几片蓝白条纹的布料，形成了材质贴身的黑色风衣，手套和皮靴。

　　麟赤身高腿长，肩宽腰窄，这一身黑风衣相比起病号服来说确实好了不少，衬得他整个人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压迫感更为强烈。他握紧了风衣口袋里的的刀，正准备离开。却在一瞬间猛地转过头，只听一阵尖锐的风从头顶呼啸而过，随后一具尸体闷沉地摔在了地上。

　　麟赤面色无异，等了几秒后走到尸体旁用鞋尖一挑露出了死者的全貌。

　　死者的脸已经完全被血糊的看不清五官，只能从身形辨认出是个莫约十几岁的男生。麟赤冷冷地撇了一眼，便转身走了。

　　走出巷口再向着树林里走，莫约十几分钟后一座水泥塑成大型开放式危楼出现在了麟赤面前。其实用“一座”来形容并不准确，因为这完全就是几个分离的大型水泥建筑。除了水泥框架以外就是大片大片的落地窗。这里以前应该是个实验室，不知道什么原因荒废了。最中间的建筑占地面积最大，六层楼高，以前应该是个集中办公的地方。这个建筑的左右侧各有一个封闭式的实验室，从外面看不清里面的布局。

　　此时森林间忽然刮起大风，也许台风要提前登陆了。麟赤来不及多做停留，迈开腿走进了中间的那栋建筑。

　　建筑从里面看比在外面看大多了，里面竟然还有一个小型的露天花园，只不过花园墙壁长满了爬山虎，显得杂乱无章。麟赤朝着一个黑洞洞的房间走去，但由于没有任何光源以至于他无意间踢到了一个玻璃装置。玻璃装置受到撞击后发出一声脆响，随后向后滚了几圈，在一片黑暗和寂静中显得存在感极强，麟赤皱了皱眉，感到全所未有的烦躁。

　　与此同此，一发子弹冲破黑暗裹挟着气流朝着麟赤袭来。麟赤迅速侧过身躲开子弹，金属子弹最终狠狠钉入了水泥墙的一处凹陷里，而这凹陷的形状还正好就如子弹造成的一般。不知以前这座实验室究竟发生了什么样的枪袭。

　　这偷袭不用猜就知道是谁的手笔。麟赤回过头，看向正从楼梯处走下的狄尤渊，薄凉的嗓音里略带嘲讽之意。
　　“想不到你为了偷袭我，竟然还要提前试一发。怎么，准头不好？”

　　狄尤渊原本因擦拭枪柄而低垂的眼眸因这句话而微微抬起，他有些玩味地看着麟赤，语气却漫不经心：“那你真是误会了，杀你还不至于让我在同一位置二次试验。”

　　说话间，麟赤已经走上了台阶，站在狄尤渊面前。浑身散发着一种冷漠冰凉的气息，那气息仿佛化为实体一般一点点渗透进对方的骨髓间。“你最好老实点”他蓝绿的眼眸冷冷斜了一眼狄尤渊。“小心回不去。”说完他便打算上楼重新找一间设施相对好一些的房间休息。

　　然而狄尤渊冰凉的枪口却突然抵上他的腰身，站在他身后微微伏下身贴近麟赤的耳侧，温热的气息如同蛇的信子般扑洒在对方的颈侧。

　　“没有我带路你会走吗，麟赤。”

　　麟赤气息有些不稳，脸上闪过不耐的愠色，一把拍开狄尤渊抵在他后腰的枪口。

　　“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