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溯》徐徐慕之

14、好久不见 姜宇洙、徐

　　“开个玩笑而已，不要那么紧张。”徐司晨把包扔回给郑明则，掸了掸身上的灰尘。
　　“幼稚。”郑明则拉开包的拉链，好在东西全都在里面，“对了，那个小偷呢？”
　　“跑了。”
　　“你这么厉害，还能让人给跑了？”
　　“我也是公众人物，学校里面人这么多，我要是被拍到了，到时候怎么解释，所以抢回
　　包之后，就没有再追了。”徐司晨走近，伸手摘下了郑明则的眼镜，看了一眼厚度“你的视力比我还好，总是戴着这个眼镜干什么？”
　　“粉丝喜欢。”郑明则瞪了她一眼，把眼镜夺了回来，重新戴上，“你怎么在这里？怎么？过气了，想要来蹭ZTN的热度？”
　　“这么多年没见，怎么你对我说话还是这么难听。”徐司晨倒像是习惯了郑明则这样恶劣的态度，并没有因此产生什么情绪上的波动，“怎么说，我也曾经是ZTN的粉丝，听说偶像有签售会，当然想过来看看热闹。”
　　郑明则的粉丝也是眼瞎，怎么就觉得他是一个善良的大哥哥。
　　“那你是过来怀旧的，我们徐演员还真是很闲啊。”
　　“我不像ZTN这么火，没有什么工作自然就闲下来了，说实话，ZTN最近很火吗？”
　　“还行吧。”话虽如此，脸上的那股得意的笑容是怎么回事？
　　“行程这么多，你们身体状况还好吗？姜宇洙他，最近怎么样？”徐司晨的声音很轻，几乎听不见。
　　郑明则刚想开口，突然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真想知道？自己去见——”
　　他的话戛然而止。徐司晨顺着他的视线回头，看见一个高挑的身影匆匆跑来，额前的碎发因为急促的步伐微微晃动，那双总是含着淡淡忧伤的眸子此刻正一眨不眨地盯着她。
　　徐司晨的手指无意识地掐进了掌心。
　　“好久不见。”
　　咖啡厅里，姜宇洙将拿铁推向徐司晨，指尖在杯垫上轻轻敲打。徐司晨不喜欢喝美式，寡淡无味。
　　“嗯，好久。”徐司晨盯着杯中的拉花，一只歪歪扭扭的心形，像是咖啡师手抖的作品。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窗外的雨滴打在玻璃上，模糊了街景，也模糊了彼此的表情。
　　“最近......还好吗？”姜宇洙终于开口，“之前听说你来韩国拍戏，一直没有时间见上你一面。”
　　“挺好的。”徐司晨抬起眼，“有戏拍，有钱赚，有综艺可以上提高知名度。”她顿了顿，“听说我最近要上的《济州岛厨房》，你也是嘉宾之一？”
　　姜宇洙的睫毛颤了抖：“还在洽谈中，没有定下来。”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滑动着咖啡杯里的勺子，只是坐在那里，就有一种欣赏希腊雕塑的感觉。
　　“我希望你按照自己的想法做出决定。”徐司晨的声音平静得出奇，“不要因为我是嘉宾之一就觉得尴尬。我们还是朋友，不是吗？不要因为我的事情影响到你自己。”
　　我们还是朋友。
　　姜宇洙搅拌咖啡的手顿了一下，很快恢复正常。
　　“当然。”他低头搅拌已经冷掉的咖啡，“对了，恭喜《轻慢》票房大卖。”
　　“谢谢。”徐司晨看了眼手表，“我待会还有个试镜......”
　　“我送你。”姜宇洙立刻站起来。
　　“不用了，经纪人已经在外面等了。”徐司晨起身，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说道：“现在ZTN发展的很好呢，你做到了。”
　　与此同时，首尔的另一侧，宋世澈的工作室里，音响放着嘈杂的混音demo。他皱着眉头在曲谱上写写画画，对站在一旁喋喋不休的节目pd充耳不闻。
　　“宋老师，我们这个节目真的非常适合您！”年轻的女pd推了推眼镜，“全程在济州岛拍摄，没有任何竞技环节，就是纯放松治愈的节目！”
　　“没兴趣。”宋世澈头也不抬。
　　“我们绝对不会恶意剪辑！而且住宿条件特别好，田野风光应有尽有。”pd急得额头冒汗，知道宋世澈之前上过的综艺节目的恶意剪辑让他很是反感，从参加完上一个综艺节目之后，已经有半年的时间没有参加过综艺了，“对了，最近很火的电影《冷淡》的女主角徐司晨老师也确认参加了，您不是和她同公司过吗？你们前后辈，一定会有很多话要说。”
　　钢笔在纸上划出一道长长的痕迹。宋世澈缓缓抬头：“你说谁？”
　　“徐、徐司晨......”pd被他的眼神吓了一跳，“就是您以前的师妹......”
　　宋世澈盯着她看了三秒，突然开口道：“行程表给我看看。”
　　济州岛的清晨带着海风的咸湿。徐司晨拖着行李箱走进节目组准备的海边小屋时，导演金成勋正和工作人员核对流程。
　　“司晨来得真早！”表导热情地迎上来，“其他嘉宾还没到，你可以先选房间。”
　　徐司晨点点头，刚踏上楼梯，就听见身后行李箱滚轮的声音。她回头，正对上一双熟悉的眼镜。
　　姜宇洙站在门口，阳光从他身后洒进来，给他镀上一层金边。他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说话，又一个声音从门外传来：
　　“这地方真难找。”
　　徐司晨轻笑一声，还以为他节目组说服不了他呢。
　　宋世澈单手插兜走进来，黑色衬衫的袖口挽到手肘，露出线条分明的小臂。他的目光扫过姜宇洙，最后落在楼梯上的徐司晨身上，嘴角勾起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
　　“哟，真巧。”
　　节目一共分为八期，请来了四位常驻嘉宾，两位演员，两位爱豆，除了徐司晨，姜宇洙，宋世澈之外，还有一名最近很火的电视剧演员表元秀，四个人之中，表元秀最小，只有25岁，忙内无疑。
　　节目组在别墅的露台上布置了烧烤架和暖黄色的串灯。徐司晨坐在长桌最边缘的位置，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玻璃杯壁，余光却扫向对面——宋世澈懒散地靠在藤椅上，衬衫领口微敞，而姜宇洙正专注地翻烤着韩牛，火光映在他的侧脸上，温柔极了。
　　“各位前辈！”表元秀举起烧酒杯，笑眼弯弯，嗓音清亮，“作为忙内，我先敬大家一杯！希望接下来的录制多多关照~”
　　她仰头一饮而尽，又俏皮地吐了吐舌头：“啊，好辣！”
　　姜宇洙先是把烤好的韩牛分给徐司晨，然后是表元秀，“元秀最近那部《谎言》很火啊，听说收视率破15%了？”姜宇洙并不喜欢看电视剧，但是来之前专门了解了合作嘉宾，以免到时候没有共同话题可说。
　　“都是运气！”表元秀双手合十，眼睛亮晶晶地转向徐司晨，“其实我特别崇拜徐老师！《轻慢》里那个长镜头我看了十几遍，您是怎么做到情绪那么连贯的？"”
　　一直沉默不语的宋世澈抬眸，唇角微扬：“她一直这样，只要是她想要做到的，就一定会做到。”语气熟稔得像在谈论昨天的事。
　　徐司晨的叉子在瓷盘上轻轻一划，发出细微的声响：“角色需要而已。”她接过表元秀递来的烧酒，不动声色地转移话题，“你这么年轻就有代表作，很厉害。”
　　“哪有！”表元秀耳根微红，又看向宋世澈，“宋前辈才是真厉害，我高中时还偷偷在课本里夹EDIB的小卡呢！”
　　“EDIB一直很火。”徐司晨从出道初期就从来没有掩饰过自己是EDIB的粉丝，这个时候说出来，现场的人谁都没有觉得奇怪。
　　“我真的很佩服几位前辈，在舞台上面都是闪闪发光的样子，尤其是徐前辈，无论是演员，还是爱豆都能做的很好呢！”
　　姜宇洙将烤得恰到好处的牛肋排放到徐司晨盘中，突然开口：“人生本来就应该探索多种可能性，司晨这样，我很羡慕。”
　　宋世澈握着烧酒杯的手紧了紧，司晨，都分手多久了，还叫的这么亲切。
　　表元秀敏锐地察觉到气氛不对，立刻举起相机：“各位前辈！节目组让我们拍张合照发官推！”
　　“我来帮你们拍。”徐司晨迅速起身，却被宋世澈一把扣住手腕。
　　“急什么？”他指尖的温度烙在她皮肤上，语调懒散，“忙内不是说了吗——她来拍。”
　　表元秀立刻配合道：“宋前辈说得对！徐老师必须入镜！”她调皮地眨眨眼，“我数三二一，大家说——”
　　“《济州岛厨房》大爆！”
　　“哇！这张超有感觉！”表元秀兴奋地展示照片。
　　姜宇洙轻笑：“忙内的拍摄技术很好。”
　　“不如玩个游戏？”宋世澈突然提议，从口袋里掏出一副扑克，“真心话大冒险，增强节目效果。”
　　徐司晨警觉地抬眼：“我选大冒险。”
　　“怕我问什么不该问的？”宋世澈洗牌的动作行云流水，唇角微勾，“放心，不会问你谈过几次恋爱。”他意有所指地看了眼姜宇洙，“反正大家都看在眼里。”
　　表元秀的烧酒呛在喉咙里，咳嗽着摆手：“我、我先来！抽到红桃A的人要模仿其他三位中任意一位的经典舞台！”
　　第一轮，姜宇洙抽中红桃A。他从容起身，整了整衣领：“那我模仿宋前辈的《Spring Memory》吧。”
　　音乐响起时，徐司晨不自觉地握紧酒杯——这是宋世澈的solo成名曲，也是练习生时期的她给宋世澈伴舞的曲子。
　　第二轮，红桃A出现在徐司晨手中。
　　“我选真心话。”她快速说。
　　表元秀正要提问，宋世澈突然开口：“三位嘉宾里，如果必须选一个合作拍爱情戏，会选谁？”
　　姜宇洙的叉子停在半空。
　　徐司晨直视宋世澈的眼睛：“元秀。”
　　“诶？！”表元秀瞪大眼睛，脸颊瞬间涨红。两个女生合□□情戏，拍？
　　“年轻有为，戏路广，没有偶像包袱。”徐司晨逻辑清晰得像在分析剧本，“而且我们没合作过，新鲜感更强。”
　　宋世澈冷笑一声：“真是专业的回答。”
　　“该我了！”表元秀急忙打圆场，“抽到黑桃K的人要喝交杯酒！”
　　命运弄人，黑桃K落在宋世澈和徐司晨手中。
　　海风突然变得喧嚣。徐司晨盯着那张牌，手上没有动作。
　　“节目效果。”宋世澈举起酒杯，声音很轻，"像以前一样。"
　　徐司晨沉默地挽过他的手臂，烈酒入喉的灼烧感一路蔓延到眼眶。镜头拍不到的角度，他的小指在她掌心轻轻勾了一下，又迅速松开。
　　“哇！收视率要爆了！”表元秀欢呼，却注意到姜宇洙正盯着烧烤架出神，韩牛已经烤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