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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第38章 先别算，找人！
两小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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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小时四十七分钟。
顾盼男盯着那行字，后背一下出了层冷汗。
刚才院子里还因为两个甜瓜、一包花生，弥漫着一点儿说不清道不明的微妙气氛。
现在什么都没了。
她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
找人。
越快越好。
“婶子，你先别哭。”
顾盼男扶住马婶。
“哭解决不了事，你现在把小宝今天穿什么衣服、几点不见的、最后在哪儿看见的，全告诉我。”
马婶抽抽噎噎。
“他……他穿的灰褂子，蓝裤子，脚上是我前几天新纳的布鞋。”
“多大？”
“五岁。”
“五岁能自己走多远？”
“平常不乱跑。”
马婶一边哭一边摇头，“胆子小，叫他去村口打个酱油都不肯。”
顾盼男心里更沉。
那就基本可以排除孩子自己贪玩跑远。
“谁最后一个看见他？”
“我们村刘家媳妇。”
“她说什么？”
“说看见小宝跟着个人往西边去了。”
“确定是后山？”
马婶愣了下。
“她……她说西边。”
顾盼男马上看她。
“谁说后山的？”
马婶被问住。
“村里人都这么说，西边不就是后山吗？”
“不一定。”
顾盼男迅速起身。
青河大队她去过。
西边确实有山，可山脚下还有一条通往旧砖窑的小路，再远一些，是早些年废弃的牲口棚。
孩子跟着陌生人往西走，不代表一定上山。
这种时候最怕所有人一窝蜂往一个地方找。
人没找到。
时间先耗没了。
“系统。”
她在心里飞快问。
“能定位吗？”
【不能。】
“给点提示？”
【任务需宿主自行完成。】
“孩子死了你负责？”
【……】
系统沉默两秒。
【可消耗十积分，获得一次方向提示。】
顾盼男差点气笑。
好家伙。
还学会趁火打劫了。
“换！”
【积分扣除成功。】
【提示：水。】
顾盼男：“……”
就一个字？
十积分？
她强忍住骂人的冲动。
水。
青河大队西边哪里有水？
她正想，沈易已经从门口折返回来。
“大队长不在大队部。”
“去哪儿了？”
“听说青河那边丢了孩子，带着几个人已经过去了。”
顾盼男松了口气。
至少事情已经惊动了人。
唐海洋也从外面跑回来。
“我跟知青点的人说了，陈景明他们一会儿也过来。”
他看向马婶。
“你们村现在主要往哪儿找？”
“山上。”
“多少人？”
“十几个。”
唐海洋皱眉。
“那不够。”
顾盼男忽然问：“青河西边有没有水？”
几个人同时看她。
马婶愣愣地点头。
“有啊。”
“哪儿？”
“山脚下有条沟，叫白水沟，不过夏天水浅。”
“还有吗？”
“还有……”
她想了半天。
“旧砖窑那边有口废井。”
顾盼男心口一紧。
“废井？”
“早不用了。”
马婶脸色也白了，“可那边都荒了，小宝不会去那儿的！”
“那个陌生人呢？”
一句话。
马婶没声了。
沈易立刻看向顾盼男。
“你怀疑人在那边？”
“先去看看。”
顾盼男不敢把话说死。
系统只给了一个“水”。
可能是沟。
可能是井。
也可能根本不是她想的这样。
可现在每一分钟都珍贵。
“唐海洋，你跟着沈易去叫人。”
“不。”
沈易直接道。
“你和唐海洋去，我陪你。”
顾盼男一怔。
“为什么？”
沈易看了眼她脚上的布鞋。
“你不认识路。”
“……”
很有道理。
但为什么从他嘴里说出来，好像还带着一点嫌弃？
唐海洋已经撸起袖子。
“行，我跑得快，我去叫人。”
说完转身就走。
跑出去两步，他又回头。
“你俩别自己往危险地方钻，等人！”
顾盼男摆手。
“知道了。”
唐海洋这才跑远。
李桂芳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从屋里出来。
刚才还满眼都是瓜和花生，现在脸色也严肃下来。
“我跟你们去。”
“不行。”
顾盼男想都没想。
“奶，你留家里。”
李桂芳眼一瞪。
“嫌我老？”
“不是。”
“那是啥？”
“你嗓门大。”
李桂芳：“？”
“万一我们把人找回来，村里人又都往山上去了，还得有人在这边传消息。”
顾盼男说得飞快，“您最合适。”
李桂芳张了张嘴。
竟然发现无法反驳。
顾盼男转身就走。
走了两步。
身后传来老太太的骂声。
“你跑慢点！”
“地上坑多！”
“别孩子没找着，再把自己摔沟里！”
顾盼男嘴角不自觉动了一下。
没回头。
沈易已经跟上来。
两人一路出了村。
正午太阳毒得厉害。
土路被晒得发白，脚踩上去，一阵阵热气往裤腿里钻。
田里干活的人都听说了孩子丢了，远远见到他们，有人扛着锄头就问。
“找着没？”
“没有。”
“山上都找遍半拉了！”
“西边砖窑有人去吗？”
“啥砖窑？”
顾盼男脚步一停。
“没人去？”
那人摇头。
“都说孩子让人领后山去了，谁往砖窑跑啊。”
顾盼男和沈易对视一眼。
两个人同时加快脚步。
走出大概一里多地，路开始窄了。
两旁都是半人高的野草。
顾盼男走得急，裤腿被草叶刮得沙沙响。
她一开始还能跟上沈易。
后来渐渐喘了。
这具身体虽然常年干农活，可她来了以后明显偷懒多了。
体力下降得十分符合人性。
沈易回头。
“走不动了？”
“谁说的？”
顾盼男嘴硬。
“我这是保存体力。”
“嗯。”
“你嗯什么？”
“赞同你。”
“……”
她最讨厌这种不阴不阳的赞同。
又走了一段。
前面出现一条小沟。
水确实很浅。
太阳底下只剩一层细细的水流，石头缝里还有几只青蛙，一有人来就扑通扑通往水里跳。
顾盼男停下来。
水。
会是这里吗？
“分开看。”
沈易道。
两个人沿着沟两边往前走。
顾盼男一边走一边仔细盯着地面。
小孩的脚印。
成年人的脚印。
拖拽痕迹。
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该找什么。
电视剧里查案的人都能一眼从泥里看出谁是凶手。
轮到她。
满地都是脚印。
牛的。
人的。
狗的。
还有不知道什么玩意儿踩出来的一坨。
她看得脑仁疼。
“沈易。”
“嗯？”
“你会看脚印吗？”
“不会。”
“那你蹲那儿半天干什么？”
沈易抬头。
手里捏着一样东西。
“看这个。”
顾盼男立刻过去。
是一小截蓝色的线。
挂在一株刺藤上。
很短。
要不是沈易眼尖，根本看不见。
“像裤子上的？”
“有可能。”
沈易低头看了眼她。
“马小宝今天穿蓝裤子。”
顾盼男心跳快了起来。
“说明人来过这儿。”
沈易却没急着下结论。
“也可能是别人留下的。”
“但至少值得继续找。”
两人顺着沟往西。
越走越荒。
很快。
废砖窑出现在视线里。
说是砖窑，其实只剩几面残墙。
荒草长到腰间。
几间塌了一半的土房子立在日头下，一点声音都没有。
顾盼男脚步慢下来。
这种地方，白天看着都瘆得慌。
“有人吗？”
她喊了一声。
没人回答。
只有远处一只鸟扑棱着飞起来。
沈易往前一步。
“你跟在我后面。”
顾盼男看他。
“你手还伤着呢。”
沈易抬起左手。
“另一只没伤。”
“真打起来，你准备单手擒贼？”
“可以试试。”
顾盼男：“……”
不知道为什么。
他说这话的时候还挺像那么回事。
两人先看了第一间。
空的。
第二间也是。
地上全是烂草席和碎砖。
第三间门都没了。
顾盼男探头进去。
“没人。”
就在这时。
她忽然听见什么。
很轻。
像“呜”的一声。
她猛地转头。
“你听见了吗？”
沈易已经停住。
“听见了。”
两个人没说话。
四周一下变得安静得吓人。
风吹过荒草。
沙沙响。
顾盼男屏住呼吸。
过了大概几秒。
又一声。
“呜……”
这次更清楚。
像孩子哭得没力气以后，从嗓子里挤出的声音。
顾盼男心脏猛地一跳。
“那边！”
声音是从砖窑后面传来的。
两个人立刻绕过去。
后面是一片凹地。
荒草中间有口井。
井口砌的砖塌了一半。
旁边还散着几块烂木板。
顾盼男脸色瞬间白了。
系统提示。
水。
废井。
“小宝！”
她扑到井边。
“小宝！”
下面安静了一瞬。
紧接着。
一个细细的声音传上来。
“娘……”
顾盼男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人在下面！”
她趴到井口往里看。
里面很暗。
好一会儿眼睛才适应。
井并不算特别深。
大概五六米。
底下似乎还有些积水。
一个小小的身影缩在侧面的泥台上。
正是马小宝。
孩子满脸泥，额头不知道在哪儿磕破了，已经哭得没什么力气。
“姐姐……”
顾盼男鼻子一下酸了。
“别怕。”
“姐姐在上面。”
“马上救你。”
系统的提示突然跳出来。
【目标安全时间重新计算。】
【剩余：一小时十一分钟。】
顾盼男皱眉。
人都找到了。
为什么安全时间还在减少？
她正想再看。
沈易忽然抓住她肩膀，把她往后一拉。
“别趴那么近。”
“怎么了？”
沈易没有回答。
他蹲下来。
目光落在井边泥土上。
顾盼男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井旁边除了他们刚踩出来的脚印。
还有一双很明显的大脚印。
一路延伸向荒草深处。
新鲜的。
甚至其中一个脚印边缘的湿泥还没完全干。
顾盼男头皮骤然一麻。
如果马小宝是自己掉进来的。
那个陌生人去哪儿了？
下一秒。
远处的荒草里突然传来“咔嚓”一声。
像有人踩断了一根枯枝。
沈易猛地站起来。
顾盼男也转过头。
荒草晃了晃。
一道男人的身影从残墙后一闪而过。
而他手里。
还攥着一把寒光闪闪的柴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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