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告白 真·全程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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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临。
各种活动轮番上阵，中间穿插着学生们的表演，很是吸引人们的注意。
山不来就她，她就到处玩。
在玩了第十次套圈之后，她终于套到了动漫社赞助的乔斯Q版玩偶。
“yes！”沙白鸟开心地握拳，小小地跳起了一下。
她很快反应过来自己的行为太幼稚，偷偷摸摸地往四周瞟，看看有没有人注意到她奇怪的动作。
不看不知道，她随便往旁边看了一下就发现了不知道盯着她这里看了多久的宁以远，“……”
被现场抓包的某当事人：“……”就，也挺尴尬的。
宁以远自觉看到了什么会被某个小姑娘按在角落威胁的不得了的东西，他默默扭头，当没注意到她的视线。
沙白鸟跟幽灵似的突然飘到他面前，“你刚刚看到了什么？”
宁以远：“……没什么。”
沙白鸟友好互（坑）动（钱）：“要不要也去套个玩偶？套中的概率还挺高。”
宁以远下意识讽刺：“那你还套了十次才套上来？”
沙白鸟双手环胸，意味深长地看他。
“……”嘶，暴露了。
“出不出去？”沙白鸟朝外边示意了一下。
宁以远按兵不动，“出去干嘛？”
沙白鸟好不容易套到自家推，嘴角还勾着点笑意，也乐意跟他打太极，“出去说点悄悄话。给句痛快话，走不走？”
答案毋庸置疑。
宁以远出门的时候还在思考究竟要告白的人是谁。
不是他吗？？？
月色如水。
月光像被打翻的汞银，在绣球花瓣上流淌。沙白鸟不小心踩碎一片枯叶，脆响惊飞了树梢的麻雀。
上次来逛小花园还是不久之前的事，只是没想到下次会这么快。
在一个静谧美好的夜晚，在芬芳馥郁的花园，在四下无人的独处时刻。
确实挺适合告白。
沙白鸟强作镇定地想到。
她也说不清自己到底紧不紧张，一方面她脑子里已经乱成了一团浆糊，构想无数种可能，都没找到合适的应对方法。
一方面她又能很自然地和宁以远交谈，与平时无异。
大脑被分成理性和感性的两个部分，理性的部分在思绪缜密有条不紊地工作；感性的部分已经发起了第四次世界大战，拳打脚踢，左右脑互搏，好不热闹。
“学长今天不在。”宁以远突然道。
沙白鸟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到小花园的中心亭——是上次他们撞见一对小情侣在接吻的地方。
“……！！！”终于要开始了吗？！！别别别别别她、她她她还没准备好啊！！！
宁以远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沙白鸟……”
沙白鸟：“！到！”
他被这声到搞得卡壳了一瞬，但依旧继续自己的节奏：“我有一件事，一直想跟你说。”
沙白鸟：“！！你说！”
——“扑通！扑通！”心跳慢慢加速。
她双手死死攥着裙摆，手背上甚至有青筋隐隐凸起。喉头像是不上不下地梗着什么异物，连呼吸都不能自如，宛如一个等待着审判的犯人，头顶的闸刀随时都有可能落下。
沙白鸟控制不住地想起，上一次有这种感觉，还是她在游乐园坐过山车的时候，心脏像是随时会跳出来似的。
“我知道你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沙白鸟根本没来得及过脑子，脱口而出道：“我也是！！！”
欸？
她那么大一个告白呢？
沙白鸟的内心戏也跟做了过山车一样，相当刺激。
她在脑内纠结了一堆，最后跟弹幕飘过一样想着“不能同意也不能拒绝，不能让对方伤心也不能违背自己的本心，啊怎么这么烦，算了随便吧”。
于是，将自己的真心话终于说出了口。
可惜，勇敢了一次，尴尬了一辈子。
“……”沙白鸟风中凌乱，他他妈刚刚说了什么？？？
宁以远：“……？”
他面上疑惑：“你知道？”
沙白鸟面无表情：“我不知道。”
宁以远持续疑惑：“那你刚刚的意思？”
沙白鸟隐隐崩溃：“我不是那个意思。”
宁以远致命一击：“那你什么意思？”
沙白鸟破罐破摔：“爱他妈什么意思什么意思，你什么到底意思，能不能别搞这么多莫名其妙的意思！”
宁以远默默在心底吐槽，突然说了一段意思顺口溜的人是你才对吧。
沙白鸟一开始升起的害羞情绪瞬间下头，一腔热血往脑上冲，没给宁以远一拳都不错了。
他妈气氛这么好的时候，不告白在想什么几把玩意儿！什么叫她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她tm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关告白屁事——等等，什么玩意？？？
在沙白鸟脑子彻底宕机的时候，宁以远开始了“告白”：“其实你一开学的时候，我就发现你不对劲了。”
“我在这个世界里面循环了整整十年，从未有过同桌，也从未见过你。所以你一出现，我就知道，你就是这本小说的女主角。”
“因为你一直没有出现，所以剧情便无法继续。”
沙白鸟终于反应过来：“那、那那那你是觉醒了自我意识的男主还是……”
宁以远说：“和你一样，我也是个穿书者。”
沙白鸟猛的看向宁以远，宛如第一天认识他一般，她只觉得眼前的人无比陌生。
是她太神经大条吗？她和他认识了快半年，居然一点没有察觉。
不，是因为惯性思维。
在她看的穿书小说里面，大部分都是女主穿书，极少有双穿书的设定。
虽然她也不是没有看过类似设定，但更多的还是男主觉醒了自我意识，所以她才陷入了思维定式。
一想象到自己自认为是这个世界的造物主，认为一切剧情都在自己的掌控之中，还傲慢地劝诫自己不要过于骄傲自满。
结果抬头一看，却发现看透她的另有其人。
他从一开始就发觉了她的异常，将自己隐藏得天衣无缝，站在上帝的视角，欣赏她跳梁小丑般的表演。
一想到这些可能性，沙白鸟一方面血液倒流，手脚冰凉，一方面又怒气上涨，想杀人的心止都止不住，“那你为什么现在才说？是觉得耍我很好玩？”
那他是不是已经知道她喜欢他了？
所以他才借这次机会戏弄她？
操，太恶劣了。
他要是敢应，她就真的一拳揍上去。
宁以远莫名的第六感涌上来，感觉自己一个没回答好，可能会原地去世。他斟酌了一下措辞，“我没这么觉得，也不是故意拖到现在。你不是也收到了那个任务吗？告……告白那个……”
沙白鸟还在气上：“那怎么了？那你倒是告啊？”
宁以远不知为什么突然脸红，“系统条款里面只说不能主动暴露身份，但如果按剧情推进进行告白的话，我告的是我的身份的白，也不算违规。”
沙白鸟这才反应过来。她查询了一下自己的数值面板。
二妞：恭、恭喜……宿主……告白剧情完……完成，奖励积分10000，任务进度到达……60%。
好家伙。
搁这玩文字游戏呢？
居然真的算任务完成？
听二妞这又憋屈又不得不将积分经验拱手让人的架势，啧啧啧……宁以远是个人物。
宁以远注意到她神色的变化，知道她应该是积分到账了，这才松了口气，“赌赢了……”
沙白鸟品出了他话里的意思，好笑道，“你不确定还敢这么做？不怕进ICU？”还是说，他宁愿赌一把，也不想和自己告白？
宁以远面色显而易见地好了起来，“总要告诉你的，我想不到第二个好机会了。”而且，就算告白也不应该这么不清不楚地告。
他私心觉得，应该更正式，更真诚一点。
两人的内心戏简直相悖。
但二妞和那个自称高冷哥的系统皆是沉默，对被盟友摆了一道的事实十分不爽。
“行吧，”沙白鸟故作潇洒，“既然你告诉了我这么大一个秘密，我也还你一个。”
“？洗耳恭听。”
沙白鸟本着你来我往的原则，看在对方都说了个这么炸裂的秘密，她也该交换一个差不多大的。
在对方已知的信息上，她进行了一点补充。她神色前所未有的认真，语气郑重，“其实，这是个我创造的小说世界。”
她眼皮跳了跳，“而你，是我的男主。”这既是客观的真话，也是她的真心话。
在她喜欢上他的那一刻起，他不仅是她孩提时代的梦，更是鲜活了她青春的梦。
无论现在还是过去，她和他一直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
理论上来说，这应该是很温馨浪漫的一个场面。
但是宁以远显然不这么觉得。
他花了三分钟理解了这件事。
就在沙白鸟疑惑他不会站着睡着了的时候，宁以远咬牙切齿道：“……就你TM给我立的天天睡觉的学霸人设啊？”
得亏宁以远手边没张桌子，不然他可能真的会揭竿而起。他的话语里一字一句都是对沙白鸟泣血的控诉，“你知道我天天为了不崩人设，熬夜学习有多痛苦吗？！”
很荒谬的，作为霸总文资深表演者的宁以远在这个时候眼角发红，“十年！那可是十年啊！！！”
罪魁祸首心虚非常：……抱一丝啊抱一丝，我也没想到我当年好这口。
沙白鸟尴尬地扣扣手指，想转移话题，“欸……我看看，你不会真哭了吧？眼睛真红了？”
宁以远不怒反笑，“呵，现在转移话题是不是有点晚了？”
他语气幽怨：“亏你想的出来，睡上年段第一，还天天打架当校霸，神仙来了都不敢这么编。”
沙白鸟自知理亏。
她一开始还骂过宁以远死装，结果居然是自己把人搞得这么狼狈。
还逼着人家半夜三更学习，课上睡个觉还要被老师吊。嘶……真的实惨。
沙白鸟还想解释什么，“那个……宁以远……”欸，不对。
宁以远嗯了一声，因为还在气头上，语气听起来不太高兴。
但沙白鸟已经完全无心关心这些。
她试探道：“朋友，你……本名就叫这个名字吗？”
这下轮到宁以远疑惑了，“你不是？”
沙白鸟：……她还真不是。
沙白鸟：“我要问一个很冒昧的问题。”
宁以远嗤笑一声，“不会有比你做得事更冒昧的了。”
“……”沙白鸟装听不懂，语速飞快地赶紧发问，“你死了多久？”
“……”这下轮到宁以远沉默了。
这个问题确实冒昧得有点出乎他的意料了。
虽然很想吐槽，但宁以远还是老实回答了问题，“我回答过了啊，算上今年，差不多十年了。”
十年……
沙白鸟一方面后知后觉品出了点心疼，一方面她又想到了另一种荒谬的可能性。
她作为女主穿进来是因为她是作者，那宁以远穿进来有没有可能是因为……
巧合实在太多，她只需要稍稍发挥一下想象力，就能将拼图串联在一块。
沙白鸟目光沉沉，喉头发紧，“你是不是小学毕业的那个暑假，因先心病去世的？”
作者有话说
第41章 告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