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囚 绑上那双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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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去！"
敖丙甩开哪吒，扬起手想要扇他。可手臂悬在半空中，颤抖得厉害，但最终，那一巴掌还是重重地落在了哪吒的脸上。
哪吒没有躲避，指印在他白皙的皮肤上迅速泛红。
敖丙颤抖地看着那张脸，那张脸依旧俊美得刺眼，可那双黑眼睛里的冰寒却扎得敖丙心脏破碎。。
敖丙闭眼转身，他心中不停默念着召唤云朵的法诀，努力感应着云朵的存在，喉咙里却涌上一股咸腥味，不知是血是泪。
混天绫被小龙的眼泪吓住了。
红绸子犹犹豫豫，豫豫犹犹，最后怯生生绕上敖丙手腕，轻轻蹭他。
此时，哪吒也抬步，默默地跟在敖丙身后。
一步，一步，每一次靴子碾碎枯叶的声响都像一把火，将敖丙心头的怒意扇得越来越旺！
"中坛元帅！"敖丙猛地扯开红绫，声音陡然提高，"七百年前，我父亲和三位叔父在人间作乱，大旱大涝，狂风霜冻。百姓民不聊生，祭祀牛羊孩童。这样的罪孽，你抽了我的龙筋作为惩罚，我毫无怨言！"
"而现在，在我的封地上，在我真正属于自己的封地上……！"敖丙的声音哽咽，"我应该庇佑的人，因为我的渎职，干旱饥荒，死于大火！！！"
"我的罪过还不够大吗？？？你困住我的责任还不够大吗？？？嫉恶如仇的你，不是应该扒了我的皮，抽了我的筋，然后自戕吗！！！”
“你为什么让玉帝升我为参军，你凭什么升我为参军。你不觉得可笑吗？！"
敖丙的情绪激动到了极点。他的身体颤抖，胸腔的每一次起伏都格外明显。
他眼中的泪水终于夺眶而出。
而郴江的天空，也终于等来了它百年未遇的暴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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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隆隆……轰隆隆……
暴烈的雨如天漏，无尽地砸落。
哪吒的面容被厚厚的雨雾浇得模糊。
白烟笼罩下的他，像一尊永远沉默的神祇。
敖丙喉间的鲜血涌出。
他颓然无力地看着他，心死而绝望。
他爱他什么呢？
小龙忽然问自己。
他忽然觉得冷，明明龙王宫里，他睡得都是万年寒玉，可此时此刻他却觉得冷，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冷，分外冰寒。
【杀了他】
脑子里有声音在叫。
敖丙起了杀心，又一次闭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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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隍。”哪吒的火尖枪往地上一杵。
黑腐的焦土里爬出来一个穿红色吉服的老人。
他手持笏板，见到哪吒就谄媚行礼，看见敖丙后，意识到气氛的冷凝，又忙弯腰给敖丙也行了个礼。
哪吒：“我以前说过，若敖丙不在，你要托管这里。为何现在郴州的人十不足一。”
城隍心里把这个莫名其妙给他添活儿的哪吒骂了个底朝天，面上却极为和气："元帅明鉴，小臣确实有好好治理郴州。但是七十二年前，臣接到了天庭诏令，从即日起不得再插手人间事物。臣之后有再请湘江龙王过来降雨，可那位龙王说华中要有十年大旱，因而也没再来过……而后郴州大乱，兵匪横行，战火连天，所以才至今日的十不足一……元帅明鉴啊。”
城隍腰弯得极低，姿态尤为恭敬。
雨声吞音，城隍的声音忽近忽远，像隔了层玻璃罩子。
敖丙站在这漫天大雨里，听不真切。
又或者是因为不想理解，所以听不真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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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隆隆……轰隆隆……
大雨滂沱，秋风凄惨。
小龙明明有哪吒金丹的强悍身体，此刻却仍像一片枯叶，孤零零地从枝头飘下，轰然倒塌。
哪吒箭步，将人搂进怀里。
怀里的人发烧梦呓着小云，云朵。
哪吒唤出混天绫帮他找它，横抱起小龙就回到翠屏山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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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中，他为他揩拭雨水，用三昧真火小心翼翼地帮他烘干。
"冷..."小龙在昏迷中呓语，腰肢在哪吒抚上时无意识弓起。
哪吒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只是看着那苍白的唇瓣，便只想去吻。他也如此做了，换取掩耳盗铃的心安。
小龙叮咛。
他眸色更深。下一秒，他扣住他后颈，吻得轻柔又珍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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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绣衾被里，银发与青丝在枕上交缠。
他的舌尖卷过小龙眼睫上的泪珠，厮磨过耳后的薄皮。他散开小龙的衣襟，暖玉般的肌肤在灼热的气氛里泛起绯色——他还在发烧。
敖丙醒来时，哪吒的手正卡在他的腰窝，雪色的肌肤碾过艳丽的红痕。
他有些迷茫，像上了一艘摇橹船，被木桨打得上下翻涌……很晕……
下一秒，清醒过来的小龙猛地推开身上人，抓着床沿便干呕起来。
可除了酸水，什么也吐不出来。
哪吒给他披上滑落的锦被，遮住那满身红痕。
“你未真正参与过封神大劫，并不清楚天道的运行。当年我抽你龙筋，是你我之因果，与你父亲无关。”
“这百年，人间要再起浩劫。浩劫要起，除了人祸还得有天灾。那些人的命数是为天定，亦与你无关。”
“别碰我！”小龙避开他的触碰。
他不想听哪吒的巧言令色，蜷缩着身体往床沿边躲避。
哪吒没有说话，只是平静地看着他。
小龙抿唇，继续召唤云朵，他本能地调动灵力想缩成团子，想变回龙身，经脉却像被冰锥刺入般剧痛——
“你封了我的经脉！？”他抬眼，不可置信地痛恨质问。
哪吒避开小龙的眼神，扣住小龙的腰肢，把他拴回怀中。
“你气血不稳，会犯冲灵脉。”
这也是他高烧的原因。
但敖丙根本听不进去，他只觉得触碰到哪吒的每一寸肌肤都恶心滚烫。
“滚，你别碰我！！”
他抵死挣扎。
哪吒手劲更大。
他听出了小龙的恨意。
他皱起眉头。他明明都已经解释了！
他掐上小龙的后颈，迫他仰头，就看到那双厌恶与憎恨的眼睛。
蓦得，哪吒经年无情的寒眸里出现了难得的皲裂。
他感到失控。他想扳回一局。便用最简单的武力，冷冷地索上那红唇惩罚发泄。
小龙胃里一阵恶心。
他剧烈地反抗，不受控地颤抖，甚至用牙齿用力咬住那舌尖，却突然听见"喀嗒"一声脆响，他的下颌脱臼垂落，毫无知觉。
“唔。”敖丙呼痛，睁圆眼睛，神情惊讶而痛苦，砸出一颗豆大的泪水。
哪吒避开他的目光，指尖沿着他的脊椎滑进腰窝，直到听到小龙喉间迸出破碎呜咽，直到感受到小龙突然剧烈颤抖的身体，他才安心了一些。
小龙不可避免地堕入了浑浑噩噩的欲网。
他不止一次地和哪吒来到过这个地方。
但是这是他第一次如此地无措，身体紧绷，厌恶自己。
一切颠倒又混沌。
忘记了时间。
不只是第几日，他在哪吒的眼底看见了映出的自己，面色绯红，下贱含情。
他偏头逃避，又望着梁间的夕阳。
很红，血一般的红。
又很悲凉。
怎么突然成了这样。
郴江龙王庙的那段时光，像是很遥远很遥远的事情了。
小龙被惩罚了好几日。
到后来，小龙便学会了在疼痛时放空神魂。
他每日都会被哪吒玩晕。玩晕后，他又会给他接上下巴，假惺惺地照顾他。
那时他总会让他滚，然后又是被卸下巴，被玩弄。
渐渐，敖丙不说了，只是淡漠地看着他，淡漠地厌恶他。
哪吒被他的眼神刺痛。
他想挖下敖丙的眼睛，又舍不得。
于是，那一天，他让混天绫缠上小龙的眼睛，让他永远堕入黑暗里。
就像他们的情谊一样，不再见一丝光明。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囚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