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徒诱饵》芝士奶团

59、059

　　陈天明先入为主：“我认识你们哈哈，之前和我女儿一个班的，对了，我女儿叫陈杉艺。”
　　校长见两人不说话，赶忙打圆场：“哎呀现在的学生就是不会说话，羞涩得很！”

　　两人站在他们面前。

　　校长切开话题：“是这样的，我听说你们俩是不是在搞对象啊？姜同学，仇同学校规班规你们也是这样的啊，是这样的啊，我也不是怪你们，这个年纪情窦初开很正常！就像我，当年也……”
　　“我们没有谈恋爱。”仇停打断他，微微一笑，“校长您是哪里听说的呢？如若没有确切的证据，我觉得这算是在造谣，总不能看见一男一女就是在谈恋爱，那这世界不就乱套了？”

　　陈天明接话：“你就说你是不是喜欢人家吧。”
　　“是。”他挺直腰杆，大方承认，“我喜欢她，她那么优秀，年级第一，天赋异禀，喜欢她的人不止我一个，被人喜欢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仇停望着陈天明：“喜欢不代表已经在一起了。”
　　男人不再看他，转头望向面色平淡如溪水的姜颂意。
　　“你呢？”

　　少女眨眨眼：“我们只是很好的朋友，以后会不会在一起那是以后的事，就算以后在一起我们也已经跳出了高中生的限制……况且，陈先生，我们没有影响到学习甚至更上一层楼，你这样关心我们，是不是显得太过刻意？”

　　茶杯被校长重重放下，似乎想打断她的话。

　　姜颂意不看他：“陈先生有话直说就行。”

　　陈天明眸光闪烁：“我手上有一个出国留学的机会，只有一个。”
　　两人对视一眼。
　　姜颂意勾勾唇，眼里闪过一丝讥讽：“给令爱吧。”
　　仇停附和点头：“嗯嗯，给令爱吧，我们实在是无、福、消、受啊。”

　　真皮沙发上的两个大男人，脸色都不太好。
　　陈天明额头青筋突突跳：“你们老师没有教过你们尊师重道吗？！”

　　“那也分人吧……”
　　仇停微微仰着头，漫不经心开口。

　　空气安静下来，只剩下校长不满意地抽气声。
　　“仇同学，你们……”

　　姜颂意微微一笑：“校长，我和仇停，都很喜欢本校，想在这里念完高三，一中是一个充满和平友爱的地方，在您的领导下也一如既往的好，让我们去留学什么的，我们舍不得啊，况且，再也找不到比一中还要好的学校了。”
　　仇停眨眨眼，微愣。

　　闻言，校长眉心舒展开，打圆场：“老陈，既然如此，你也别花那些冤枉钱了，我们一中也不差是不是？人孩子不愿意就算了，哎呀，省得你操心是不？”
　　既然目前主持大局的人也开始和稀泥，陈天明只能咬碎牙往肚子里咽，这位校长不是以前那位，拿多少钱都贿赂不得，除了喜欢些阿谀奉承，当真是公正不阿。

　　男人强扯出一抹和善的笑：“那就这样吧，我也是看着老同学的面子上想……欸，我们也要尊重学生嘛！”
　　这话倒像是骂这校长刚才的不明是非，陈天明咽不下这口气。
　　空气凝滞，校长只是一味喝茶。

　　上课铃声响起，两人鞠躬。
　　“那我们去上课了。”

　　校长摆摆手：“去吧去吧，我也要忙起来了呢。”

　　逐客令下的太明显，陈天明站起身，跟随他们的脚步离开。

　　楼梯间，陈天明笑盈盈地靠近。
　　“仇停，你家还是蛮有钱的哦，你爸妈可是个有本事的。”
　　仇停挑了挑眉：“我爸妈的确有本事，不过嘛，家里结苦瓜是吧。”
　　陈天明哽住，挑拨离间的话在脖子里打转，等他推翻重拟完成，两人已经走得不见背影。

　　回教室的路上，姜颂意掀起眼皮懒洋洋看他一眼：“干什么？一直盯着我，我脸上有花吗？”
　　“没有啊……”他故意拉长的尾音，如同撒娇，“觉得我们姜同学好厉害。”
　　“哪里厉害了？”姜颂意歪头，忽然很期待这个夸奖和肯定。
　　对啊，谁不喜欢漂亮的奉承话，她又不是小说里无情无欲又清廉正直的修士。

　　仇停轻轻一笑：“就是好厉害，比所有人都厉害。”
　　“哼。”她抬起脑袋往前走，“反正比你厉害就是了。”
　　“那你可要一直比我厉害。”仇停跟在她身后，学着她的步幅，“这样我就会一直跟在你后面，跟不丢的那种。”

　　虽然二者关系不大，姜颂意还是被逗笑。
　　“学人精。”
　　“嗯哼~”

　　运动会很快就要到来，每个班都在彩排，欢声笑语一片，偶尔会有的摩擦也在冷空气里冷静下来。
　　仇停忽然想起来，班上有53个人，文艺汇演会有一个人落单。
　　邓诗云路过：“想什么呢？小意不参加的。”
　　仇停瞪大眼，猛地站起来：“什么？！她不是一直和我们排练吗？”

　　邓诗云挑眉：“小意没和你说？她作为报幕员就没时间了，后台的那些事也够她忙的了。”
　　仇停看向身旁空座位。
　　彩排完报幕又回来和他们跳舞，难怪看起来蔫蔫的，还以为是怕冷。
　　“我，我……那她可以直接和我说。”

　　明明答案呼之欲出。
　　邓诗云捂着嘴笑：“哎呀，小意愿意哄你就哄你呗，得了便宜还卖乖？”

　　终于轮到他们班用舞蹈室，所有人蜂拥而至。
　　姜颂意早早在里面等待，把u盘给文艺委员。

　　仇停站在门口不愿意进去。
　　少女双手环胸靠着墙，望着他，眼里露出不解。
　　“门口有封印吗？”

　　仇停向前一步又退回来。
　　“我不参加这个了。”
　　“？”
　　姜颂意站不住了，往前走，来到他面前。
　　“你闹什么？你不参加，让另一个同学跳独舞吗？”

　　仇停愣住，眼前人额前发丝微乱，眼里漏着一丝疲惫，但似乎甘之如饴，白里透红的皮肤像那轮明月，眼睛却比那明月还亮。
　　他欲言又止，最终像个被训斥完的小学生，走进舞蹈室，和自己的搭档道了歉。
　　搭档是个戴眼镜的少年，笑着摇摇头：“我懂，不过事已至此，你也不能放我一个人吧？”
　　“嗯。”

　　文艺委员总是在邓诗云和姜颂意两人中间转，像是翩翩起舞的蝴蝶，少女笑得温柔，舞步蹁跹。
　　“怎么样？我这舞蹈兴趣班可不是白学的。”
　　邓诗云：“美得不像话了。”

　　姜颂意接住她的手，眼底温润化开：“很美。”

　　半个小时后，最后一遍，邓诗云忽然推着她到仇停面前。
　　戴眼镜的少年自觉的退到一边，找到两个好兄弟加入进去，三个人忽然手拉手莫名其妙转圈圈，然后念着你拍一我拍一。
　　属实是牛头不对马嘴了。

　　但，此时此刻，什么声音都进不了仇停的耳朵。
　　在音乐响起前，他作出邀请的姿态。
　　“姜小姐，可以……”
　　少年喉结滚动，看着搭到掌心的手，声音发着颤说出后半句话。
　　“邀请你和我跳一只舞吗？”

　　姜颂意轻抬着下巴，挑眉：“装什么呢？”
　　她耳垂泛着不正常的粉红。

　　他在发抖，或许是紧张或许是激动，之前练习时总是踩人的舞步，此刻标准得不像话，仇停甚至觉得自己是舞蹈天才。

　　不经意的对视，少女总是会给他一个让人安心的眼神，好似在安慰才知道真相的莽撞小狗。
　　明明该握在一起的手，却只是克制的虚虚合在一起。
　　只有那只护着她腰的手，不敢有一点怠慢放松。

　　偶尔近在咫尺的呼吸，交缠不清，分别时又被冷风吹散。
　　眼底的彼此都在发光。

　　仇停忍不住想。
　　即便她不穿裙子，也是盛开的最美丽的那朵茉莉花。
　　合该独属于自己——属于她自己。

　　一舞结束，姜颂意若无其事地揉揉手腕：“对不起。”
　　“昂？”仇停脑袋还晕乎乎的，可能因为转了太多圈。
　　姜颂意望向他的鞋，沉默片刻：“我踩你那么多次……算了。”

　　她丢过去一包湿纸巾。
　　“擦擦。”

　　回到教室，仇停有些闷闷不乐，趴在桌上连自习课都不愿意上了。
　　姜颂意看他一眼：“不是故意骗你的。”
　　“那就是有意的。”仇停声音闷闷的。
　　“对。”
　　“……”

　　她承认的太爽快，让人猝不及防。

　　姜颂意低垂着眸：“要是你一开始知道，然后不去排练怎么办？”
　　“我是那么任性的人吗？”仇停直起身。
　　回忆着刚才的种种，姜颂意微眯着眼：“不是吗？那刚才在舞蹈室门口和我说不参加了的人是谁？”
　　“……”仇停别开脸，似乎有些不服气，“我不想让你一个人。”

　　整个教室都安静下来，原来是教导主任路过，几分钟后又再次变得吵闹。
　　这种时候的老师总会给着几分纵容。

　　姜颂意无奈轻笑：“我不是一个人。”
　　“可是……”
　　“仇停，遇到你之后，我再也不是一个人了。”
　　“！”

　　砰！
　　椅子倒地的声音吸引了所有人目光，空气又安静下来。
　　少年站着，抬手挡住通红的脸，姜颂意仰头，身子往前倾，笑盈盈的：“怎么了？”
　　“没，没事，班长我去个厕所！”仇停手忙脚乱扶起来椅子，大步离开去厕所。

　　邓诗云一脸八卦，笑着打量那个空位和旁边耸耸肩一脸无所谓的少女。
　　“这算什么？相生相克？”
　　文艺委员靠着邓诗云肩膀：“哎呀，少年心事。”
　　“仇停在小意那里还有心事？DNA都被看完了。”邓诗云促狭一笑。
　　文艺委员认同点头。

　　司烟看到少女身边空出来位置，眼睛一亮站起来，被身旁人拉着坐下。
　　“擅自换位置是违反纪律。”
　　“诅咒你。”司烟不满意，但也不想给任何人添麻烦。
　　牧建白：“诅咒我什么？”

　　他总是在问，希望她多说一点儿，哪怕只是一个语气词。

　　司烟想了想：“吃不饱！”
　　“好。”他眉眼染笑，“那我明天少吃点，小烟要给我带零食，不然我明天饿坏了就没人送你去学校门口了。”
　　司烟冷哼：“我自己。”
　　“我们小烟越来越棒了，那就罚我明天吃不饱？”他又在问，即便这只是一个幼稚的小诅咒。
　　“嗯！”她重重点头，一副势必彰显自己威严的模样。

　　厕所洗手台的水龙头哗啦啦流水，被一双手接得水花四溅。
　　打湿了袖子，发尾也随着脸一同浸到手心那捧水里。
　　脑海里，那句话，那张脸，那个笑，挥之不去。

　　连梦都变得很远。
　　眼下的一切真实得让人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