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份差》惑得

46、秘倾 寒假来

　　寒假来得比往年都早。

　　期末考试结束的那天，教室里弥漫着一种混杂着兴奋和疲倦的微妙气息。有人已经把行李箱拖到了教学楼门口，有人还在对着成绩单发呆，有人已经开始约假期聚会的局。翼枢坐在座位上，慢吞吞地收拾书包。他的动作很慢，像是在拖延什么。旁边的座位已经空了。莫犀壑今天没来学校。

　　班主任说莫犀壑请假了，家里有事。翼枢没有追问。他知道“家里有事”这四个字意味着什么。从那之后，他再也没有看到莫犀壑的手腕上出现过那条银色的链子。

　　放假当天晚上，翼枢给莫犀壑发了一条消息：「寒假有什么安排吗？」过了很久，久到翼枢以为他不会回复了，手机才震了一下：「在家。你呢？」翼枢盯着那句话看了很久，手指在键盘上悬了半天，最后只回了一句：「我也在家。有空出来玩吗？」这次回复得快了一些：「好。」
　　但那个“好”字之后，再也没有新的消息。

　　寒假的前十天，翼枢没见到莫犀壑。他发过几次消息，那边回复得很慢，有时是两个字，有时只是一个“嗯”。翼枢没有追问，也没有生气，他只是把手机放在一边，等着下一条消息的震动声，然后在它响起的时候，第一时间拿起来看。

　　有一天下午，翼母坐在客厅里织毛衣。翼枢从房间里出来倒水，路过客厅时，看到母亲低着头，手指在毛线间穿来穿去，动作比平时慢了很多。他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妈，你最近是不是有什么事？”

　　母亲手里的针顿了一下，然后继续织：“没什么。”

　　翼枢看着她。母亲的侧脸在午后的光线里显得有些疲惫，眼下的青黑用粉底盖过，但仔细看还是能看出来。她的嘴唇微微抿着，像在憋着什么话。

　　“妈。”翼枢又叫了一声。

　　母亲停下手中的针，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抬起头看着他。她张了张嘴，像是想说什么，但最后只是轻轻摇了摇头：“你寒假好好玩，别想太多。”

　　翼枢没有再追问。他端着水杯回了房间，关上门，坐在书桌前。窗外的天灰蒙蒙的。

　　他拿出手机，点开和莫犀壑的聊天记录。最后一条消息是三天前的，他问：“哥哥，你最近在忙什么？”对方回复：“没什么。”翼枢看着那三个字看了很久，然后把手机扣在桌上，看着窗外灰白的天空，发了一会儿呆。

　　寒假第十五天，翼枢接到了一个电话。是一个陌生号码。他接起来，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一个女孩稚嫩的声音，带着一点犹豫：“喂？是翼枢哥哥吗？”
　　翼枢愣了一下：“你是？”

　　“我是莫槐。”女孩的声音很小，像是怕被人听到，“哥哥不让我给你打电话，但我觉得……应该告诉你。”
　　翼枢握着手机的手收紧了：“他怎么了？”

　　莫槐在那头停顿了一下，像是在组织语言。然后她说：“爸爸给他办好转学了。他下个月就走，他不想让你知道，他说……让你别找他。”

　　电话那头传来一点压抑的呼吸声，像是女孩在努力忍着什么。翼枢没有说话。他的目光落在窗帘边缘被风吹起的弧度上，看着它一起一伏，像在呼吸。“槐槐，”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很平静，像是隔着一层玻璃在说话，“他现在在家吗？”
　　“……在。”

　　“好。我知道了。”他挂断电话，坐了一会儿，然后站起来，走到门口，弯腰换鞋。
　　翼母从厨房探出头，手里还拿着锅铲：“要出去？”
　　“嗯。”
　　“去哪？”

　　翼枢扶着门框回头看了她一眼。
　　“去找他。”他说。

　　门在他身后轻轻关上了。

作者有话说

　　——小剧场——
宋**：莫槐n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