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 7 章 总之此子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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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城见模样奇怪的赐福者也有不少，绒又看到他们衣袖下的肢体有轻微畸变，有的是爪子，有的是鳞片。
为了遮挡奇怪的部位，他们大部分选择穿上古旧的披风，布料有些像厚重的雨衣。
不过普通人早已习惯，像寻常那样从赐福者的身侧走过。
郁恒之要去的地方有些远，猫就跟着鉴定了一路五花八门的赐福，他忽然觉得鸟说的还挺对的。
这份额外的力量就像上天给予的小小礼物，仅此而已。
绒又探查的路人们赐福大部分都很微小，基本就是释放微小电流，点燃火苗，长出几块奇怪的鳞片让自己的手臂更结实之类的能力。
之前会飞的两脚兽，绒又这次也近距离看到了，为了不影响其他人，生在背上的宽厚翅膀会收起来紧贴在后边，再用特制的绑带束起来，没有猫的翅膀收放自如来的便利。
这些赐福者似乎刚从最中心回来，身上还带着丝消毒水的味道，有点像之前猫在邪恶白大褂那里闻到的气味差不多。
绒又忍不住打了个小小的喷嚏。
【今天是2874年10月26日，现在是晚间七点。】
略微熟悉的广播声响起，再次播报了时间，刚好是之前郁恒之带他回家的时间，不过今天算是出去玩的。
世界树里的宠物用品基本上都绝迹了，需求少，原材料价格高，只有特意找人做才能买到。
郁恒之看了看手环的时间，今天就能拿，再过会就是约好的时间了，他先带着猫到了家饮品店，跟店员沟通了几句就得到了一小杯奶油。
甜甜的香气瞬间分散了猫的注意力，他从未吃过这样特别的食物，新奇的口感难免让猫感到好奇。
很香很好吃，猫餍足地发出咕噜声，这是今天的晚餐吗？
咪对此感到满意。
品味可口奶油的空档，人带着猫坐在观景喷泉旁的长椅上，池子的水循环翻滚发出泡泡的破裂声，和猫的咕噜声意外地和谐。
外城区的房子还是绒又记忆里常见的模样，而到中心区的建筑就是比较新的了，他没见过，玻璃质感的墙壁通体纯白，表面反着灯火的光，并不显冰冷。
内城的光线比外城区要足上许多，居住人口多是一部分，更多是因为部分设施需要，所以无法随意断电。
猫准备舔舔毛打发等待的时间，刚抬起爪，猫又放下了，似乎地面在轻微地震动。
砰咚，砰咚，轻微得好似错觉。
“咕咕，咕咕。”
喷泉池旁的空地上落下零星几只灰白的鸽子，正在砖缝里找些食物残渣吃，绒又被吸引了注意，圆润的猫眼瞬间睁大了。
看着只是普通的鸽子，绒又还是试着和它们打了招呼，鸽子侧着头看着猫，咕咕叫了叫后便毫不留情地飞走了。
猫有些失落，像鸟一样能跟他说话的存在真的很少很少。
鸽子飞走了，它们觅食的空地旁有块石板，石板前面还摆放着几支手工做的假花，现在是晚间，几个年纪不大的孩子背着书包嬉闹着跑过。
其中，最小孩子的千纸鹤掉在了石板前的假花上。
他们只是回头看了一眼，又笑着跑向了远处。
世界树里很平静，平静到丝毫看不出灾难的痕迹，猫趴在人的腿上，想起墙外荒芜的原野和废弃垃圾场。
真遥远啊。
明明只是数天前的事情，却好像过了很久一样。
似乎感受到猫微不可察的落寞，人摸了摸他毛茸茸的头顶。
终于有个提着袋子的女孩在虚假夕阳消失前匆匆赶来，她将印花布袋递到男人的手里让他清点东西的数量。
“对不起……我得来晚了。”
她有点尴尬，因为郁恒之看起来好像等了很久。
“麻烦你了。”
“没事，休息日总归要走走的。”
郁恒之没在意，总归是要带猫出来透透气的，他检查里面的东西，绒又的好奇心被勾起来，伸着脑袋跟着一块验货。
一把顶端圆润的指甲剪，一卷剑麻绳搓成的手工小地毯，两支鸽子尾羽做的逗猫绳，还有缝制的啃咬玩具……最后是只软皮缝成的精巧项圈，上面挂着块银质的圆形小牌子。
他对项圈用了鉴定。
【做工精美的项圈，上面刻着你的名字，家人，以及家庭住址。】
猫感觉自己的某处好像被轻轻挠了下，感觉很困惑，很神奇，不是身体的任何一处痒，他想了想，或许这就是领养宣言里所说的，命运的触动，命弦的拨弄。
猫不怎么懂，不过猫是开心的。
猫的尾巴高高地竖了起来，尾尖的黑点跟着抖了抖，女孩见状也眉眼弯弯地笑起来，手递到他跟前熟悉下味道。
绒又觉得她闻起来和鱼非鱼有点像，有点邪恶，会给猫打针的那种邪恶。
“好可爱啊，它叫什么名字？”
“绒又。”郁恒之说。
“叫它又又会答应吗？”
“咪呜。”
会的，会的，你好，人。
然后咪只觉得眼前一黑，是人温暖的大手遮住了猫小小的脸蛋，包括那对灵动的猫眼睛，显然人对他的友好感到一阵醋意。
东西确认无误后郁恒之打开手环给她转了尾款，项圈的价格似乎挺昂贵，绒又偷偷数了数，好像是500多。
他不清楚这在两脚兽的交换习性中算多还是少，不过看女孩的神情应该是算多的。
银亮亮的项圈轻轻戴在猫的脖子上，很合适，只是毛太蓬松了，戴上便融进里面看不见了。
绒又晃了晃身子才感受到银牌牌的存在，有轻微的坠感。
很好，猫很喜欢，就是猫的人可能要破产了。
鱼非荷看着郁恒之转给她的贡献点，即便不是她花钱，也感到一阵肉痛。
她只负责帮忙找熟人定制除了手工费外，加急费材料费都要额外付，算下来光尾款就有五百的贡献点，除去小费外，不算便宜。
还好猎人先生的工资高，不过也是高风险高回报，她并不羡慕，实际上，猎人和科研人员的工作算是不相上下的辛苦。
“还在吵架吗。”
整理好猫脖子上的软毛，刚买的用品也收进包里，郁恒之抬头看到鱼非荷也掏出支花，便遂开口问了点家常。
她点点头又摇摇头。
猫倒是想起来了，她应该是鱼非鱼的妹妹，不然气味不会如此相近。
“他还是不同意继续研究，我会想办法说服他的。”
“那他不松口呢。”郁恒之语气淡淡，他对兄妹间的争吵兴致缺缺，不过是出于好友关系的几分关心。
“……在那之前，我会争取的。”她低声音很低，又叹了口气：“不同意也就那样了，我不能再没一个哥。”
说完她就把那支花和其他假花放在一起，绒又缓慢地眨着眼，鱼非荷的花和其他的都不同，她的是真的。
嫩绿青翠的枝，淡粉的花瓣散发着淡淡香气，是朵娇嫩的真花。
绒又看向石板前那些堆着的纪念般的礼物，想起自己临走前放在鸟坟前的那只老鼠，难道这块石板下也埋着谁吗？
他尝试了几次也鉴定不出什么，它只会弹出【一块纪念用的石板】这样的提示，还有一串年份数字。
猫有点沮丧，鉴定也不是那么好用的，偶尔也会出些问题，连郁恒之的资料也有许多看不清的地方。
“先生，时间不早我就先回去了。”鱼非荷准备回研究中心去，跟一人一猫道了别。
目送女孩离开后，郁恒之看了看手环上的时间，现在已经很晚了，回家去的话难免有些浪费，毕竟他也不常来内城区，等下次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于是绒又就破例住进了中心区的高级公寓，公寓的一楼有接待的前台，是个年轻的男生，他头顶上还长着对兔耳朵，显然可爱又人畜无害的特征让他得到了这份工作。
面对男人，他似乎也有点紧张，兔耳不安地往后撇了几分，郁恒之并未在意，录过手环信息后径直往楼上走去。
一番上升后电梯门开了，人带着猫走进预定好的公寓间，频繁换住所对猫来说并不好，不过绒又是只挺外向的猫，况且异种之躯也并不娇弱。
毕竟不论在哪，习惯环境才能更好的活。
绒又从包里跳出来的第一眼就看到巨大的落地窗，好奇又激动地凑上前去。
猫都是喜欢高处的，高处能俯瞰很远的地方，只是内城的建筑要比外边高许多，不能一览无余，但也足够了。
这就是有钱两脚兽的日子吗？
绒又探头探脑地贴在落地窗旁，回头看，郁恒之正在门口预定晚餐，有台比猫大不了多少的迷你机器人站在他面前等待点餐，型号和医院见过的很像，但更小些。
它瞧见了绒又，头上的屏幕亮了亮，然后变换出电子爱心的图样来。
郁恒之的眉毛不可见地跳了下，他的猫非常受欢迎，还是无视物种收割好感的程度，无论人还是机器都逃不过。
机器人的屏幕加载着，然后投影了份新的菜单给郁恒之，上面的菜多了几样清淡口味的肉食，符合小猫胃。
郁恒之加快了点餐进度，冷着张脸赶紧把小机器人送出门外。
它离开时略微依依不舍，可它只是一个机器人而已！为什么会有这么人性化的设计？
总之此子断不可留。
不愧是高级公寓，送餐速度飞一样快，也就过了五六分钟猫就吃上晚餐了，一小块嫩鱼排，不放调料也香得没边了，口感嫩滑，外酥里嫩，极致美味。
猫咪呜咪呜地吃着，激动到两眼泪汪汪，尾巴高高竖起给小机器人好评，当然还有他亲爱的人，这饭一定很贵，希望两脚兽这个月还能吃上饭。
绒又品尝鱼排的同时，郁恒之正和送餐机器人激烈搏斗，他这辈子都想不明白自己怎么会跟个球大的机器人杠上了。
猫在那头鲜香美味，激动落泪，人在这边咬牙切齿，纠缠得难舍难分。
这小东西它不走啊！
那短小的夹手像螃蟹似的死死夹住地毯，屏幕在爱心和生气的符号来回切换，似乎在控诉人的小气。
郁恒之又不可能真的和它计较，只想把这个半球抱到门外去，可它死活不松手，人怕拽坏机器脆弱的前肢，于是就僵持不下。
直到猫满足地吃完饭，这小机器人才弹出个窗告诉人，它要去收盘子。
郁恒之沉默地松开手，放它去收盘子了。
猫好奇的目光落在他的身上，高兴地叫了叫，咕咕噜噜地在郁恒之裤脚间蹭来蹭去，绸缎般的触感融化了那丝醋意。
谢谢你，两脚兽！
猫猫如是说。
平静下来后，郁恒之觉得养猫大概会掉智商。
猫不知道人在想什么，看着小机器人夹着盘子离开的背影，喵喵叫了几声算是道别。
谢谢你，小机器人！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 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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