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装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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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
向卿语顿了顿，看向声音来源处——腿边。
男生们身躯一震，纷纷看向了蹲在向卿语脚边的男人，小声交头接耳。
“我去，他什么时候跑学姐那边了？”
“别动，别动，这好机会啊！”
“哈哈哈哈哈，快录视频，等他醒了给他看！”
“姐姐~叫得跟个小姑娘似的~”
“……”
向卿语扫过一圈，眼神尴尬地暗示，但竟然没有男生上前拉人。
向卿语从刚刚就觉得奇怪了。虽然习惯了被打量，但她对别人的视线还是很敏感。而这场团建，从她坐在这里起，那道粘稠的视线就没停过。
直到面前这位卷毛学弟，蹲在了她的脚边喊她“姐姐”。
向卿语躲了躲，手虚虚扶了一把，想让男生赶紧站起身来：“你认错人了。”
身后终于有人来拽他了，一个个都替他尴尬：“莫程昱，你喝醉了，快过来，一会儿带你回宿舍。”
可一群人都拉不动莫程昱。
莫程昱就是固执地蹲在她的脚边，仰着头看她：“可以给我签个名吗？”
向卿语拽不动脚边的男人，抬头看向几个学弟，喊他们帮忙。
有学弟无奈地捂眼睛。
有学弟憋笑。
有学弟对着莫程昱拍视频。
向卿语看向那个拍视频的学弟，脸色微冷：“他是喝醉了，不要拍。”
那个学弟立马收起了手机，挠着耳朵：“对不起学姐，我们拍着玩的，给他看看，不外传……”
“姐姐，你可以给我签名吗？”
莫程昱挪了挪，挡住她和那个学弟继续沟通，执着地问她要签名。
棕色的卷毛下是一张白皙的脸，高挺的鼻梁周围有浅色的雀斑，此刻一同被酒精熏红，眼里溢出渴望的泪水，可怜巴巴地求她。
“给我个签名吧，姐姐。”
女生在后面偷笑，周围几个学弟对视一眼，开始起哄：“学姐，你就给他签一个吧，他可喜欢你……的画了。”
向卿语听到学弟们大喘气地说话，微不可察地蹙了蹙眉。
“姐姐，签名……只要签名。”莫程昱还能听到外界的声音，“我只要一个签名。”
向卿语在一群八卦的目光里蹲下身，无奈地说：“莫程昱，这里没有纸和笔啊。”
莫程昱从自己的棒球服外套口袋里掏了掏，很快掏出根记号笔，像是随身备着似地。
“这里，姐姐。”
他双手递给她，莫名有种虔诚的感觉，严肃地像举办什么仪式。
向卿语硬着头皮，莫名当起了偶像，拔出笔帽，小声地问：“那你要签在哪里？”
莫程昱把脸凑到了她的面前，“签在我的左脸颊，姐姐，我的左脸比右脸好看。”
向卿语一抖，差点把笔掉地上：“不是……你换个地方好不好？”
向卿语要尴尬疯了。
虽然她打小就自恋，但从来没想过这么离谱的事情——怎么能把自己的名字签在别人的脸上呢？
莫程昱哀求，“姐姐，我就想签左脸颊上，这里最好看。”
向卿语听到了身后的学妹们窃窃私语：“笑死我了，好像一只卷毛小狗啊。”
“姐姐……”
向卿语看他要哭出来了：“好好好，我签，我签，签完以后你就赶紧回家好不好？”
别续摊了，在学妹学弟们面前这样社死，她怕莫程昱明早起床以后想撞墙。
莫程昱没有应她，只是把左脸颊递给她，双腿不知道什么时候跪在了地面上，双拳在膝盖处攥紧。
喝醉了也知道紧张。
向卿语敷衍地在他的脸上简单写了个个“X”：“好了好了，起来吧。”
莫程昱摇头：“骗我。”
向卿语又加了个“QY”，对方不动了，开始掉眼泪，像是被欺骗了感情，委屈巴巴地。
现在是连男生也笑出声来了。
向卿语已经没招了，捧住他的脸，一笔一划地开始写自己的名字，尽量写得小一些。
但记号笔还是太粗，她的“卿”字笔画又多，最后，她的名字还是几乎占据了他的整张左脸。
“谢谢姐姐。”
他虔诚地摊开双手，接过记号笔。周围的学妹们哄堂大笑。
“卧槽，这也太可爱了吧？”
“因为他长得可爱啊，但凡换张脸试试呢？”
“好像有点般配啊……学姐吃这一套吗？”
向卿语尴尬到几乎听不到周边的声音，硬着头皮签名，速战速决后，将笔还了回去。
眼见着莫程昱装进口袋，就开始赶人：“okok，名也签了，赶紧起来吧。”
莫程昱这才缓缓起身，抚着自己的左脸，垂眸看她，眼里渐渐闪起向卿语刚刚熟悉的光芒。
“姐姐，还能要合照吗？”
向卿语有点挂不住笑了：“不可以，坐回去。”
因为有些烦躁，语气难免不太好，但没想到对方还挺听话。
莫程昱垂头丧气，一步三回头地坐回去了，眼神分明还在渴求——姐姐，真的不可以吗？
另一位同伴学长还在对她挤眉弄眼：向卿语，你可以啊。
向卿语揉了揉眉心。
真是社死现场。
这个团建，大家都玩得很开心，看了热闹的大伙很开心，得到签名的家伙很开心，除了向卿语——
心情很复杂。
*
因为团建结束时间太晚，怕打扰到舍友休息，向卿语就没有回宿舍了。
公寓也在大学城内，离餐馆只有不到一公里的距离，向卿语步行不到十分钟就来到秦年的公寓门口。
她熟练地按下自己的指纹。
滴滴滴滴——
搞什么？怎么响起警报声来了？
向卿语又按了一次。
滴滴滴滴滴滴——
警报声响得更厉害了。
啧，秦年这是把她的指纹删了？就因为她没去陪他看电影？这人怎么那么独裁啊？
才仅仅做她的未婚夫就敢蹬鼻子上脸了，要真结婚了，她还有拒绝的自由吗？她还有出去玩的自由吗？
向卿语看着那扇紧闭的门，想要解除婚约的心又开始蠢蠢欲动。但是，现在找个地方睡觉才最要紧。
她转身准备回去。
这时，身后的门响了。
紧接着，秦年向大型犬一样从身后抱住她，将脑袋埋在她的颈边，亲啊咬啊，蹭个不停。
向卿语闻到了……酒味。
真是气笑了，向卿语仰头望天：“今晚是命犯酒鬼吗？”
她把秦年踹了回去，打算发消息给舍友，问问大家睡了没——还是找亲亲舍友收留最安心。
“向卿语……”
秦年又抱过来了。
好香啊，卿卿。
他醉意泛滥地呢喃着平时不会讲出口的话：“你去哪了……怎么现在才回来……”
这大晚上一遭又一遭的，向卿语心脏都要受不住了，成熟的男声听得她耳朵根酥麻发烫，向卿语在他的怀里挣扎起来：“秦年，你松手。”
秦年就听话地松了手。
向卿语松了口气，转过身，想要趁着秦年醉酒，忽悠人重新把她的指纹录回去。
可刚刚张嘴，秦年就不由分说地亲了下来，舌头强势地侵入她的口腔，吸得向卿语喘不上气来。
砰。
门关上了。
向卿语睁开眼睛时发现，自己已经晕晕乎乎地被秦年带进了房间里。
秦年把她压在墙边，一句话也不说，停地亲她，针织外套从肩头滑落，跟着秦年的手指一同下垂，掉在了地上。
他埋入她的肩膀，含糊道：“向卿语，看我，只看我……”
“你在说什么啊？”
向卿语的嘴巴都肿了，但是也着实被亲爽了。她期待地看着秦年，只关心自己想关心的。
“宝宝，你看气氛刚好，今晚一定就是我们的初夜对吗？”
秦年似乎被某个字眼刺激到了，歪头亲了亲她的脖颈，最后贴着她的皮肤小声喘气。
“我们不能。”他一如既往地坚持，“初夜要留给新婚那天。”
向卿语：“……”
未婚夫，谢邀，我已经恐婚恐育好多年，听到新婚夜就萎了。
她说：“万一我们不会结婚呢？”
秦年忽然愣住了，像是从未想过这个可能：“不会结婚吗……为什么呢……”
想不通，有什么不结婚的理由吗？
秦年呢喃：“若是不能和向卿语结婚，那我还活着做什么……”
向卿语：！！！
“你，你你你在开玩笑吧？”
秦年也不亲了，捧住向卿语的脸，认真地说：“向卿语，如果不和你结婚的话，我会死掉的。”
他强调：“我真的会死掉的。”
明明只是利益绑定的关系，哪来这么夸张，说什么不结婚会死？
向卿语忽然反应过来：“秦年，你现在在扮演阴湿男友吗？”
秦年顿了顿，眼里的酒意散去了些许，看她的眼神变得有些复杂。
“是嘛是嘛。”向卿语在他的沉默中确认，“我就说怎么你今晚这么反常……不过现在看来，你演技又进步了呢。这是好事。”
她让秦年扮演过许多类型的男友，但大多数是些阳角儿。
“我还没有试过阴湿款男友呢。”
向卿语那点儿微不足道的恐惧瞬间散去了，笑着拍了拍他的脸，瞬间蹬鼻子上脸。
“来，再说一句。”
秦年本想借着醉酒，套出向卿语对他的看法，想趁她被亲得晕头转向时套话，没想到反倒是他又被玩了。
从小到大，但凡是秦年要做的事情，都很少出现偏差。
唯独碰上向卿语，所有事情里没有一次是按照他的想法发展的。
最后，事情的走向还是与往日无异。
他和脸蛋、身体、嘴巴，甚至说出去的每一句话，都变成了她的玩具——这就是她对他的看法。
“说呀。”
向卿语又拍了拍秦年的脸。仗着他好像喝醉了，嚣张更甚从前。
秦年咽了咽口水，略微红肿的嘴巴张开，缓缓吐出那句：“向卿语，如果不和你结婚的话，我会死掉的。”
“不要这个。”提到“结婚”，向卿语总觉得很浑身难受，“你要说——‘卿卿主.人，请喜欢我吧’。”
秦年瞳孔放大一瞬，手指蜷缩成拳。
这要求太过分了。
向卿语，是不是看透了他在装醉，所以在故意试探他？还是趁他喝醉，在羞辱他？
秦年的唇线绷直，差点装不下去，但左右一想——
不，向卿语没有那个脑子。
她只是单纯好色，想骑在他头上爽一爽而已。
他现在醉了，第二天也不会记得今天发生过的事情，向卿语也不会再提起，满足她也没关系。
秦年低头，不敢看她的眼睛，像是已经醉得不省人事了：“卿卿…主.人，请喜欢我吧。”
话音落下，他的脸颊烧得火辣辣，像被抽了一巴掌，但疼痛羞耻中也带着一点微妙的刺激感。
秦年以为，这就够了。
可他差点忘了，向卿语是个贪得无厌的人，最会顺杆子爬了。
向卿语更过分了。
“说，‘秦年是向卿语的小狗’。”
秦年强忍羞耻，声音含糊不清：“秦年，是，向卿语的小狗。”
“还有，喘两声给我听。”
“……”秦年抿紧了唇。
不行，他做不到。
“做不到的话，主.人就不喜欢你了。”向卿语扮演得正上头，“但如果做到的话——”
向卿语拖长了尾音，内容却又戛然而止，手指在他的耳垂根处按揉了一下，意味深长。
秦年吐息，尝试了一下，刚刚发出点音节，便羞耻地埋进了向卿语的颈窝里，试图躲过她的要求。
不行。不行。
做不到。
他有点后悔装醉了。
秦年抓紧了她的肩膀，试图拦阻她趁人之危的念头。
可就在他以为，今晚向卿语可能要纠缠个没完没了时，对方忽然打了个哈欠，揉了揉眼睛。
“做不到就算了。”向卿语揉了把他的脑袋，“好了，小狗，现在乖乖去睡觉吧。主人困了。”
向卿语拖着疲惫的步伐往自己的卧室走去，心中还在感慨：现在精力到底不如大一那会儿了。
秦年跟在她的身后，想要进她的卧室，却被她拦在门外：“我要好好休息，不准跟进来。”
秦年犹豫。
她每次来都是抓着他一起睡的，她说过，摸着腹肌睡觉更舒服。
他牵住她的手指。
这时，向卿语忽然出声：“蹲下。”
秦年下意识地蹲了下去。
随即脸色爆红。
也顾不得装不装醉了，秦年猛地起身，想要与未婚妻理论——真的把他当狗训了？哪有这样的？
可就在他蹲下的功夫里，向卿语已经钻回卧室关门上锁了。
逗一逗算了。
她今晚并不是很想看见醉酒的男人。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