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4、第 154 章 “让你给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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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弈白钻入帷幔，从床上把人捞起来，细细查验过，确认就是他的钟优优，他的手腕上甚至还戴着钟弈白送给他的手环。
钟弈白心完全乱了，慌张得无以复加，他将钟优优抱在怀里，轻轻拍脸，呼唤他：“优优，优优……”
意识昏聩的钟优优勉励半睁开沉重的眼皮，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钟弈白抱起钟优优就要离开这里，才刚起身，就听见外面的宫门吱呀一声开启。
在没搞清楚现状时，最好的做法就是把钟优优放回原处。
钟弈白用理性强行压制住翻腾的情感，转身将钟优优放回床上，他的身体转瞬间爆成菌丝，攀缘上床幔，静静蛰伏。
暗室门很快从外面被打开，钟弈白屏息窥伺，看见是辛西娅带着两名随从走了进来。
随从先来到床边，挑开帘幔，显露出床上的光景给辛西娅瞧。
辛西娅面无表情地走到床边，冷眼看着钟优优八分昏二分醒地躺在那里。
辛西娅朝着随从点了点头，两名随从，一人架着钟优优的胳膊，另一人架着钟优优的腿，从暗室里把人抬到了大殿上。
那里已经准备好了一口放满热水的大木桶，随从将钟优优手腕上的手环剥下，双手捧着呈送给辛西娅。
辛西娅拿起手环，端详两眼，随手就丢到了地上。
硬质手环在地板上骨碌碌滚动，撞到祭桌腿角，啪地一声摔倒，静静地躺在那昏暗一隅，不再动弹。
随从们很快就把钟优优全身的衣服扒了个干净，给他丢进水桶中，拿着块毛巾，动作粗暴地在钟优优身上擦洗起来。
辛西娅走到浴桶旁，依旧是机器扫描货物般的打量审视。
一番折腾下来，钟优优终于清醒了大半，他坐在桶里，迷迷糊糊地看着辛西娅：“你是谁？我在哪？”
辛西娅显然并不想回答钟优优的问题，她转身对着随从招了招手，随从端着一碗乳白色的浆液过来，掐着钟优优的脸，强迫他张开嘴，硬给他灌了进去。
才清醒过来没一会的钟优优，喝下那碗浆液后，很快又恍恍惚惚地失去了意识。
随从们给他洗完澡后，套上一身雪白的滚着金边的袍子，又给他抬回了床上。
做完这一切后，辛西娅带着随从离开。
内殿的门关上，钟弈白从天花板上跳下来，扶起钟优优，头朝下放在自己的膝盖上。
将菌丝探进他的口腔中，直入咽喉刺激，没几下，钟优优就发出了生理性干呕，钟弈白拍着他的背，帮助他将先前喝下去的东西全吐了出来。
钟优优叽哩哇啦地吐了一会，难受得直咳嗽，钟弈白拿袖子给他擦擦嘴，抚摸着他的脸轻声唤他：“优优，优优？”
钟优优意识十分混沌，睁开眼，也认不出眼前人是谁。
钟弈白将钟优优打包，裹在菌丝里，抱着他逃离了神社。
老水手和乔格他们，都在阿珠婆家里留宿。
夜晚，老水手睡不着，想着难得回来一趟，便独自出了门，在街上信步溜达。
拐过一条小巷，猝不及防，眉心正撞上一支黑洞洞的枪口。
钟弈白单手抱着钟优优，另一只手端着狙击枪，菌丝蓄势待发，随时能扣下扳机，要了他的命。
老水手心尖猛地颤了一下：“你想要我做什么？”
钟弈白：“神社的人给他喝了一种白色的药，现在他不省人事，我要你把解药给我！”
老水手的目光在钟弈白怀中的钟优优身上扫了扫：“好说。”
钟弈白带着钟优优，悄无声息地潜入了老水手的房间。
老水手并没有去药店，反而是去了调料铺子，买了点花椒末肉桂粉，等气味浓烈的香料，加水搅和，给钟优优灌了下去。
老水手一边操作，一边解释：“这是我们月伢岛的一种土特产，叫月麝树。”
“浑身是宝，树枝树叶晒干了，点燃，有奇香，神社里都拿这个当熏香用。”
“月麝树结的果子，味道酸甜，汁水丰富但有神经麻痹的作用，我们一般都是当镇定剂和麻醉药用。一个果子的药量，就能药翻一个成年人，他这状态，起码是喝了三个月麝果的浓缩汁。”
“不打紧的，用我这解毒的方子，很快就能清醒过来。”
钟优优喝下老水手的偏方后，钟弈白不间断用湿毛巾给他擦脸，终于在二十来分钟后，他发出了一声清晰的哭叫。
钟优优哀哀切切地抽泣，分不清楚现在到底是现实还是做梦，两只手用力地抓住钟弈白的衣襟：“钟弈白，救我……救救我……我动不了……”
钟弈白用自己的脸颊贴上钟优优的，用力地抱着他，将自己的心跳和呼吸都传递给他：“我在这，别怕……”
在钟弈白的安抚下，钟优优好不容易地寻觅到了安全感，但仍不放心地一遍遍询问：“我不是在做梦吧？”
钟弈白反复地告诉他：“不是梦，是真的，你已经得救了。”
一旁的老水手目睹这场景，心里也不是个滋味，悄悄扭开脸，轻声嘟囔着：“造孽呦……”
钟弈白沉声质问：“明知道造孽，你们岛上却还搞这种害命的勾当？！”
老水手急切地反驳：“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都是早些年的事了，过去的人愚昧，有那个出海的人，遇上海浪尸骨无存的，岛民就以为是月神的亡魂作祟，就会搞一个这种血祭。”
“后来人慢慢开化，就不搞这种东西了！谁家的娃，当爹妈的不心疼？”
“我年轻那会，十二三岁的时候，有一年，发了海啸，整个岛淹了大半。当时有人主张搞这些，因为故意杀人被判了刑的！我就是因为这个，才上了船，在海上漂泊了一辈子！”
“这几十年，岛上的祭祀一直都是供一供牲畜瓜果，唱唱歌跳跳舞拜一拜就过去了，谁知道这次的女娃从外面回来，是怎么了，非要搞这种祭祀！”
“人家现在有大背景，当大官，我们这种小老百姓，怎么争得过？”
显而易见，有问题的，就是要重启祭祀的辛西娅。
钟弈白摸了摸钟优优的额头，问：“他这多久能好？”
老水手：“他现在的样子，很像是受了惊吓，给他喝点水，休息一下就没事了。你要是不嫌，睡我屋里就行，我给你们放风。”
“不用，我们这就走。”钟弈白临走也不忘了向老水手施压，“你最好别说出去！”
老水手跟他保证：“我不讲，我不讲！”
钟弈白带着钟优优离开了阿珠婆家，连乔格都没惊动。
屋外夜凉似水，月光如练，钟弈白背着钟优优回到神社，但没回内殿，而是去了祭祀台。
祭祀台在一座山崖边上，崖底就是礁石滩岸。
钟弈白用树叶托着山泉水喂他喝完，又吹了一阵子海风，钟优优的脑瓜终于清明起来了。
钟弈白举着两根手指在他眼前晃了晃：“这是几？”
钟优优抽了抽鼻子：“二。”
钟弈白：“没错，就是你，小二货。”
钟优优发出了小狗似的呜咽声，反抗钟弈白说他二。
钟弈白板着张脸说：“别哼哼了，我问你，你不老老实实在家待着，学都不上了，跑来这干嘛？”
钟优优可怜巴巴泫然欲泣地回答：“你离开我，手环是有提示的。”
“它不断地提示，你离我越来越远，我好担心你，我就顺着手环的定位过来找你……”
钟弈白：“你怎么来的？默琳给你订了机票？她怎么也不跟我说一声？”
钟优优长睫低垂：“没……我来的时候，默琳姐不知道……”
“我是，骑着钟无释那条鱼，从海里过来的。”
钟弈白：“……”
钟弈白：“钟无释呢？”
钟优优：“我不知道，我俩上了岛以后，钟无释嚷嚷着饿死了，我俩就在岛上找吃的。看见一片树林子，闻着好香啊，树上还结满了果子。”
“我跟钟无释就摘果子吃，没想到那果子是有毒的，我俩吃着吃着，就失去意识了。”
“再然后，我就感觉和做梦一样，有个穿白衣服的女人在树下发现了我，就把我带走了。”
“在这期间，我想反抗，想挣扎，想说话，可是我一点力气都没有。我好害怕，我觉得我就像案板上的肉一样，人家随便把我搬过来抬过去，我却怎么都醒不过来……”
钟弈白用力将鼻息间的废气呼出去，又吸进来些新鲜空气：“幸好我发现的及时，不然你知道，自己会遭遇什么吗？”
钟优优茫然地摇摇头，钟弈白别有用心地垂下视线，把钟优优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
钟优优被他引导着，也低下头看了看自己。
钟弈白：“他们都把你给洗干净了，就等着十五号的晚上，给你装到箱子里，送来这……哦对了，你或许还不知道这是哪吧？”
“这里是祭祀台，这里的岛民信奉邪神，他们就是要把你洗白白了，送到祭台上。”
钟优优惊恐地睁大了眼睛：“让邪神吃了我吗？”
钟弈白邪恶地说：“让你给邪神生孩子。”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