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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第七十九章 婚嫁 “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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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呲!”
跃起的铁水溅上来,织物如虫蛀般化开一个个空洞。
司徒居稳住心神,奋力往前一跃!
“笃。”很好,他成功落在了下一根木桩之上。
但下一根木桩的距离,却要比这一根远上一尺,愈是接近岸边的柱间距离便是成倍增长。
但司徒居已经没有功夫考虑这些,时间愈久,这些木桩便会被铁水烧得愈是酥脆,他必须马不停蹄地在木桩间起落!
远远看去,倒真像是某种围着焰火进行的祭祀舞蹈。
“悉玉长老可真是心善,竟然将铁桩给他换成了木的。”
岸边的游织女同好友嘀咕道。
“毕竟那位长老一向是个爱俏的,要是她的药君被烫得皮肉斑驳,那可不美了!”
“啪!”
一只汗津津的手死死扣住了岸边,两名少女忙停了闲聊,高高兴兴地上前将司徒居扶起:
“恭喜郎君!如此一来这便是礼成了!”
两名少女倒是轻车熟路,将他架下去稍作休息。
温热的水流包裹住司徒居的全身,流逝的力量逐渐充盈了全身。
安神的木香温养着他的神魂,意识也渐渐清晰起来。
我……我是在何处……先前又在做什么……来着……
“郎君呀——”
一听见这拉长了调子的甜美嗓音,司徒居一个激灵睁圆了眼。
他猛地从药池里站起身,眼珠张皇地四下乱看,但这药池周遭空无一物避无可避。
怎么办?!除非碰到重要剧情人物,系统根本不会回应他!自己平日仰仗的那些法宝全都被收走,自己又根本无法调动这具身体的血脉法门,还有什么——
“嗖!”“嗖!”
两股丝线霸道地缠上司徒居的身体,不顾他不着寸缕的羞耻之态,将他整个人强硬地打开。
两名游织女一边用丝线控制他的四肢,一边为他穿上另一套华服,眼中并无情欲,只有一种对漂亮物件的欣赏。
司徒居如待宰的砧上肉,被丝线牵引着步入厅堂。
厅堂之上的首座处,站着的正是这嫁娶仪式的喜女。
悉玉穿上了一身黑纱衣裳,不知用了何种材质,近看下竟是流光溢彩绚丽非常;面上则是用红胭脂描了十分漂亮的妆,额上四道花瓣似的飞红,双眸看过来时恰似生了六眼的天女一般。
司徒居则是一身月白的纱衣,自是有皎月一般的倜傥无双,在众宾客看来正是十分登对的一双璧人。
悉玉那含了万千风情的一双眼凝在司徒居身上:“郎君,可算来了。”
司徒居霎时身体酥了一半,不禁想入非非:纵使她们族里嫁娶章程颇古怪了些,但能得此佳妇,那一番周折也算是值得!
只是这强硬掳人的做派终究不好,倒也无妨,待过会同她成了好事,好好与她说道一番就是。这样的性子怕也是个不饶人的,要教她日后将霓羽兰落当作姐姐般敬重,想来少不了自己在三人中翰旋……
身上勒着的丝线一紧,司徒居归拢了心神,整个人被牵引着向悉玉靠近。
悉玉一双凝脂样的手抚上司徒居的臂膀:“怎的将郎君绑得这样紧,妾身看了好不心疼。”
语毕那缠在司徒居身上的桎梏竟是听话地根根落下。
悉玉将那眼往司徒居身上柔柔地一睇,嗔道:“想来是妾生得不如郎君的意,这才想尽法儿地要逃?”
那双柔荑说着往男子的胸口一按,只教他头皮发麻血气翻涌:“不、不能的!能得夫人青眼,我高兴还来不及!只是来得匆忙,还未告辞同行两位同伴,实在不妥……”
悉玉哼笑一声,倏地离远了他,笼罩在他面上的暖香也一并被带走。
“既如此,郎君可愿与我顽个游嬉?”
一名少女端上两杯酒盏,瞧上去别无二致。
“喏,这里有两盏酒,一杯是生酒,喝到了你自可以先回去禀了那两位妹妹再来与我成好事;另一杯么,便是死酒,里头放了我族秘制的药引,喝下去便会当场发作,七窍流血而亡!”
司徒居精神一凛。
“你我有无成亲的缘分,便看郎君你的运气了。”
司徒居期期艾艾道:“这、这游戏是非要顽不可么?”
悉玉一边将指尖的彩丝绕着耍,一边头也不抬道:“非顽不可!”
司徒居又想起前头受的那些手段,打了个颤,遂老老实实看向这两盏酒,又抽着鼻子轻嗅一番,并未辨别出哪一杯是有异的。
他冷静下来思索道:她们这般大费周章地掳人,总不会是为了结个死了的夫君回去。若自己猜得不错,这两杯酒应当皆是生酒!
思及此,他一咬牙,挑了右边那杯一饮而尽!
几息功夫过去,司徒居缓缓地吐出一口气,人仍是安然无恙地站着。
猜对了!
他兴高采烈道:“是生酒!我——”
话未说完,他整个人天旋地转,紧接着浑身麻痹倒地!
悉玉噗嗤一声笑开了,俯下身瞧他,潋滟的眸子里波光闪动:“我的傻郎君,哪里有什么生酒死酒,这两杯全是药酒呀——”
悉玉的手在他身上游走,从胸口流连到腰腹:“我如何舍得让你七窍流血得去死?那多不好看。你这样俊俏的郎君,身子又好,我当然是先用药酒浸了,好好地养着。这样上乘的药君,这样的肉壳子炼出来的蛊王一定是百中无一的珍品!届时献与西女大祖,大祖一定会很高兴的!”
悉玉的眼睛迸发出奇异的光彩,神情中带着莫名的狂热!
“再过八个时辰,这药力便会浸透你的全身,到时正适合育养我的宝贝们。在此之前么——我会先替它们尝尝滋味。”
司徒居瞪着眼骇然叫到:“疯子!”这些疯女人!这所谓的嫁娶竟是要吃人的!
悉玉舔了舔唇:许久没请到这样合自己心意的药君了!瞧这男人的身段,床上定是韧劲得很。若是能一举得了个女孩,自己那一手丝织术法便后继有人了!
她正盘算得上好,外头却不知为何突然一阵喧闹。
“妖妇!快将我三郎交出来!”
司徒居眼里突然有了光亮:是霓羽的声音!
他正要出声,却猛地被堵上了嘴。
悉玉将眉一蹙,挥手招来两名游织女将他擒下去:“先送到我的卧房中,待我收拾了这两个搅事的,再好好享受一番。”
立时便有两个伶俐的少女上前来扶起司徒居。
失了力气的成年男子如何重不说,这两名游织女的确臂力惊人,抬着司徒居一路到了悉玉的寝居处。
两人合力将他往那床上一掷,拂拂衣袖便走了。
司徒居正是万念俱灰间,却听见一道轻巧的脚步声靠近。
“司徒公子?”
司徒居精神一振:“是、是你?”
是——呃,与他们同路的不知名女子!
方才外头的情形栖尔从头到尾瞧在眼里,眼见司徒居落单这才伺机跟了过来。
她上下打量司徒居几眼,确认他已经浑身麻痹动弹不得,这才放心地对他上下其手:“公子莫怕,我来救你出去。”
“公子将储物袋放在了何处?里头可有甚解毒保命的丹丸?”说罢不忘将他嘴上的堵物拿开。
念在她救人心切,司徒居姑且忍了她这不甚干净的手脚:“储物袋不在我身上,被那些女子搜走了!你且去找兰落,她——”
栖尔骤然收回手。
她闭上眼凝神感受了下,七三的位置的确已经产生了变化。
她脸上的表情冷下来。
司徒居似乎觉出些不对的苗头:“姑娘?”
见栖尔一言不发转身欲走,他更慌了些,但又动弹不得拦不住她,忙叫道:“姑娘!你、你这是去寻兰落去罢?”
栖尔仍旧无动于衷,情急之下司徒居脑中灵光一现,脱口而出道:“姑娘!我、我其实对你亦是心存爱慕!”
栖尔突然驻足。
瞧见她有所动摇,司徒居眼中神采一亮,再接再厉道:“待我们出去之后,我一定好好待你!我们三人一起——唔唔唔?!”
栖尔去而复返,施术封住他的口舌:差些忘了,待会吵闹起来将人引来可不好。
司徒居瞧着栖尔渐行渐远的背影,万分惊疑:怎么回事?!她不是安排的送金手指的剧情人物吗?!怎么金手指还没给就走了?!这个反应也不太对吧?!我不是之前就已经成功攻略她了吗?!
司徒居这头作何反应按下不提,且说栖尔这厢转头自寻了七三的踪迹去。
这些游织女驻寨谷中,建了大大小小的木屋兼游廊,平日里走过廊下自有一番丁铃当啷的风雅,栖尔现下却没这份闲心。
她收敛手脚,一路上不曾引起旁人注意,顺遂地到了地方。
许是外头正举行嫁娶的缘故,这房门外仅留下一人负责看守。
栖尔故技重施,又放出魑鬼引开那女子,自己摸进了房里。
里头未曾点灯,好在白日里窗外光线明亮,尚能看清环境布置。
这似乎是一处储物室,摆了不少大件家具,梳妆柜台甚的已经积了层薄灰,司徒居的储物袋正搁在上头。
栖尔分出一缕神识试探一番,确认司徒居的神识敌她不过,将司徒居的印记抹去,袋子里的东西便随她取用了。
甫一打开储物袋,七三便叫叫嚷嚷地弹出来:“主人呜呜呜——唔!”
栖尔两指一夹将它嘴合上:“闭嘴,想将人引来不成?”
七三乖顺地望着她晃晃脑袋,栖尔瞧着它气不打一处来:若不是这厮不中用,哪来这一遭麻烦事!
遂又手腕一转将它甩回储物袋内,省得眼见心烦。
她又将司徒居储物袋内的东西检视一番:一截树杆粗细的材料,截面却有铁器的光泽,想来便是同烁金了;又兼有一袋黑晶,约有五六百枚;再有一匣子晶莹剔透的晶石,瞧不出来历,亦感受不到甚么气息。
栖尔蹙眉:这便没了?穿得恁花哨的人怎么兜里就这点东西?难道是将法宝都带身上了?可方才在那厮身上也没摸到甚么好东西……
她咂了下舌,只能自认倒霉。
好在同烁金到手了,也不算太亏,早些回去打好法器要紧,免得耽搁太久那常环坊的老头儿不认账。
栖尔一边打算一边朝外头潜出,却冷不丁听见背后一道声音:
“你是不是忘了甚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