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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1、第 81 章 消息泄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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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斯特回到宿舍时，难得看到塞菲安已经从游戏舱里出来，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和通讯器投影中的朗程激烈地讨论着什么。
朗程的头像周围围满了几乎要占据一整面墙的电子资料。
听到阿斯特关门的声音，赛菲安和朗程几乎同一时间将目光投向他。
“呃，我打扰到你们了？”阿斯特站在原地不知道该先跨左脚还是右脚。
“没有。”塞菲安很快回过头去，继续和朗程进行刚才的讨论。
阿斯特不动声色地看了眼塞菲安的神色，看起来对方似乎并不知道奥雷利昂的皇帝已经逝世的消息，这让他松了一口气，随即一股难以言喻的沉重情绪又涌了上来。
看着此时浑然不知自己父亲已经去世，还沉浸在自己世界中的塞菲安，阿斯特不知道他是幸运还是不幸。
他按捺下复杂的情绪，转身进了自己的卧室。
等阿斯特再出来时，塞菲安已经和朗程结束了通讯，正一个人坐在客厅中对着满墙的资料皱眉苦思。
阿斯特倒了两杯水，将其中一杯递到了塞菲安面前。
“怎么了？你们不是已经拿到完整的地图了吗？”他喝了一口水，貌似轻松地随口问道。
“没错，但新的问题出来了，这个副本的难度超出了我们的想象，我们连门口守卫的小怪都打不过。”
阿斯特并不擅长游戏，所以他无法给塞菲安任何建议，只是安慰了几句：“或许，是没有选择对正确的精神体？也或者，并不一定要解决这些小怪呢？”
他刚说完，塞菲安就用一种意味深长的眼神直勾勾地盯着他，看得他有些发毛，深怕自己做了什么事让塞菲安发现了不对劲。
“你为什么这样看着我？”
“没什么。”塞菲安收回了目光，嘟囔着，“就是有时候觉得你说不定很适合玩这种游戏，但你偏偏不感兴趣。”
阿斯特耸了耸肩，心想，因为现实已经过得够刺激了。
他看着塞菲安又全神贯注地投入到游戏副本的推演中，安静地起身离开，尽管他明白塞菲安平静又幸福的日子已经进入了倒计时，但仍希望对方可以多快乐一天是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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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时间里，塞菲安和朗程一下课就为了通过游戏副本做一次又一次计划，凡妮一有空就往安迪老师的办公室跑，阿斯特反而成了最闲的那一个人。
不用去伊桑的工作室，他自然也不用和哨兵们再进行对战训练了，被赛琳娜委派的任务困在宿舍内的阿斯特只能认真学习，成绩倒是有了显著的提高。
塞菲安和朗程的状态倒是越来越紧张，两个少年被副本里的boss折磨得痛苦不堪，每当以为终于要成功时，上天总是喜欢和他们开玩笑，总有意料之外的事情让他们功亏一篑。
“我有点受不了了！”朗程一边吃着饭一边和阿斯特抱怨道，“你不知道这个副本有多变态。”
塞菲安在一旁沉默不语，只是有一下没一下地用勺子蹂躏碗里的食物，眼神似乎有些涣散。
看来这个副本的困难程度要把两个人逼疯了。
“我甚至打了投诉电话到游戏公司。”朗程狠狠咬下一大口肉，似乎把嘴里的食物当作游戏制作组一样啃咬泄愤，“你知道他们说什么吗？他们竟然说他们的副本设定没有问题。”
阿斯特不知该作何回答，只能礼貌微笑，凡妮突然抬起头，问：“是什么变异兽？”
“没见过，长得奇奇怪怪的，身上都是鳞片，背后还有翅膀，和任何有记录的变异兽都不一样，我们猜它可能是各种变异兽的集合体。”
“那你们就应该试着把它拆解一下。”凡妮一边说一边切分碗里的食物，“它有鳞片，那就可能是水生生物或者爬行生物，有翅膀的是飞行类生物，用针对每种不同生物的方式去攻击试试呢？”
“我们几乎把每种精神体都召唤出来试过了！”朗程大声叫道，声音引来了其他人的注视，他却丝毫没觉得尴尬，只是崩溃地抓着自己的脑袋。
“或许只是时机不对。”阿斯特拍了拍朗程的背，让他放轻松一些，“都已经到这个时候了，你们可不能放弃啊，再继续尝试一下吧。”
“你说得对，阿斯特。”朗程一下握住阿斯特的手，虔诚地看着他祈求道，“我觉得我需要你的帮助。”
阿斯特立刻抽回了自己的手，他巴不得这个副本能多吸引塞菲安的注意力一段时间，于是断然拒绝了对方，“不，你们不能一遇到一点挫折就指望别人的帮助，这只是一个游戏，它一定有通关的方法，只需要再耐心一些。”
朗程失望地叹了口气，一直坐在他身边安静地发呆的塞菲安却一下子站起来，环视了一圈几人，最后看着朗程。
“哇你突然站起来干嘛，怪吓人的。”朗程鼓着腮帮子不满地回看塞菲安，却被塞菲安一把拎起，拖着往外走。
“等等，我饭还没吃完呢！”
朗程被塞菲安拎走，只剩下阿斯特和凡妮两人面面相觑。
“塞菲安最近力气变大了好多。”凡妮看着他们离去的方向说道，“他以前能这么轻松地拉起朗程吗？”
阿斯特看着桌上剩下的饭盒，指着塞菲安那份几乎光盘的饭盒说：“他虽然看起来在发呆，不过饭却没少吃一口。”
凡妮呵呵笑了两下：“不过朗程看起来也长高了一些，也壮了一些，看来这个游戏还有意外的效果。”
两人起身准备回教室，清洁机器人很快将他们用过的餐具回收，整理好餐桌，迎接下一批学生。
“你最近的课题研究怎么样？”
“挺有意思的，安迪老师对特殊生物学很有研究，他教了我很多。”
他们和一群嬉闹着学生擦肩而过，凡妮迟疑了一下，还是犹豫着向阿斯特诉说自己的苦恼：“但有一些让我很担忧的地方。”
“哦？是什么？”
“安迪老师在为我系统性地补课的时候，我们意外地发现，那些变异兽……”凡妮朝四周小心地观察了一下，确认没人注意到他们，才压低声音说：“它们，好像在进化。”
“进化？”阿斯特复述了一遍，“任何生物都在进化，不是吗？变异兽在进化也很正常吧？”
凡妮摇了摇头：“它们进化的方向很奇怪，就好像在一个人的身上出现了毫不相干的另一个种族的特征，这是违背常理的，阿斯特，你知道我的意思吗？”
“你的意思是说？”
“是的，就像是人为干预的一样。”凡妮的脸上写满了自我怀疑和焦虑。
“安迪老师怎么说的？”
“样本太少了，没有数据可以验证我们的想法。”
“或许这只是基因突变呢？”阿斯特试图安慰道。
“起先我们也是这样以为的，但是当安迪老师申请更多的数据想进行研究时，那些突变的样本就被修正了。”
凡妮的神情已经变得极度担忧，这样的神态和她的年龄极不相符，让阿斯特忍不住宽慰她：“凡妮，我觉得你的想法是对的。”
凡妮的脸突然亮了起来，她惊喜地看着阿斯特，这个运动神经出色，成绩却平平的同学竟然支持她的想法，这让她十分意外，同时又感到被理解的激动。
“我以前曾经遭遇过活着的变异兽，它和我们在博物馆里见到的任何一种变异兽都不一样。”
凡妮震惊地捂住自己的嘴，害怕自己尖叫出声。
“我的直觉告诉我，你的想法没有错，这种情况一定不正常。”阿斯特朝她笑了笑，话锋却一转，“但仅凭你和安迪老师两个人，是无法和修改数据的背后势力对抗的。”
听到这里，凡妮的眼睛黯淡了下去。
“不过，现在不行，不代表以后不行。”阿斯特神情坚定地看着凡妮，“我是你的话，就会默默积蓄自己的力量，直到能抗衡的那天。”
“你不会劝我放弃吗？”
“不会。”阿斯特想到了莫里太太，想到了那只会用莫里太太的声音说话的变异兽，“因为我也没有放弃，我也在寻找真相。”
凡妮有一种豁然开朗的感觉，长久以来积压在心底的愁绪忽然烟消云散了，取而代之的是找到目标的兴奋与雀跃。
“太谢谢你了阿斯特，我要去找安迪老师了。”凡妮迫不及待地和阿斯特道别，跑向了教学楼。
看着凡妮的背影，阿斯特却收起了笑容，此刻，即便在充满阳光和希望的校园中，他也无法感觉到暖意。
这个世界并不像表面上看上去的那样和平，在人们看不见的地方，藏着不为人知的危险，只要一个小小的契机，这岌岌可危的平衡就会被轻易打破。
但此时，他并不确定，作为异客的他，是否要干预这个世界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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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似乎进入了一种诡异的循环。
阿斯特看着塞菲安和朗程无数次信心满满地踏入游戏舱，又垂头丧气地出来。
他们总是在上课的时候突然灵光一闪，开始制定新的作战攻略，好几次让阿斯特不得不为他们打掩护。
大概是塞菲安身份特殊，明明老师们都看到了塞菲安和朗程在开小差，却装作没看见一般，实在忍不了，总是点名旁边的阿斯特以作提醒。
一到周五下课，两人就以飞快地速度冲出教室，一个回宿舍，一个回家，开始再一次的攻略行动。
“这周末我和埃里克教授有工作要去其他城市，等下就出发。”赛琳娜的声音从通讯器的另一端传来，“你们这周怎么样？”
阿斯特知道这个你们指的是他和赛菲安，他看了眼已经进入游戏舱启动游戏的赛菲安，边回自己卧室边回道：“挺好的，除了上课就是打游戏。”
“好的，等我回来再联系你。”
“再见，赛琳娜，注意安全。”
“再见，阿斯特。”
挂断通讯，阿斯特知道整个周末都将联系不上赛琳娜了，不过对此他早已习以为常，他向往常一样打开自己的学习资料，听着卧室门外塞菲安时不时传来的动静开始学习。
直至深夜，门外的一声巨响将他惊醒。
他一下子从座位上跳起，冲到客厅查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只见游戏舱内，塞菲安整个人被倒吊在半空中，手脚还在不停地挣扎着。
阿斯特跑到游戏舱前，想打开舱门把塞菲安救出来，但游戏舱仍旧紧闭着，无法从外面开启，他大力锤了几下舱门，直到看到游戏舱里的塞菲安满脸兴奋之情，确定他整个人安全无恙，这才稍微松了一口气。
“你怎么样？”阿斯特在外面有些生气地问。
“没事！”塞菲安的声音从游戏舱对外的声道中传出，“我们刚刚终于通关了那个副本，我只是被Boss叼在了半空中。”
说完，塞菲安就慢慢恢复了身体平衡，落到了地面上，他没有再理会阿斯特，转而和游戏里的同伴们开始查收战利品。
确认塞菲安没有出什么意外，阿斯特狂跳的心才逐渐平静下来，他发现自己被吓出了一身冷汗，转身进浴室冲了个澡，关上门前，他仍旧不放心地看了眼塞菲安，看到对方脸上那溢于言表的兴奋愉悦，才放心地关上门。
等他出浴室时，却只看见塞菲安呆呆地站在游戏舱内一动不动。
阿斯特疑惑地走到塞菲安正面，看到对方之前还高兴的神色此刻已经变得有些恐怖骇人。
塞菲安那双漂亮的眼睛中透露出不可置信和愤怒，他似乎冲向了自己面前的什么人，一把揪住了对方，又像是被人拦住了一般后退了两步，随后，他手一挥，做出了退出游戏的手势，没等游戏舱自动开门，就急不可耐地钻了出来。
他一出舱门，就气势汹汹地打开通讯器，拨通了一个号码。
“怎么了？”阿斯特看他这样，心中涌起了一股不详的预感。
塞菲安没有理阿斯特，在等了几声没人接后，直接向宿舍门冲去。
“现在已经很晚了，你要去哪儿？”
阿斯特直接一个大跨步，拦在了塞菲安的身前。
“让开。”塞菲安的话像是从嗓间一字一句地挤出来，他强压着怒火，强大的威压从他身上散发出来。
如果是旁人，可能会被塞菲安现在的模样吓到，然而阿斯特却像是没看见一般，只是坚定地挡在门前，说：“现在太晚了，已经过了门禁时间，有什么事等明天再出门吧。”
“滚开！”塞菲安的耐心已经告罄，他一把推开了阿斯特，打开宿舍大门。
宿舍的大门纹丝不动，只发出滴滴两声。
阿斯特说得没错，现在已经过了凌晨，宿舍禁止任何学生进出，大门已经自动锁死了。
塞菲安对着铜墙铁壁一般的大门拳打脚踢，依旧不能让它有一丝的松动，直到手背都渗出了血，他才崩溃地停下来，将头撞在了门上，慢慢滑到了地板上。
“塞菲安，你没事吧？”阿斯特小心地靠近他，蹲下身看向他。
塞菲安突然红着脸转向他，用阿斯特从未听过的带着哭腔的委屈的声音说道：“他们说奥雷利昂的皇帝死了，他们说我的父亲已经死了……”
果然如此。
阿斯特心想，该来的总是要来的，不知道他帮忙瞒着塞菲安的时间对卡洛斯他们来说够不够长？
看到阿斯特沉默却显得太过平静的表情，塞菲安瞪圆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阿斯特，颤抖着说：“你知道？你早就知道了？”
塞菲安太聪明了，仅仅从阿斯特的反应里就推出了事情的真相。
阿斯特不知道自己该作何回应，作为朋友，他其实十分不齿自己帮着所有人欺骗塞菲安的行为，但同时，他也觉得塞菲安晚一天知道就晚一天面临痛苦和危险。
这种沉默在塞菲安看来是一种默认，他瞬间收起了自己软弱的一面，变成一头竖起了浑身尖刺的海胆弹向阿斯特，将他抵在门上。
阿斯特感觉到塞菲安带着愤怒，炙热又急促的喘息扑在自己的脸上，瞳孔周围布满了红色的血丝，让对方原本蔚蓝色的眼眸此时看上去竟像是变成了血红色一般。
正当气氛焦灼之际，通讯器的来电提示音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两人都没有理会来电的意思，只是来访者锲而不舍，提示音一遍遍地在双方之间回响。
在一声声轻快的音乐声中，阿斯特和塞菲安的对峙却越发凝重胶着，他们都死死紧盯着对方的眼睛，谁都不肯先移开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