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 猫放弃了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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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郁恒之推开家门。
又又猫摊成块毛饼四仰八叉地正在床上呼呼大睡，暖烘烘的小猫睡得一起一伏，还有细微的小呼噜声。
睡得还挺沉。
郁恒之不禁觉得有些好笑，难道猫今天做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吗？
本想叫醒猫去吃饭，然后人看到茶几上放着包没见过的薯片。
…原来他今天是去打猎了。
男人走上前摸了摸熟睡的小猫，从他厚实的胸脯毛毛中拨出项圈，再默默解开后面的卡口，抱起他径直走向了浴室……
…
等猫起来的时候，郁恒之已经不在家了，桌子上放着还热乎的猫饭，他伸了个懒腰，松快下发麻的四肢跳上桌吃饭，昨天放那的薯片已经不见了。
绒又满意地竖起尾巴，看来人接受了猫的投喂。
回忆起睡前模模糊糊的记忆，他怎么觉得郁恒之半夜偷偷给他洗澡来这，猫闻闻自己的爪子，舔了舔毛。
没错，是洗过了的，大概是动作很轻，又或者是猫太累了，导致对此毫无察觉。
算了算了，让让他吧！
绒又鼓了鼓腮帮，开始吃早饭。
昨天的工作还算顺利，只不过绒又还没怎么学会和人类对话，有些磕磕绊绊的，好在没出什么岔子，顺利圆满地结束了工作。
下午来送货的是位大叔，绒又看了眼就知道他也是赐福者，送来的箱子上带着新鲜的外面气味，显然是刚从城外带回来不久，不过确实是书没错。
进入内城的条件是不出城，并且身上污染度低于标准，绒又想，怪不得书店老板原本要推迟收货的日期，要是接触了外面的污染物，起码还要再延上一礼拜。
“是昨天找到的吗。”绒又试探着问。
“哎呦，你鼻子还挺灵的。”大叔面对绒又的谨慎哈哈笑了起来：“最上面的的确是，再下面的就是比较久之前的了。”
“有空可以去西区那边找我，我叫卡兰。”他爽朗地说。
卡兰是个淘金者，也可以叫做拾荒者，说白了就是捡破烂的，只不过是去城外、荒野上捡，运气好的话能捡到有价值的东西，仲裁处会评估后发放贡献点。
干淘金者这行很吃运气，运气不好，要么一无所获，要么就只能当异种生物的小零食了。
卡兰觉得绒又的鼻子很灵敏，一般人可没这能力，直觉告诉他带上这小孩，说不定会有意外收获。
绒又懵懵地，没答应也没拒绝，只是看着卡兰填好单子递给他，他再放回收银柜子里。
总之接待了几个借书还书的客人后，就没什么事做了，绒又蹭了一下午的书看，到六点就平平安安的结束了。
猫吃完饭开始舔毛，人做猫饭的手艺进步了许多，比第一次的干煮鸡胸肉好上许多。
昨天忙了一下午，回家路上饿了，就啃了半袋肉干，也没吃上郁恒之晚上准备的饭。
舔完毛，猫收拾收拾要出门了。
至于卡兰的口头邀请——他决定再考虑考虑，咪是不会随便去找陌生人玩的。
况且城外啊……也不知道会到多远的地方去，回不来就麻烦了，说不定他的人会因为猫不见而伤心到吃不下饭嘤嘤哭泣。
绒又再次溜溜达达地踏上路途，直奔医院血库，感觉这里几乎已经成了他每日打卡点，不出意外的话今天血库的门也打不开，可是不到黄河心不死，总归是要去看看。
他轻车熟路地爬上二楼从窗而入，往日冷清的二楼今天多了不少人，猫就躲在窗沿边上悄悄往里看。
血库的门被打开了，带着消毒水和冷气的味道扑面而来，医护人员进进出出，那台半身高的辅助机器人等在门口，它接过血包后坐上去三楼的电梯。
今天有人需要手术，需要血，医疗中心的血都储存在这扇铁门里。
绒又只是蹲在窗台上静静地看着他们忙碌，今天又没戏了。
在回去的时候，猫发现二楼的空病房已经住了人，而屋里的病人也注意到这只大摇大摆走过的小猫。
病人暗淡的目光在看到猫的瞬间亮了下，他虚弱地躺在床上向绒又招招手，希望猫能过来些。
雪白的蓬松猫团应了他的邀请，轻巧地跳到床铺的一角。
猫嗅了嗅他的味道，眼前的人散发着生命力亏空的气息，这种感觉肯定很不好受，生命力衰弱了，血的味道就会差许多。
他躺在那，旁边还挂着点滴，他慢慢地伸手摸摸小猫，小猫没躲开，他就闭上眼睛，屋里很安静。
绒又鉴定过他了，这是个普通人，没有赐福，也没什么特别的能力，只是快要死了。
病人的头上飘着一行字，上面写着他的名，年龄，简短的生平，还有病因。
【腐败病】
腐败病的名字让绒又感觉到不解，他知道会饿死，冻死，毒死，当然也会病死，可腐败腐烂的过程在猫的印象里只会发生在已经失去生命的东西上的。
一个活生生的人怎么会腐败呢，明明他看起来还是完好的。
没有人回答绒又的疑惑。
躺在床上的人叫乐承安，也就四十出头，按人类的寿命来说，他还能再活上几十年，如果运气好觉醒了赐福，那他会活得比普通人还要久。
可惜没有如果，腐败病不传染，准确的说诱因和感染途径都未知，仅仅有些猜测罢了，只知道赐福者得这个病的概率远远低于普通人。
普通人可以靠二型疫苗来预防，可一旦得了病就被判了死刑，有人很快的死了，也有人能活上挺长时间，就像一株日渐枯死的树，回天无力，徒留空壳。
不过乐承安已经活的够久了，他拖来拖去，也活了四五年，当初同期的病人都死翘翘了，如果有轮回转世的话，现在都上幼儿园了。
他看着绒又的猫瞳，猫的目光纯洁灵动，乐承安喜欢毛茸茸的小动物，他出生的早，那时候世界树还不是世界树，只是个普通的人类都市。
当时灾祸没开始几年，乐承安家里还养了猫，叫雪球，他很喜欢，每当睡觉的时候，它都会窝在床头温柔地呼噜呼噜。
后来这座城市发生了动乱，雪球不见了，他也跟父母失散了。
等到再回来，这就已经是世界树了。
从小生活的地方变得熟悉又陌生，建筑，地形，还有人，很多地方都不一样了。
好在最终乐承安的父母找到了他，世界树有条例，原住民可以回到原来的房子里，恍惚间，他们又回归了曾经的生活。
其实灾难没有结束，只是不在意它了。
雪球再也没回家，时隔数十年，乐承安还记得雪球也是白色的，圆滚滚的猫。
乐承安闭上眼抚摸着猫，好像回到了一切都没发生过的时候。
“喵。”
绒又小小的叫了他一声，猫要离开了。
“你等等我，”乐承安知道猫要走了，轻声叫住他，费劲地从床头柜的袋子里摸出了盒点心，是肉松馅的。
“这个送给你。”他拿起一块递给猫。
绒又闻了闻，清甜的面包香和咸鲜肉香，小小的尖牙咬住了肉松点心，含糊着哼唧表示了感谢。
猫这种生物，很多都有个通病，就是爱吃人类食物，以前雪球也爱吃，但总吃不到，后来乐承安就常常后悔，如果他能对雪球再好一点就好了，或许它会更开心点。
偶尔，他也幻想过雪球会不会在某处好好的生活，直到寿终正寝，不过想想也是不可能的事。
而现在，乐承安也要死了，算不上寿终正寝，但也如名字那般平安了半生，假如死期是今天，他也觉得无妨了。
乐承安看着绒又跳上窗台的背影，很想昧着良心说是记忆里的雪球更好看，可睁开眼，他发现自己是一个很有良心的人。
还是今天这只像精灵般的猫更漂亮。
…
绒又叼着肉松团，飞到了医疗中心的顶层开始吃东西，猫很小，就算从楼下使劲往上看，也只能看见一个小小的点。
肉松团的味道很淡，是专门为病人制作的餐点，不过很好吃，口感很柔软。
那只两脚兽，应该还有半个月可以活，假如有足够的血输给他的话，他应该还能再活久一点。
深度思考后，猫决定放弃偷袭血库的想法。
虽然从来没成功过。
点心吃完了，楼顶的景色还不错，绒又忽然很想知道郁恒之今天过得怎么样，薯片……他会觉得好吃吗？
尽管郁恒之的资料很多乱码和问号，可在绒又眼里，自己的人类也是个普通人。
猫不禁担心起他的工作来，腐败病太可怕了。
…
城外五十公里处，某处大废墟。
临近午间，趁着还没下雨，猎人们就地找了块地方吃午饭，郁恒之一袭黑衣，没和他们在一起，其他人也司空见惯了没当回事，毕竟他不吃人食都快成了共识。
直到郁恒之靠在半堵墙边从怀里掏出了包薯片，修长的手指从袋子里夹出片来塞到嘴里嚼了嚼，还挺脆的。
离他最近的猎人缓缓瞪大了眼睛，简直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他看见一向缄默冷酷的老大在吃薯片，上面还印了可爱的花，是小孩零食。
副队长和郁恒之更为熟悉，他chua地窜到人的侧面，嬉皮笑脸地想夹片过来吃，直接被踹了脚屁股，不重，刚好能把这馋虫赶走。
“哎，怪小气的。”副队长唏嘘地拍拍裤子上的灰转身去吃罐头了。
最先看到这幕的猎人端着饭盒缩缩脖子，觉得自己一定在做梦。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 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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