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拥抱 寒假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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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假最后一天，天终于放晴了。
下午的阳光斜斜地照在巷口的地面上，把那棵老梧桐树的影子拉得很长，枝桠在灰白色的路面上画出细碎的纹路。
翼枢到了地方后，莫犀壑已经站在树下了。他穿着那件深灰色的羽绒服，领子竖起来，遮住了小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那双眼睛看着翼枢走过来的方向，没有移开。
翼枢在他面前站着，两个人之间隔着半步的距离。
冬日的风有点大，把翼枢的头发吹乱了一些，他伸手拨了一下，然后说：“哥哥，你来的好早。”
莫犀壑轻轻“嗯”了一声。他没有说别的话，但也没有移开视线。
翼枢看了莫犀壑好一会，像是在发呆。
他没有问“你这个寒假都在忙什么”，也没有问“你为什么不回我消息”。他只是在莫犀壑旁边站着，肩膀靠着肩膀。
过了一会儿，宁萁祉也到了，他手里拿着两杯热奶茶。他看到梧桐树下的两个人，脚步放慢了一些，目光在翼枢和莫犀壑之间停留了一瞬，没有说什么，走上前把其中一杯递给了翼枢。
“路过买的。”宁萁祉说。
翼枢接过奶茶，杯壁的热度透过掌心传过来，暖暖的，让他忍不住把杯子换到另一只手里。他低头喝了一口，是热的，甜度刚好。
“茈霁呢？”翼枢看了看四周。
“刚才还在我后面好像。”宁萁祉皱了皱眉，目光也在四周看了一圈。
正说着，巷口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茈霁从拐角跑过来，像是刚从什么地方赶来的，跑得有些急，呼吸还没平稳下来，胸口一起一伏的。他停在几步开外的地方，喘着气，目光落在宁萁祉身上。
“你怎么才来？”宁萁祉看着他，语气和平时差不多，平平静静的。
茈霁没有回答。他站在原地，胸口还在起伏。过了一会儿，他走过去，走到宁萁祉面前。他的脚步在最后一刻慢了下来，反而不知道该做什么了。然后他伸手，抱住了宁萁祉。
那个拥抱来得很突然。宁萁祉的身体明显僵住了一下，手里的奶茶差点没拿稳。
他听到茈霁的声音从自己肩膀处传来，闷闷的，带着一点不同寻常的鼻音：“宁萁祉，我向我的家长说明了一件事……”
宁萁祉没有推开他。他的手停了一下，然后慢慢抬起来，轻轻放在茈霁背上，很轻。
茈霁的声音闷在他的怀抱里，声音带着不常听到的哑：“他们说我有病……可是，我不记得喜欢一个人是错的……”
风把路边的落叶卷起来又落下。翼枢站在那棵梧桐树下，看着几步之外相拥的两个人，喝了一口奶茶。奶茶还温着，很甜，同时……也喝到了一点“涩”。他没有说话，也没有移开目光。
“……他们在我的面前，毫无忌惮地诋毁你……”茈霁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一个字几乎听不见了。他的手指攥着宁萁祉后背的衣服。
宁萁祉没有动。他站在那里，让茈霁靠着，让他的呼吸慢慢平复下来。他的手还放在茈霁背上，没有用力，只是贴着，轻轻拍了拍，是在安抚。
他没有说“别难过”或者“他们不该这样”，只是站在那里，安静地让茈霁靠着。
过了一会儿，茈霁的手慢慢松开了。他没有立刻直起身，而是在宁萁祉肩上多靠了一秒，然后把脸抬起来。
他的眼眶有点红，但没有哭，只是鼻尖也泛着一点淡红，像被冬日的风吹久了的样子。宁萁祉看着他，没有说话，他的表情和平时差不多，冷冷清清，但又想让人接近。过了一会儿，他轻声说：“我知道了。”
。茈霁吸了一下鼻子，用力笑了一下，那个笑容有点勉强，但已经比刚才好了很多：“对不起……我刚才跑过来的，有点控制不住。”
“控制不住就别控制。”宁萁祉的声音很平静，“你不需要把所有的事情都归揽到自己身上，你不是什么恶人。”
茈霁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一下。这次的笑容比刚才自然了一些。
宁萁祉低头看了看那杯快冷掉的奶茶，递到茈霁手里：“喝吧，还是温的。”茈霁接过奶茶，低头喝了一口，让他的情绪慢慢平稳下来，整个人从刚才紧绷的状态里缓和了一点。
他拿着那杯奶茶，站在宁萁祉旁边，慢慢地、一小口一小口地喝着。
翼枢站在几步之外，看着他们，没有走过去。他转头看了一眼身边的莫犀壑，发现他也在看那两个人，目光安静而遥远。
风又吹过来了，梧桐树的枝桠轻轻晃了晃，发出细微的“沙沙”声，像在低声说着什么。翼枢把手里的奶茶杯握紧了一些，感受着杯壁那一点正在消退的温度，说：“走吧，去那边坐坐。”
作者有话说
第52章 拥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