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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名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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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靠岸时与港岸剧烈的碰撞,终于,到了地方。
方盈朝着不远处依旧时不时盯着她的那两个暗卫喊道:“你们两个跟我去买东西。”
“冬月回去收拾东西,小翠跟着我。”
这话说完,小翠开心的放下手里的东西,跟着她,而冬月脸上则是闪过一些失望。
扶着下船的梯子,发觉身后有人她回头看去。
“既如此,不如我陪娘子一同前去。”
“夫君这么关心我,已经派的有护卫保护我,就不必亲自做这种事了。”
这番话说完,凌无夜也不好再跟着了,他不过是好奇,她会做些什么,总归暗卫都会告诉他,由她去好了。
港岸这里直接就有一条繁华至极的商业街区,都是两三层高的商楼,还有摆着摊的小商贩,叫卖声充斥在耳边。
“在魏家我连个像样的衣服都没有。”
“哎~”
声音很高,不知是不是说给两个暗卫听的,两个暗卫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是不解。
很快他们就看到了卖布匹的店,方盈上前去,挑挑拣拣。
嘴里喊着“我的衣服太过朴素,要买鲜艳的才好。”
“姑娘,我看你的模样这样标志,可不适合艳丽的衣服啊。”
“哦?为何?”
“过于艳丽,就喧宾夺主了,不如买些清淡雅致的。”
说着这个商贩拿出了个绣着铃兰花的浅绿布料。
“这样好的布料,我一般都不拿出来,姑娘实在是长得如花似玉,这料子跟着姑娘才好呢。”
方盈捂着嘴笑了
“这么说,你是想将这送我不成。”
“哎,那哪能,不过给姑娘算进价如何?”
“先别说这些了,你这有没有出名的像苏绣啊,锦绣,汴绣....还有还有....”
“姑娘是不是想说水绣,这可是咱们江东的特产,姑娘是外地来的吧。”
“可不嘛,我就说还有个什么绣,路过这刚好看看。”
商贩是个上了年纪的女子,由于长期带着笑,眼尾有很重的鱼尾纹,嘴边也有两道纹路,只不过精气神很好,对着里面大喊道:“小红,把那些名贵的绣料拿出来。”
“哎.”
回话的声音如铃声般清脆。
不多会,一个十七八岁的女子就抱着几捆布料出来了。
“姑娘是刚到?”
“是。”
“那路途遥远,姑娘来上二楼咱们慢慢挑。”
“也好。”
说罢,几人跟着她去了二楼待客的地方,这里没有底下的嘈杂声,安静许多。
叫小红的女子放下布料,对着她们笑着说道:“我去给几位沏茶。”
方盈站着,仔细观察起这些料子起来。
“姑娘,这边还有很多,江南丝织,马上入夏,做起衣服才凉爽。”
方盈头也每抬答道:“一并拿过来吧。”
看到了在娘亲店里见过的水绣,将其展开,细细查看。
“哎,不瞒姑娘说,如今的水绣啊,质量有好有坏,全凭运气。”
“哦?这话怎么说?”
“这说来话长了。”
话音刚落,小红端着茶水来了,商贩笑的鱼尾纹更深了,请他们一行人坐下,挨个倒了茶。
方盈坐下,听她慢慢讲。
“这江东水绣,最出名的就是方家水绣,质量好,产量也高,据说那位姓方的女子,有一栋楼专供绣娘们的吃和住,绣的好了给的酬劳也多,质量好,买家也多,生意就越来越好,举国上下谁不知方氏水绣,她没几年就置办了宅邸,纳了赘婿。”
她顿了顿,叹了口气
“只可惜,她太命薄,。”
“突然得病暴毙了,而她的独女,也在江上自尽。”
“自尽?”
方盈不可思议的看着她。
“可不嘛,打捞尸体那天我还刚好路过呢,那身躯已经泡的惨白惨白的,还有那双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你.....”
说着,她回忆起那天的场景,害怕的打了个哆嗦。
“然后呢,方氏水绣?”
“如今方氏水绣,有一个曾经的绣娘管着,对了,这个绣娘先是哭闹着嫁给方氏的寡夫裘氏,无奈纳了她,她就一直管着绣坊。”
“始终是不如方氏,不会做生意,得罪不少客人,对绣娘们也苛刻,手艺好的绣娘,都跑了。”
娘亲的产业,还是衰败了。
“那方氏水绣是不是改裘氏水绣了。”
“咦,姑娘这你怎么知道。”
“赘婿嘛,地位低,老婆死了肯定开心坏了,赶紧继承老婆产业。”
“哎,我看那裘氏也是钟情之人,听说绝食了好一阵子。”
“这么说来,他殉情了?”
“这当然没有。”
“依我看,方氏母女两个都是他杀死的,为的就是夺人钱财。”
“自古以来杀人越货谋财害命数不胜数。”
商贩干笑了两声,不过这姑娘的话,越品越对味,不光方氏水绣改名,方府也改了裘府。
“或许吧,这些还得官府去查,咱们就聊聊天,添点话头就是了。”
“这话说的是,不过你说水绣质量有好有坏,你得给我质量好的。”
方盈不想再多说,点到为止。
“那肯定,姑娘这样的容貌,全江东也找不出第二个,送姑娘都是小店的荣幸。”
“哈哈哈哈”
方盈还是搞一搞价,女子之间交谈叽叽喳喳,一旁暗自听着的暗卫,早就魂飞云外去了,心里暗自叫苦。
心满意足,让两个暗卫抱了好几捆,几人离开了这家。
之后方盈又逛了几家,搞搞价,问问行情,聊聊天,两个暗卫在一旁眼皮子都快打架了。
他们逛了半条街,在【裘氏水绣】门口停下。
屋里的掌柜看到有贵客,难得的打起十二分精神,想想也是命苦自家夫人死后,本来小姐聪慧过人善于经商,却在船上不慎跌落。这里被一个绣娘接管,可她打肿脸充胖子,不会装懂,还克扣他们的月银,要不是找不到好的,他也早跟着跑了。
来的这个女子一看就有钱,身上衣服价值不菲,头上穿金戴银,长得十分可人,笑起来也亲切,跟他耐心的聊着,很快他像倒苦水一样把自己遭遇倒了一通。
“如今也不姓方,改姓裘了。”
“可怜我那夫人和小姐,死于非命啊。”
听到了她想听的话,方盈眼眸流转:“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姑娘你甭客气,小店多久没贵客了,敞开了说。”
方盈微微颔首。
“我不过是个买东西的路人,常言道旁观者清嘛,在我看来,或许就是这位裘氏导致你的夫人小姐惨死。”
掌柜的迷迷糊糊的双眼有了些许光亮。
他也不是没想过这种可能,但他家主子裘新木悲痛欲绝,绝食了好一阵子。
“你别胡说,我家老爷夫人情根深种,老爷恨不得随他们去了。”
“哦?”
“那这么说他殉情了?”
她无辜的大眼睛满是好奇,任谁看了,都觉得是不谙世事的大小姐。
这些话戳痛了他,他站起来赶人了。
“这是我们家的家事,你一个外人休要胡说八道。”
“你这样做生意,怪不得没客人。”
这句话更是扎心,他站起来指着她。
“你!”
而她身后的两个护卫模样的男子见他站起,就满是杀气的盯着他,他也发怵了。
闹了个不愉快,但是目的达成了,方盈还是象征性的买了两块回去。
名声是个好东西,对在乎的人来说,这是个致命的利器,对不在乎的来说,可有可无,只不过,再怎么不在乎,人的唾沫星子也能淹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