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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蛇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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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早就打听过了,魏家之女魏婉莹,性格温婉,脾气极好,可惜出身不好,在魏府饱受嗟磨,
他娶了人家过门,虽说不情愿,也是过了门的妻子,他只打算相敬如宾,还派了两个护卫暗中监视她,省的她和丞相府里通外合。
看着滚滚浓烟,他骑马很快就赶到了,刚到地方,就看到那个女子站在那里,手在抹泪,她身后是燃烧的大火,以及众人拿着盆子,桶灭火的身影。
他从马下下来,牵着马的缰绳,他安插的一个暗卫低着头朝他禀报:“据说是魏府二小姐的人干的,少爷?”
依旧低着头请示他怎么做。
“你下去吧”
暗卫退下,他看着不远处的魏婉莹。
她抬头,他看到她挂着泪珠的玉面,一朵出水芙蓉,不过带着一抹坏笑。
她也看到了他,四目相对之际,她坏笑笑的更猖狂了,一副:没错,我就是这样的人。表情。
今日一看,完全和传言温婉软弱相反,是个蛇蝎心肠。
相比之下更有趣了,如此聪慧,这是一早就料到身边有人监视了,这次纵火不光败坏了日常欺负自己的姐姐名声,也让这两个暗卫呆在了明处。
“好,不错。”
“可惜,她是敌人那方的,若有一天可以为自己所用。”心里想着,面上不自觉笑了笑。
朝她走过,她已经收起了那副狠厉的笑容,就好像那一瞬间是他的错觉一样,走到她面前,看了一眼她,又看了一眼她身后的杰作。
他看的清晰,那些箱子里,烧的黢黑的口子里,露出的全是瓷器。
看了眼后面,他就知道怎么一回事了,怪不得前几日把东西借口自己装不下,还换了箱子,装他那批里去了。
凌无夜体型高大,肩膀看起来很结实,方盈看他还要抬着头。他看了后面后,低头看她,眼里是毫无波澜,眉眼甚是好看,剑眉,眼眸很黑,和他的头发一样如墨一般,眼尾上翘,给人一种凌冽之感,睫毛纤长,垂眸看她时,将眼眸遮了一大半,这一遮让她更想将他的眼眸看清晰了。
突然,奔走灭火的人撞了她一下,一个没站稳,她朝前面倒去。
凌无夜伸出胳膊拦腰挡着,她才没有摔倒,不过这一撞,额头的碎发垂下两缕,再抬头看他,发觉他眸光动了动。
另只手搭在她的肩上,扶她站好。
见她朱唇轻启,想要说什么。
“少爷,属下办事不利。”
另一个暗卫半跪着来领罪。
“无碍,不过一个意外。”
说完他又看了魏婉莹一眼,粉面桃腮,身穿着淡雅的罗裙,发鬓盘起,额角的发鬓插了海棠花发簪,海棠花叶垂下,刚好在她的额头,眼里泪光闪闪,一副无辜至极的面容。
兔子急了还咬人呢,以前被欺凌,如今小小设计,也情有可原。
他对着一旁的暗卫说道:
“你沿着东大街,去把十七叫回来,告诉他不用报官,这是家事。”
“属下遵命。”
大火终于扑灭,大家也都松了一口气。
“小翠,去发些碎钱给大家。”
小翠掏出装着换了碎钱的荷包,每个人都赏了一些,那些收了乔迁糖果的街坊路人收后装进了衣兜里,嘴里忙道谢。
“多谢大家救火,挽救了婉莹的嫁妆,婉莹谢过大家了。”
方盈对着大家行礼。
“使不得使不得。”
“五小姐这么大的事不报官吗?你姐姐太可恶了,你也不用留情面。”
“就是就是。”
魏婉莹笑的温婉得体。
“毕竟是我的姐姐,这算是婉莹的家事,还望大家不要将这事传出去,对我姐姐名声不好。”
“五小姐,你可真是菩萨心肠,这都能忍?”
“我是忍不了!这事啊我传定了,钱也还您,小姐啊,你总这样处处忍让,你姐姐才挑着你当软柿子捏。”
说着那人将钱还给了小翠,恨铁不成钢的看了一眼魏婉莹后,叹着气离开了这里。
“我也忍不了!”
“我也是,五小姐,你是好人,你姐姐不是个东西。”
又有些人将钱还给了小翠。
小翠拿着钱,看着自家小姐不知所措。
“五小姐啊,这场大火还不知道烧坏你多少东西呢,这钱我不能收。”
有人开了头,小翠这次发出去的钱,全都回来了。
“大家....”
她魏婉莹还想说什么,可这些人都离开了,只剩下凌家的家仆,手里拿着钱,看着她魏婉莹。
不,看着她魏婉莹身后的凌无夜。
凌无夜冷笑了一声。
“主子赏你们,就收下。”
以退为进,这次她姐姐的名声是救不回来了。
“东西搬前面去。”“夫人,前面是不是还有些空箱子?”
语气冰冷。
方盈点点头。
“愣着干什么,搬东西。”
凌无夜一声令下,下人们开始搬东西。
“少爷,这两个纵火的怎么处置?”
“交给你们夫人。”
说完,他跨上了马,驾马离开。
“夫人。”
暗卫低着头,请示他。
方盈走在两人面前,一个是有些年纪的婆子,是二姐姐的奶娘,另外一个面生,是个小厮。
方盈笑着说道:“知道什么叫助纣为虐吗?你们小姐可都是你们害的,我这里替姐姐教训二位了。”
“你叫什么?”
她问向一旁的暗卫。
“回夫人,属下名十九。”
她眼神冰冷的说道:“十九,赏她们两个一人两巴掌,不准收力。”
“遵命。”
她没有看暗卫打他们巴掌,而是看着凌无夜驾马离去的背影。
“好一个冷面将军。”
纵火一事耽误了些功夫,他们还是踏上了归途。
......
魏府
芍药开的依旧艳丽,争相比对一般,一朵朵芍药高昂着花骨朵,展示着花瓣,看谁最高,看谁最艳丽。
书房内,魏文忠勃然大怒,站起来将砚台狠狠砸在地上,砸的地上一个坑。
“蠢货!”
“蠢笨如猪!!”
下人刚回来跟他禀报了凌府附近发生的事,此刻跪在地上,上身伏在前面,脑袋恨不得钻进地面。
他捂着动怒导致闷的不行的胸口,重新坐了回去。
“去,叫那个毒妇过来。”
“父亲。”
魏婉芸自觉闯了祸,可是,谁让那个魏婉莹那么显摆,到处给人发红包,给人说着自己嫁妆丰厚,一个贱人生的女儿,也配和她嫁妆一个档次,她就是讨厌她,就是心里不服。
想是这么想,见了父亲,她还是害怕了起来。
魏文忠靠在书房榻上,斜视进来后跪在地上的二女儿。
“知道为什么叫你来吗?”
魏婉莹立马头磕在地上。
“婉芸只是一时糊涂,还望父亲原谅婉芸。”
魏父冷笑一声。
“事到如今,依旧蠢笨如猪!”
魏婉芸头埋的更低了,心里暗暗骂着魏婉莹:都是你这个贱货害我被父亲责骂。
魏父手扶额头,他的头有些疼了。一旁的小厮很有眼力见的,上前来,先是行礼,之后给他按摩着头部,魏父缓缓闭上了眼睛,眉头依旧紧锁。
“说吧,为什么烧你妹妹的嫁妆。”
“女儿只是...”
“只是....”
"是什么!"突然怒吼,魏婉芸吓得激灵了一下。
“你知道当今律法,纵火要怎么判吗?”
“女儿不知。”
“当众鞭刑!!”
魏婉芸抬起头,偷偷看了眼父亲,他发怒的样子很是吓人,怒目瞪着她。她眼泪委屈的一下子出来了。
“都是那个魏婉莹,都是她。”
“说吧,又想给你妹妹泼什么脏水安什么罪名。”
“是她到处臭显摆,有点嫁妆都不知道自己是谁了。”
强压着胸口的怒火。
“那你说说她是谁。”
“她是那个爬主子床的丫鬟生的贱种。”
“这是谁教你说的。”
魏父的语气愈渐冰冷。
“大家都这么说。”
魏父气的双眼紧闭,面露苦色。
“我自诩精明一世,竟生出你这样的孽障。”
“浮云。”
“小的在。”
“去告诉大娘子,她的好女儿派人纵火,让她明日当着众丫鬟婆子的面施以鞭刑。”
“魏婉芸两年不准给她月银,她身边的丫鬟婆子助纣为虐,全给了银子回家去。”
“她大夫人教导无方,管家权交给三弟妹,做完这些让她去庄子上的宅院住。”
“小的这就去传老爷的话。”
“去吧。”
“父亲!”魏婉莹听完,脸上终于有了恐惧。
“滚!日后别让我看见你。”
得到的是父亲冷冷的回答。
“父亲!”带着哭腔,她还想要争取一下自己的父亲。
“来人!”
“在”
魏父转身不再看地上跪着的魏婉芸。
“叉出去!”
魏婉芸被两个小厮架着胳膊拖了出去,身上的锦服绣着的芍药衣服随之展开,比门外的芍药开的还要艳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