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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 18 章 天光穿进窗 ...

  •   天光穿进窗户,张春梅醒来,听见厨房有动静,走出门,厨房里亮起淡淡的灯光,见砚秋正在舀水煮饭,底下盆里有一双木筷子倚着大白瓷碗。
      “小满回来了?”

      徐砚秋笑着答:“回来了。”

      张春梅也笑了,看了一会儿东屋,伸手去接水瓢:“你也去休息。”

      徐砚秋没给,接着舀水洗锅。

      张春梅没事干,转身:“那我去看看小满。”

      徐砚秋喊住她:“我刚刚瞧过了,已经睡着了。”

      张春梅停住,回来老实烧火:“那就让他睡吧,外面睡不安稳,回家就睡踏实了。”

      徐砚秋点头:“一会儿请个大夫来瞧瞧。”

      张春梅点头,抬头看了眼儿子,瞧他喜恶不露的样子,缓缓道:“小满是个好的。”用竹筒通开火堆,火势瞬间喷发。

      徐砚秋顿住片刻,将面捞出放进碗中,加水,缓缓道:“他是极好的。”

      张春梅瞧他一眼,就知道他是愿意,也不多说什么,吃了面,往外走,拿上背带去做工了,临走时叮嘱儿子:“你身子骨刚好,也去睡会儿,别累着。”

      徐砚秋点点头,目送母亲佝偻着远去。
      回到院子,打了一桶水,绕着院子一勺勺地慢慢浇着青菜,沉下心来,慢慢浇透。

      弄完,鞋边不免粘上了泥水,徐砚秋不着急,出了栅栏,将草鞋脱下,泡在盆里,过了一会儿,一搓泥就散了,晒在台阶上,下午就能干。

      抬头看了看天色,已经大亮,进屋瞧了小满,睡得很熟,挎着篮子就往菜市赶去,今天要买肉,回来时再请个大夫给小满看看。

      叶小满睡熟了,被人把脉都不知道。

      徐砚秋将小满的手放进被窝,掖了掖被子,放下了帘子遮住光,叫他好好睡。

      李大夫瞧,心中叹道:这秀才是个良人,就是流年不顺,摇了摇头,走出屋子。

      徐砚秋瞥见大夫的动作,心头一紧,跟着走出去:“李大夫,我家夫郎身上的伤可要紧?”

      李大夫摇摇头,指着脖子说:“外伤是最不要紧的。”

      徐砚秋往前一步:“怎么说?”

      “这小哥,后天失养,心气压着,气血两亏,再来一场小病就能带走,如今昏睡不止就是撑不住了,恐怕那些暗疾都被引出来了……”

      “可有办法?”徐砚秋多了急切。

      “现如今就是好好养着,不要吓着,不要操心,每餐都吃,叫他再长一次才好。”

      徐砚秋奉上银两,“先生还请用好药。”

      李大夫收了,掂量两下,点点头:“我估摸着他晚上要起高烧,一会儿你随我去拿三包药,以备不时之需。”

      先生的话很灵验,叶小满夜里就发了高烧,迷迷糊糊之间说起了胡话。

      徐砚秋发觉不对,立即起身煎药。

      张春梅也听见了声响,摸着黑出来接了煎药的活,“我来,你去用烈酒给小满擦身子。”

      叶小满睡得断断续续,头很昏,气喘吁吁趴在床上,脸上冒着热汗,像是被人狠狠打了一顿,每一寸皮肉都紧着疼,像是一场炙烤,绷紧了难受。

      他蜷缩着,五感模糊,直到一双温热的手贴了上来,先是贴着额头,又贴在脸侧,带着凉意舒服,让人忍不住一直靠着,等那只手要离开的时候,心空了一点,伸出手去抓。

      徐砚秋抿紧唇,见他意识模糊,左手握住叶小满的手捏了捏,加快动作,右手捏干帕子,带着湿度,沿着肌肤擦着。

      微凉遍布全身,叶小满舒服地眯着眼睛,豆大的烛光下,一个模糊的影子移开又靠近,最后影子上前,糊糊的视线清明一瞬,来人轻轻摸着他的额头,摸完见他呆傻,点了点他的鼻头,又起身忙碌。

      叶小满微微张嘴,两眼紧紧盯着人,不再挪开。

      张春梅药熬好了,在门头轻声喊:“药好了。”

      徐砚秋把被子裹紧小满,不露半点皮肤,才说:“娘进来吧。”

      张春梅一见叶小满痴傻样子:“快喝药,这都快烧傻了。”

      叶小满生起病来,是又怕疼又怕苦,喂了两口,两口都吐了。

      张春梅心急,不知想到什么,看了看徐砚秋,低头说了两句。

      徐砚秋越听越抬不起头,耳朵红了大半。

      张春梅知道儿子薄脸皮,只说:“我出去,你们弄。”

      这话更是臊得人脸热,徐砚秋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又扭头抿紧了嘴。

      昏暗之中,叶小满什么都听不懂,只听见门被关上的一刹那,下巴就被挟住,被推着喂了一大口的药。

      那人嘴灵敏得很,躲都躲不开,用舌头去推他,他反而更来劲,搅得你稀里糊涂药就下去了。

      叶小满被噙着来了几回,没了脾气,就躺在床上,任他推啊搅啊,水声叽里咕噜,偏偏压着自己的人还紧张个不行,抓得自己手腕疼,他想该红了。

      结束时,他也不走,鼻子挨着鼻子,嘴唇挨着嘴唇,呼出的都是潮热的苦涩味。

      过了一会儿才慢慢睁开眼睛,微微发红的眼尾,带着泪珠,羞怯地半闭着,似有若无地瞟你,勾得他不知天地为何物,叶小满又呆住了。

      徐砚秋羞得不敢去看小满的眼睛,脑袋垂靠在他肩头,伸手虚捂住他赤裸裸的双眼,纤长的睫毛划过手心,传来一阵酥麻。
      他没办法,缓过劲来,手轻轻拍着小满的背,轻轻哼着不知名的曲调,调子低沉,没一会儿浅浅的呼吸声传来,叶小满咕噜噜地睡着了。

      徐砚秋趴他身边,看着叶小满的睡颜,慢慢地挪动,嘴唇轻轻贴在他的脸颊,没做什么动作,只是静静贴着,眼睛闭紧,纤长的睫毛颤动得厉害。

      叶小满哼了一声,徐砚秋盯着,过了一会儿才松开了,借着那微弱的烛光看着小满,呼吸交缠,抿着唇,轻轻笑了。

      第二天一早。

      叶小满醒来时,鼻子堵着,只能张嘴呼出滚烫潮湿,迷糊间听见屋里有细响,转头看过去,只见到一个清瘦的人走来走去,小满眯起肿胀的眼睛,那人越来越清晰,

      他衣袖半挽,青丝高扎,忙碌着,热水掺凉,棉麻帕子揉搓着,洗好拿着帕子转身,见到他醒来,眉宇间的郁气瞬间散开,带着浅笑快走上前,脚边裙边翻飞,半蹲在窗前,柔声说:“醒了。”

      带着湿意的手掌附上额前,微凉,很舒服,叶小满木楞楞得盯着徐砚秋含情似水的眼睛,没躲,任由他摸。

      徐砚秋上前,几乎是鼻尖抵着鼻尖低声问:“饿不饿?锅里闷着粥。”

      叶小满张了张嘴,一发声嗓子疼得厉害,闭上,点了点头。

      徐砚秋笑了,将他鬓边汗湿的碎发挽到耳后,“一会儿就好。”

      等他走后,叶小满开始酥麻麻地疼,不知道是不是生病的原因,竟觉得没人陪很委屈,他皱了皱鼻子,憋住了哭腔,眼泪却流了一行。

      瞧见有人来了,赶忙埋进被子,呼噜呼噜一把脸,将泪痕擦干净了。

      叶小满低着头靠在床边,小口小口地喝着粥水,脸色苍白,动作慢慢,语气淡淡,瞧着实在可怜。

      徐砚秋吹凉,将勺子递到他身前,见他咽下,又开始吹。

      叶小满能看清他的手,瓷白的勺,带着青筋的手,圆润的指甲,还有指节的粉,带着白勺在瓷碗上刮,白浆留下,水米开花,进了叶小满的嘴,润得嗓子很舒服,泡得那些“刺”都下去了。

      但在病中,吃不了太多,还剩半碗,叶小满就摇了摇头,恹恹地躺下,眉眼还是呆的,只愣愣看着徐砚秋走动,觉得翻飞的青色真好看。

      叶小满昏睡时间很长,醒来就是喝水吃粥,他有点意识还是在晚上,他感觉身上很舒服,温凉的水在身上走动,缓缓地,柔柔的擦拭,滚烫的皮肤得了自在,疏散下来,泡在云里。

      忽而帕子不见了,只有带着凉意的手指向下,来到腰间,摩挲着,裤绳子便被解开,顺着臀,抬起一点,就要拉下。

      小满忽然睁开眼睛,半起身,紧紧抓住那双手,“谁!”
      只是看清楚是谁,就僵住在半空中。

      这样尴尬的姿势,身上的只着白麻衫子,半露不露,底下的屁股蛋子也只遮住半个,叶小满内心犹如天雷滚滚,怎么睡了一觉,自己就被扒了衣服,还是夜里!在床上!老天爷啊,这是怎么回事!

      徐砚秋倒是自在,看他醒过来,轻轻笑了笑,反握住小满的手:“醒啦。”

      叶小满被他手心烫一哆嗦,浑身松软,没了力气,“啪嗒”一下倒在床上,青丝蔓延,遮住了他泛红的眼眶,赤热的耳廓。

      那些病时的记忆也如春水,蔓延开来,真是一场微波荡漾。

      那些笑,喂食,擦拭,一点点全部浮现,叶小满止不住的想要喊,真是见了鬼,早不生病,晚不生病,一回家就生病,如今全颠倒了,该怎么办啊!

      胸前的衣服忽被掀起,盖上。

      叶小满彻彻底底红了脸,天爷啊,自己现在到底是个什么个样子,自己都不敢细想!?
      索性胳膊盖住眼睛装死,一点都不敢动了。

      身下又传来动静,徐砚秋又去扒自己的裤子了!叶小满伸手去抓。

      徐趴在床头与他柔声劝,“小满,要擦了。”好像自己绝无他想,正人君子一般。

      叶小满还是紧紧拉着裤头,似乎是咬着牙,支支吾吾地讲:“你……你,不……用你擦!”

      说完,徐砚秋就松开了手,叶小满心里大大松了一口气,裤头保住了!

      只是下一秒,徐砚秋来到床头,声音就在耳畔响起,阴凉凉的:“小满可以,我不可以?”

      叶小满愣住一秒,想了一会儿,吓得浑身一紧,自己以前!!更厉害,还给人家把……鸟来着!哎呀!这是造什么孽啊!

      见叶小满满脸通红,欲言又止,百口莫辩。
      徐砚秋扬起下巴,心中畅快。

      叶小满一着急脑子就容易变成浆糊,完全不知道怎么反驳徐砚秋,只知道自己可比徐砚秋做得过分多了,现在秀才说的合情合理,自己不占理啊!终于放弃抵抗,慢慢松开裤头,酷刑似地,壮胆似地,两手一摊,大声说:“擦擦擦!你擦!”

      徐砚秋控制不住地轻笑一声。

      这声笑可惹恼了叶小满,他咬着牙齿,赤头白脸地狠狠问道:“你到底擦不擦!?”

      徐砚秋跪在床上,用行动回答,一瞬间裤头全部扯下。

      叶小满彻底没声了。
      用胳膊压着眼睛,咬着唇不愿意发出任何声音,浑身绷紧了,腰部微微腾空,只是这样,身下的动静却更明显了,力道似乎也跟着变得更重了,咬嘴唇越发得红。

      等一切结束,叶小满已经力竭,微微喘着,听着水声响起,烛光从缝间漏进,他看见了徐砚秋,穿着白色的里衣,头发都解开了,散在背上,只露出半截白玉的脖子,和高挺的鼻子,殷红的唇,烛火在摇曳,美人在柔。

      一时间看痴了。

      徐砚秋将帕子拧干,晾在架子上,倾身扇灭蜡烛,一时间屋内全黑。

      叶小满的感官都在那人身上,他躺下了,躺在自己身边,拉过被子,替自己盖好,他的体温时而近时而远,叶小满又绷紧了身子。

      就在他认为一切尘埃落定之时,一只手伸了过来像蜿蜒的蛇,伸了过来,让人浑身发紧,解开他压住眼睛的手腕,不容拒绝地岔开手指,勾着缠着,握着。

      徐砚秋说了一句:“睡吧,”

      叶小满脑子只有一个想法,完了,彻底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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