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3、第 153 章 “他还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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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钟弈白再三强调，他没有结婚，是个规矩人的前提下，阿珠婆和老水手终于答应将他举荐给了岛上的神社。
乔格的年纪超了些，其余四名队员里，有两个单身的小年轻，被一起报了上去。
他们三个在老水手的带领下，来到月伢岛上的神社，接受神社主祭和庙祝的面试审查。
月神社建在一处地势很高的山坡上，由大理石砌成，通体刷满了混合着珍珠贝母粉的涂料，远远望去，屋檐高耸墙身雪白，庄严圣洁好似传说中的月宫。
神社穹顶的满月石雕是这座高大建筑最显眼的标识，整间神社壁画、浮雕、各类陈设，无一不充斥着大量的月亮元素。
神社一名穿白袍戴白帽的低阶神职人员接待了他们，将他们引入神社的议事大厅。
在这里，钟弈白见到了那位名为辛西娅的审判官。
她身穿着带金色刺绣月亮纹的主祭服，白头巾把长发完全包裹起来，圆月一样明亮的面孔上没有一丝多余的表情，只有一双银白色的眼瞳，月光普照大地一般清冷空寂地审视着来访者。
她将目光投向钟弈白，平静而淡漠，给钟弈白的感觉，就像是一台机器在扫描他，全然没有灵魂的样子。
其余两人都是辛西娅扫了一眼，就点了头；唯独到钟弈白这，她盯着他看了足足半分钟，庙祝都以为没希望了，她却轻声道了句可以。
钟弈白对着她微微鞠躬：“感谢辛西娅阁下给我这个机会。”
辛西娅没有理会他，而是转身走进了内室。
钟弈白跟其他两个小伙子，被带去做了人员登记，临走前，庙祝叮嘱他们：“回去准备一下，晚上月亮升起时来这里报道。”
“从今晚开始，一直到十五号的祭祀大典，都不能再离开神社。”
其中一名队员问：“这期间，待在神社里干嘛呢？”
庙祝：“沐浴焚香，从内而外清洁身体，学习祭祀礼仪。”
钟弈白跟两名队员一起离开神社，刚出大门，老远就看见乔格正站在台阶下候着。
钟弈白走下台阶，压低声音对他说：“今晚开始，我就要在神社待着，待到十五号举办祭祀大典。暂时顾不上你了，你自己多注意安全。”
乔格满脸的不可思议：“不是，你，选上了？”
钟弈白别开视线，迈步朝前走：“嗯。”
乔格震惊得要命，追在他后面问：“你怎么能选上了呢？”
钟弈白不想跟他聊这个话题：“我符合条件，所以我选上了。希望乔科长能明白，人不可貌相。”
乔格不依不饶地质疑他：“你是不是用了什么方法混过去了？”
钟弈白皱着眉头瞥他：“我人生二十七年，除了隔三差五招惹点异常物外，活得清清白白。没有任何不良嗜好，从不出入声色场所，忙着上班没心思考虑谈恋爱的事，你有什么不信的？”
乔格：“你没遇见7099前，你这样说，我不怀疑你。”
“可是，你和钟优优，同居了这么长时间，你们……”
钟弈白面如寒冰斩钉截铁：“没有。”
乔格表情复杂，说不上来究竟是佩服还是怀疑钟弈白某方面存在些问题，或者是二者兼而有之。
为了彻底终止乔格的好奇心，钟弈白对他讲出实情：“他还小，我下不去手。”
乔格了然，探究之情戛然而止，转变成了钦佩：“忍得蛮辛苦的吧？”
“……”钟弈白倒是没否认，“嗯。”
钟弈白很快就转移了话题：“对了，我刚才，在神社见到了辛西娅。”
乔格：“她怎么样了？”
钟弈白：“没看出来哪里受伤，就是有点不太正常。”
他细细回想着，在议事厅里见到辛西娅的场景：“她完全没有认出我，同时给我一种，很僵硬刻板，像是受到控制，没有自主意识的感觉。”
乔格猜测：“异常物操控了她，把她变成了傀儡，去主持这场祭祀仪式？”
钟弈白：“我猜想也是这样，但是又有很多说不通的地方。”
“辛西娅是5级C等玩家，能控制她的异常物绝非凡等，可是我却没有在她身上，感知到任何异常物的气息。”
“而且，这场祭祀，究竟是为了什么呢？将怪物封印起来吗？怎么会有怪物控制着人类，把自己封印起来这种事？”
乔格：“也许不是封印，三十名年轻男女的用途还未可知。”
钟弈白：“总不会是作为祭品，给那叫月神的怪物吃掉吧？”
乔格：“这可说不好。”
钟弈白：“我会趁着这段时间，摸一摸神社的底。”
乔格：“那神社和两名队员的安危，我就交给你了。在外面这两天，我满岛上转一转，看能不能找到天罗地网的踪迹。”
二人分配好任务，当天傍晚，月上柳梢时分，钟弈白和两名队员再次前往神社报道。
夜晚的神社宫，外墙抛光的大理石和镶嵌的贝母反射月光，整栋建筑，遗世独立般在漆黑夜晚里散发着清幽莹白的光。
神社里没有电灯，全靠蜡烛照明。
烛火摇曳里，三人被带去面见庙祝。
钟弈白领到了一身白袍制服，被安排在神社内部的澡堂里沐浴。
整个内宫都燃着一种很特别的熏香，清清凉凉十分安神。
沐浴过后，就到了神社内统一开饭的时间，换上白袍的三人端着托盘排队去领饭。
那真是清淡到令人发指的一顿饭，食材全部来自岛民的供奉。
每人一份配好的餐食，无论是最低阶的神职人员还是庙祝，吃的都是同样的内容。
一碗拳头大小的米饭；一条没有巴掌大的清蒸小鱼，连葱姜都不放；一碗只加了盐调味的海带汤和三两枚海岛自产的野生无花果。
他们都是正当年的男性，这样一顿没滋没味的晚餐吃完，大概也就是三分饱。
可饭堂不允许第二次领饭，只有山泉水管够，跟钟弈白一起的另外两名小伙子，饿得哐哐喝水。
钟弈白边吃边打量着饭堂里的其他人，神社的神职人员都穿白袍戴白帽，依照不同的等级，袍子上会绣不同规格的花纹。
但像他们这样的，就只穿最素净的白袍，没有帽子，因此观察起来非常容易。
截止到目前为止，参与祭祀的年轻男女，钟弈白数了数，算上他一共二十九个。
男性占了一多半，女性人数稍少些，最小的那个男孩看着也就十一二岁，像被拉来凑数的。
看样子是费了大力气凑这个人数，能用的人都抓来用了，可偏偏还是少一个。
那自己能入选就不奇怪了，因为实在找不到人，所以条件放得宽松了些。
晚饭后，他们这群参与祭祀仪式的编外神职人员，被统一到祷告室接受岗前培训。
培训内容无非就是，熟悉祭祀仪式流程、学祷词学祭歌以及在神社中留宿有哪些注意事项。
神社内规定，晚餐后的学习结束就是睡眠时间，期间禁止外出。
白天，可以四处活动，但不能离开神社，更不能靠近神社深处的内殿。
入住神社的当晚，钟弈白将枕头塞进被子里，让其他两名队员帮他打掩护。
他一个人，无声无息地溜出了宿舍，以菌丝的形态，四处游走侦察神社内部环境。
他在回廊外厅转了一圈后，直奔神社内殿。
不让外人靠近，那必然是有见不得人的东西，他非得去瞧一瞧不可。
菌丝一路游弋探索，内殿大门紧锁，还有护卫巡逻把守，钟弈白攀着屋檐躲过巡查，从门缝里挤了进去。
内殿大厅非常空旷，大殿中央供奉着一轮白色大理石的满月雕塑，蜡烛终夜不息，一丁点风吹草动都会被无限放大。
钟弈白小心翼翼地走近那轮石月，发现那就是个大圆盘而已，没有任何稀奇的。
唯有供奉石月后屏上的壁画还能看一看。
那几组壁画十分生动精美——
第一幅是波涛汹涌的海平面上，一轮又大又圆的月亮高高悬挂着；
第二幅是大月亮身边，围着三十个小月亮，从朔月到晦月，均匀排布在大月亮的两侧；
第三幅，大月亮和一个小月亮依偎在一起；
第四幅，背景赤红，大月亮和其余二十九个月亮都不见了，只有一轮小圆月悬挂在血色天空上，海面上浮现出一块陆地；
第五幅，下方一群人手里攥着刀围着祭台唱跳，祭台四周摆满蜡烛，祭台中央是一口箱子，血色的天空里，悬着一轮猩红的大月亮；
最后一幅，波涛起伏的海面上涌现出形状各异的小月亮，赤色天幕里，大月亮中央套着一轮小满月，类似月环食的状态。
单看壁画，钟弈白不太能理解其中记述的故事，不过幸好，每幅壁画上都有镌刻的小字说明。
钟弈白一幅一幅地仔细辨认——
“海上有满月之神，生有三十个小月亮，其中十五望月与祂最像。”
这倒是跟老水手讲的差不多。
钟弈白接着往下看：“月神钟爱望月，形影不离，引起其余的月亮嫉恨。二十九月合谋，杀死月神。”
这跟老水手讲的不太一样。
再往下看：“月神堕海，化成月伢岛，其余二十九月亦死，独留望月孤悬。望月日夜悲伤，令岛上之人设坛祭祀。”
“选出圣器置于箱内，放于祭台，另选三十名纯洁无垢男女代表众月，歌舞祈祷后杀死圣器，模拟众月弑亲。”
“自海中引出月神亡魂附身圣器，与望月交.合，生二十九月。”
所以那三十个精心挑选的纯洁男女，其实是这种用途？
那圣器是什么？莫非也是人？被杀死，取用尸骸作为月神亡魂的容器？
然后，和天上的月亮交.合，借着圣器的肚子，把死去的另外二十九个月亮生出来？
太荒诞了！
钟弈白读完壁画上的故事，四下环顾，并没有看到什么箱子，倒是在角落里发现了一个很隐蔽的暗室小门。
钟弈白怀抱着，我倒要看看，圣器究竟是什么玩意的心思，来到小门前，直接推门而入。
暗室内，烛火因外来者闯入而猛烈跳跃一瞬，其间一张床榻上低垂的帷幔阴影幌动，好似背后隐匿着不见天光的鬼魅。
钟弈白放轻脚步，缓缓靠近床边，抬手，揪住帷幔一角，慢慢掀开。
随着遮掩除去，烛光涌入，钟弈白看清了床榻上的东西后，他惊得呼吸一滞，瞳孔骤缩。
那蜷缩在床榻上的，分明是个人，而且，这个人是钟优优。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