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新年快乐 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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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冷风呼啸，咖啡厅里盈满暖意。
云之遥靠在沙发椅上，手上不停搅弄着汤匙，有些走神。
“又迟到？他是什么幼稚园小朋友吗？”烦躁地抿了口咖啡，指尖不停点着桌面。
叮铃~
门口走进一位身穿灰色大衣的男人，婉拒了服务员的好意后便径直来到云之遥桌前，“抱歉，路上有点堵车。”
云之遥嗤笑道：“简总就没有不堵车的时候。”
简令舟推了推眼镜，从包里取出一份文件，说：“前段时间水摇月拍卖了一件19世纪末X国王室祖母绿手链，晚点我叫人送来给你。”
“行吧。”云之遥眉梢微扬，懒散道：“找我什么事？”
“这个。”简令舟推来一份文件，“云、简两氏合作的这个项目已经彻底稳定下来，即使我们离婚也不会造成太大影响。”
云之遥没有看那份文件，反而对另一件事有些感兴趣，“铁树这是开花了？”
“咳。”简令舟轻咳一声，点点头。
“行吧。”云之遥也不是喜欢探听别人私事的人，最近她也正有打算找简令舟谈离婚的事，现在也省了。
“一切都按常规流程走，媒体那边你做好公关，别影响到集团两边的公事就行。”
“自然。”
于是两人火速去民政局办理了离婚申请。
捏着绿色的离婚证，两人脑海里不约而同地闪过一张戴面具的脸。
夜色在焦急的心情中缓缓落下。
云之遥窝在柔软的太师椅上，喝着温度适宜的茶水，视线却不受控制地瞥向对面的简行。
她喜欢简行。
当脑海里第一次蹦出这个念头时，她其实吓了一跳。
她从未想过自己会喜欢一个连对方真实长相都不知道的人，即使那人温柔体贴，上得厅堂下得厨房，心思细腻会照顾人。
只是当她看到对方面色惨白地躺在那，呼吸微弱得仿佛随时会死去时，她无法否认自己的心漏了一拍，无法抑制的恐慌如潮水般涌来，她险些握不住扇子。
她无法想象简行死去，或者说光是想到以后这间邮局里只剩下她一个人时，她就觉得难以忍受。
明明已经习惯了十五年的孤寂，明明十五年来她一直都是一个人，但偏偏在简行出现后，她再也无法忍受这样的孤独。
但这是爱吗？
她不确定。
她只知道自己跟简行待着很安心，见不到对方会失落，不允许其他人欺负他，那种将对方据为己有的情绪异常强烈。
“老板。”简令舟突然开口。
“？嗯？”云之遥回神，险些吓了一跳，“怎么了？”
简令舟走到她身边，面具下那双眼睛含着温柔的笑意，“即使我已经跟你说过了，但我还是想再次郑重地跟你表示，我喜欢你。”
“……”
见她不回答，简令舟疑惑地抬眼。
云之遥深吸口气，坐直身体，目光直视着他，就是不说话。
“？”简令舟微微歪头，不解道：“怎么了？”
“我在思考你有什么地方吸引我喜欢。”
“……”两秒钟反应过来，简令舟瞳孔微张，嘴角却率先忍不住上扬，“老板的意思是，喜欢我？”
“才没有！”下意识反驳后，她有小声嘟囔着：“也不是，只是还不确定。”
“可是我很喜欢很喜欢你，怎么办？”简令舟说。
“哈？！”云之遥只觉得脸颊爆红，有些语无伦次道：“你这家伙怎么……不知羞耻。”
“可我不觉得表达喜欢是件值得羞耻的事情。”他望着她泛红的耳朵，忍不住抿嘴笑道：“如果不直白说出来的话，要怎么确定对方的心意呢？”
“……”云之遥抿着嘴角，沉默良久才仿佛自暴自弃般说：“我喜欢你。”
耳边仿佛炸响无数烟花，简令舟蜷着指尖，几乎用尽全身的力气才勉强自己没有失态。深吸口气，他蹲下身去看她的眼睛，声音放低：“我也喜欢你。”
室内陷入一片寂静。
须臾，不知是谁提起：“可以摘下面具吗？我想看看你。”
手指抚上对方的脸颊，呼吸都不自觉颤抖起来。眼睫轻颤着，心跳如擂鼓。
直到面具移开的那一刻，两人沉默了。
简令舟？！！
云之遥？
两人下意识扭头使劲眨了下眼睛，再回头，还是白日那张脸，没有眼花。
脑海里闪过那张离婚证，仿佛要窒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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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记得最后是怎么离开的，只知道双方都很沉默。
云之遥窝进被子里，恨不得直接在里面待到天荒地老，这样就不用出去面对令人窒息的现实。
她忍不住在网上发帖询问：【网恋发现对方是自己素未谋面的老公怎么办？急！】
大概是标题起得过于抽象，很快便有人在下面回复。
1楼：【那不是很好吗？说明对方是你的菜。】
2楼：【我看她不是很满意，是非常满意，满意到直接希望对方当自己老公的程度。】
“……”她忍不住回道：【是结婚然后又离婚了，奔现才发现网恋对象是刚离婚的前夫。】
这下沉默的不只是她，还有网友。
9楼：【现在的人玩这么花吗？】
10楼：【你老公、不，前夫现在什么反应？】
楼主回复10楼：【不知道】
与此同时也有人看热闹不嫌事大。
28楼：【哈哈哈这不说明你两有缘嘛，离了再去领个证不就完了，现在结婚跟买菜似的。】
29楼：【我同意楼上。】
……
随着讨论度上升，到后面已经完成乱成一锅粥了。
关掉手机，云之遥躺在床上，只觉得生无可恋。
谁能想到温柔体贴的简行居然会是古板正经的工作狂简令舟？
这两人哪里搭得上边了？
现在该怎么办才好？
感觉能尴尬地原地抠出一座城堡了。
倏地手机铃声响起，她随手拿起来问：“喂？”
“是我。”熟悉的声音宛如催命符，她瞬间把手机拿远。
简令舟，这人一点都不尴尬吗？
所幸那边可能也知道她的情绪，静静等着没有出声。
犹豫片刻，她才拿近些，“有事吗？”
“答应送你的手链，我现在拿过来了。”
“你放在门口就行。”她现在根本不想见到他。
“……好。”他又问：“今晚你会去邮局吗？”
窒息感扑面而来。他怎么哪壶不开提哪壶？
磨牙，云之遥含糊道：“可能吧。就这样。”
火速挂断电话，她忍不住一拳捶向玩偶，太尴尬了！
即使磨磨蹭蹭，夜色还是很快降临。
推开大门的那一刻，她甚至在心存侥幸。
或许他今晚有事没来呢？
“你来了。”简令舟没戴面具，驼色大衣内搭墨蓝色高领毛衣，头发显然也经过精心打理，蓬松柔顺而不失凌乱，反而增添了几分青春气。
望着桌上精心准备的点心菜式，她忍不住睁大眼睛，“你这是摆宴席吗？”
搞得这么丰盛？
抬盖望了眼成色，简令舟笑道：“今天跨年夜，你忘了吗？”
云之遥下意识望向窗外，圆月高悬，依旧清冷孤寂。
原来已经到跨年了吗？
“来尝尝我做的菜吧。”简令舟起身牵起她的手腕，说：“以前你只吃过我做的点心，今天试试菜好不好吃，不合胃口我再调。”
“嗯。”云之遥垂眼望着这一桌菜，默默拿起筷子。
“还行。”
从她嘴里说出的还行那就是相当可以了。简令舟笑看她。
桌上谁也没说话，只有筷子碰到碗碟的脆响，烛火微晃，在浓墨般的夜色中增添了几分暖意。
吃过饭后，简令舟收拾完碗筷，两人搬到二楼阳台上，支开桌椅，遥望着圆月，清风微拂过脸颊，凉意习习。
时针一分一秒地走着。
简令舟侧身看着她，不禁感叹命运的奇妙。
原来兜兜转转，明月早已入我怀。
数十年前那个爱恶作剧的女孩，沉默寡言的少女，傲慢任性的联姻对象，以及嘴硬心软的老板，都是同一个人。
眉眼染上笑意，他托着侧脸看她，不知为何，心底越发柔软。
不管是喜欢搞恶作剧，沉默寡言，傲慢，任性，还是嘴硬心软，固执倔强，当这些品质汇聚到眼前这个人身上时，一切都仿佛变得美好起来。
喜欢就是这样不讲道理的事情。
又或者说，爱，不讲道理。
咻——嘭——
随着引擎声，天空炸开数道烟花，绚烂的花火映彻天地，连冰冷的月光都被染上温度。
“这是……”云之遥睁大眼睛，狐狸眼清晰映出花火的色彩。
“不用担心，这是找人特制的烟花，不会引起着火的。”他瞥了眼烟花，目光再次回到她身上，“跨年夜没有烟花未免不够完美。”
是了，跨年夜没有烟花是不完美的。
云之遥目光一错不错地望着天空燃烧的火花。
她度过了十五个不完美的跨年夜，在漫长的黑暗尽头，迎来了手持烟火的同行者。
“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
如果你愿意，在往后漫长的岁月里，我始终会温好茶，备好你爱吃的点心，在这座开满人生八苦花的邮局里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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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
作者有话说
第62章 新年快乐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