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现代篇·心理剧3 ...
-
【新编《道林·格雷的画像》第一幕
“等等，”画家叫住了那个男人，看向他满是泥灰的和裂口的手。
烈日下，对方麦色油亮的皮肤漂亮而自成艺术。
可看着那张汗水淌过的脸和对方湿透的背心，霍华德心里很不是滋味，半晌才道：
“我记得你，你是道林家的仆人。”
如今怎么会在这儿？霍华德心中疑惑更甚。
“我被辞退了。”
“你是……犯了什么事？”
“……”
年轻男人摇头，想到了从自己房间床下搜出的一条蕾丝带和一串精致的宝石项链……
他低下头，又变回了画家印象中那个谦卑恭逊的仆人，卑躬屈膝的模样中多了几分寡言谨慎与小心翼翼。
“是道林将你辞退的？”
男人没说话，可霍华德无疑知道答案了。
维克多是对方的贴身男仆，伺候道林有好几年了。
换句话说，辞退他不算大事，但也绝对不是小事。
“怎么会……”
霍华德不相信这样的事会是自己好友所为，他下意识就要反驳，可看着男人平静无澜的表情，对上那双沉沉如黑夜的眼睛时，画家反而陷入了沉默。】
“所以，到这里我一边脱下帽子，一边走到你身后。”许林谨边做动作边走了几步。
“嗯，我走慢些。”梅轶寒配合他慢慢走。
【第二幕
“先生，很感谢您这段时间对我和我家庭的帮助。”维克多无论如何也不愿让对方跟着进去了。
他在巷口深深弯腰，既是感谢，也是拒绝。
他不愿让对方真正走进自己，看清这副还算过得了眼的皮囊之下皆是摧折朽残的腐木，正如这些平民窟内摇摇欲坠的房屋，塞满的只有无用之物。
它们和他，都再也经受不住一点刺激了。
当极度的拥挤和贫穷的重压释放后，迎来的或许不是滴水相报的感恩，而是永无止境的贪念。
这张面皮之下，这片丑陋之中，连道德都岌岌可危。
“这对我来说不过是举手之劳。”
霍华德却说。
……
在霍华德临走前，维克多还是决定向他坦白：
“事关前主人的名誉，可……您知道……，如今，我只能告诉先生您了。”
这段时间，霍华德也听说了一些关于好友的风言风语。
斯特夫利爵士还曾是道林的好友，可他竟也说出了“也许道林很有艺术品位，但他这样的人，内心纯洁的姑娘都不应当和他交往，贞洁的女人都不该与他同处一室”这样的话来。
霍华德当时提醒他，称自己是道林的朋友，并询问他所言何意，他却当着所有人的面高声“宣判”——
“对年轻人来说，和道林·格雷做朋友是致命的。”
这两句陈述无论哪一句都无疑是对一位绅士极大的侮辱。
道林自己可以不在乎、不闻不问，可作为对方的好友兼爱恋者，霍华德不可能置之不理。
他跟着维克多来到一个隐秘之处，方才开口慎重询问：
“你要告诉我什么，维克多。”
“先生，您相信这世界上有魔鬼吗？”
“你在和我开玩笑吗？”霍华德压低声音。
“先生为前主人所作的那幅画里，住着一只魔鬼。”
“维克多，你在胡说什么？”
震惊之余，霍华德不免有些恼怒。
维克多盯着他，自顾自说下去：
“我虽然没见过那副画，可前主人对它的态度十分古怪。起初他每天都会欣赏，很是喜爱，后来……”
“我被赶走前，前主人已经将它锁进了满是灰尘的老书房。”
“不可能。”
不管是那些关于道林的谣言还是如今对方口中所言，画家都不信，可他还是铁青着脸，等维克多说完。
魔鬼，世上怎么可能会有魔鬼。
不，不可能。
那是自己满怀情意所创作出的艺术品，又怎么会被那种东西侵染。
他不能，更不愿相信。
“我所说的一切都是真的，先生，一切都是我亲眼所见。”
“眼见不一定为实。”
半晌，霍华德缓缓道。
“维克多，也许是你看错了。”】
八人第一次聚在一起，演道林的男生是美院的，整个人带着某种既柔且强的力量。
两位女士也一致认为：
“没有比他更合适的人选了!”
【第三幕
无论有关道林·格雷的流言如何甚嚣尘上，他让人见之难忘的面貌、超然不群的风姿、离经叛道的谈吐都广受社交界瞩目，道林·格雷的时尚和魅力依旧引领着伦敦的人们。
“他好像永远不会老……”
“他和魔鬼做了交易……”
“先生为主人所作的那幅画里，住着一只魔鬼。”
画家巴兹尔·霍华德总在夜里想起这些。
这些年，他不止一次派人去邀请道林，说想和多年未见的他好好聚一聚。
可每一次都是以对方几近刻意的完美理由婉拒了。
霍华德越发锲而不舍。
转机出现在道林三十八岁生日的前夕，这一天，几人后来常常记起。
霍华德决心见道林一面，因此在道林家的书房里一直等着他回来。
可这样等下去也不是办法。
霍华德从仆人弗朗西斯那儿得知道林是去亨利勋爵家了，因此裹上了灰色的阿尔斯特大衣，将包留在了书房。
他对仆人说：
“我去接道林，你先去睡觉吧。”
从亨利家回来，只有格罗夫纳广场和南奥德利街那条路，仆人打着灯，执意将他送到了门口。
屋外寒风凛冽，浓雾中只剩一些惨淡的白光或是黄光。
霍华德竖起领子，哈了口气，将手揣进了兜里。
果然，走了十来分钟，拐角处，霍华德看到了一抹熟悉的身影，对方不知是否认出了他，只快步向前走。
霍华德追过去，伸手抓住了那人的胳膊。】
作者有话说
第52章 现代篇·心理剧3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