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猫不喜欢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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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吱吱，吱吱。”
废弃的排水管道深处没有污水，相反十分干燥，猫眯着眼在半空扇动翅膀缓慢向前，耳边时不时传来啮齿动物的叫声，在幽深的管道中微弱的回响。
猫有点紧张，在陌生的黑暗中总归是会害怕的，现在离垃圾场有一段距离了，回头看，出口已经变成视野尽头的小光点。
如果不是他有良好的夜视能力——大概是连一点都看不清的。
出发前雨停了一段时间，突然墙壁之上发出了阵阵嗡鸣声，不刺耳，猫没感觉到任何不适，很快那奇特的振动将附近积累的大部分雨水烘干了，剩下的也都顺着缝隙流进地下去了。
猫坐在一个破旧的皮箱上，回忆着初来时候自己是什么样的，当时的他不是一只猫，而是一只两脚兽。
还记得那时刚睁眼，看到的就是十根白生生的手指，再接着抬头，面前全是黑色的大飞老鼠，倒吊着在黑暗中眨着豆粒大的眼睛看着他。
“——！！”
黑暗中密密麻麻的发光红点有节奏的眨动着，回过神来猫就已经变回了猫，也已经离开了那个恐怖的地方。
山竹般圆润的猫爪在翻动皮箱，卡扣不是很好开，笨拙又努力地撬动着，终于掰开了开关，里面掉出几团布料，从长了霉斑的布料里他终于翻出了件干净的上衣。
猫废了一上午，扒拉了四个皮箱两个袋子才凑出两件能穿的衣服，遮盖身体的布料，对猫来说不是必需品，但对人是。
……没错，猫的两脚兽形态是O体。
他坐在合起的皮箱上，摆弄着刚找到的旧衣服，足尖轻快地晃动着，即便没有阳光衬着，肤色依旧白得发透，蓬松的猫尾顺着大腿卷了几个弯，末端缠在腿侧微微摆动着。
微卷柔软的发丝盖住脸侧，头顶还有两朵尖尖的猫耳，还没学会怎么收起来，风拂过的时候有轻微的凉意，尖尖就一抖一抖的。
两脚兽姿态没有温暖的绒毛，猫还是有些冷的。
白色的布料被拿在手上翻来翻去，粉金色的眼瞳好奇地眨着，上面是个洞，下面也是洞，研究了一会也不明白到底是怎么套在身上的。
不过猫知道，两脚兽都要穿布料的。
因为O奔会被抓走。
猫费劲地从窄小的领口往外钻，挤出一小点巴掌大的脸，进行一番搏斗后还是套上去了，就是有点卡喉咙。
好像穿反了。
穿上衣服后的猫反倒不会走路了，干脆又变回了小猫，反正一时半会也用不到，猫决定到时候再说。
变回圆滚滚的小猫后衣服和窒息感消失不见，可随后通道深处的黑暗也让猫感到窒息，不想往前走，但也不想前功尽弃……！
呜哇，安静得好可怕！
猫在下水道里犹豫不决，鸟只给他说了方向，面对这些错综复杂的漆黑的管道还需要他自己做选择。
翅膀扑扇扇带着他落在侧边的杂物盒上，准备使用尾巴尖数数，最后指到哪就往哪走，可惜猫想得挺美。
俗话说，猫尾巴和猫是两个生物，酷似猫猫虫的尾巴尖坚定地指向左前方，然而那个方向……等待猫的是密密麻麻的猩红大飞鼠。
迎面撞上大飞鼠的那刻弹出了大片文字提示，咪的耳边只剩自己的尖叫和鞭炮般的翅膀拍打声音。
【鉴定：低级吸血鬼分支】
【污染指数：中等（评估为C）】
【备注：虽然是吸血鬼，但跟你比起来就像香蕉和人的相似程度差不多，基因有百分之五十的重合吧，哈哈，名字？谁会给这种多得像路边批发的低劣种族起名字？】
【没有缺点的种族，因为它也没有优点，如果你愿意，可以叫它红色大老鼠，相信它不会介意的。】
猫：……
猫很想说看不懂，但是猫不行，此时恐惧占据了理智的上风，毛团炮弹在漆黑的管道里伴随着扑簌簌的猩红大军进行了激烈的反复横跳，猫边害怕边掉眼泪，最终一头顶开了什么地方看到了光亮。
咪又卡住了。
其实最近吃得也不多，扪心自问说不定还瘦了一大圈。
但这种话骗不了猫被排水沟禁锢住的事实，他的两只小山竹特别可怜地扒拉着地面，猫嘴努努扁扁地在用力，可身体和没完全伸出来的前爪牢牢地卡在下面。
千言万语汇成委屈。
猫讨厌老鼠。
所处的位置刚好是条阴暗的巷子，旁边墙壁是重新漆过的旧墙，很像以前世界里两脚兽住的那种房子，就是有些高。
周边很干净，没有灰，当然，也没有两脚兽。
挣脱无效，小小的咪试着发出咪呜咪呜的声音来吸引注意，摆在面前只有两条路，嗯……好吧，是一条。
那就是拼命的呼救，直到有人来救。
大概咪咪叫了五分钟，别说两脚兽，连虫子都没有，猫的舌尖都开始变得麻酥酥的，只好认命地趴在原地，像小狗一样喘喘歇息。
当时受到惊吓横冲直撞了一番，不然以猫的聪慧程度绝对会好好选路的！
真的吗。
猫怀疑自己。
真的真的。
猫对自己进行了肯定。
都是红色大飞鼠的错啊，都是老鼠的错……！咪委屈地想。
不过咪太累了，咪想稍稍的，稍稍地打个盹。
【今天是2874年10月23日，现在是中午十二点。】
不知过了多久，一道温润柔和的电子音在上空响起，城市里街道上驻足的人纷纷抬头看向昏暗的天空，外面的雨再次落下，却打在上空看不见的屏障上。
城市的一隅，被惊醒的猫也睁开眼望向天空。
天空泛着淡淡的蓝，和灰色混合在一起，得益于吸血鬼的超凡体质，猫看清它上面泛着的水波。
【‘天膜’的净化进度达百分之九十，下次降雨于十分钟后进行，雨水持续至今晚七点，请行人注意避雨，不要在高于二十米的上空飞行。】
【向幸存至今的我们献上祝福。】
这条昏暗小巷尽头出现了一个影子，离降雨还有段时间，他却已经打着伞立在那，似乎是被猫咪呜咪呜的声音吸引过来。
奇异好闻的香味飘了过来，勾得猫肚子开始咕噜咕噜，本能说这是血的香味。
深色伞面挡住了天膜投下来为数不多的光，直到他走得很近了猫才发现这是个年轻男人，鸦羽色的发丝，久不见光而苍白的皮肤，步伐不紧不慢到了他跟前。
这个人，闻起来很好吃。
对视的同时小猫看呆一瞬，舔了舔嘴。
男人俯下身，骨节分明的右手轻柔地托住猫的前爪，稍稍用力猫就像条柔软的白年糕似的被拽了出来，他左手撑着伞，右手抱着猫还要拍拍毛上的灰。
或许是拍的重了，怀里软乎乎地猫扭着身子开始呜姆呜喵的抗议，他就顺手把猫揣进外套的大口袋转身往外走。
噼啪的雨点声传来，可这丝毫不影响猫在衣服里抗争。
香味，各种各样的香味刺激着他的鼻尖，血的味道，还是人类饭菜的味道，他已经陷入了喵喵癫狂时刻，他分不清。
猫要觅食，猫渴望食物，鲜血！鲜血！食物！
咪要，咪要。
咪要吃饭——！！
——
“嗯… …非荷让你帮我打包的毛血旺被猫截胡了？”身穿白大褂的青年面上带笑地推了推眼镜，目光落在桌上红油四流的残渣上。
男人站在门口，往地毯上抖了抖伞上的水，收好伞才往屋里走，他的右手端着个粘了辣油的白毛团子。
w型的圆润嘴努努被油染成红色，还在无辜地吧嗒嘴。
“抱歉，”他微微颔首，语气平静：“本来也是食堂的剩菜。”
现在变成猫的剩菜了。
“？”
“郁恒之……你到底什么时候能改改情商低的毛病？”白大褂被噎了下，摇摇头表情像是气笑了。
食堂的最后一份，和别人吃剩的能一样吗？
什么情商高低，这种榆木疙瘩大抵是不懂的，郁恒之听完骂也没吭声，就把猫往前边一递。
“帮我看看它，那菜放了辣椒。”他想了想补充道。
“挺多的。”
小猫瞪着两只无辜的眼还在回味刚才的美食，他太饿了，什么辣不辣的，好吃的就完了，不过说到底也根本没吃上几口，也就咬了两口鸭血。
鸭血也是血，没什么毛病，也算专业对口。
“嗯……小猫啊，真稀奇，我还以为世界树周围的野猫都绝种了。”
视线刚好对上了俯身看他的白大褂，猫眯眯眼往前看，他白褂子上别了块小牌牌，上面写着这只两脚兽的名字。
猫还是不大能看得懂人类的字，不过自身赐福倒是能看懂，干脆对面前的两脚兽用了能力。
两种不同的文字弹了出来。
【鉴定：人类】
【姓名：鱼非鱼】
【赐福：愈合】
【备注：工牌显示为尤克特拉希尔医学研究中心的科研人员兼职医生，医生，你知道什么是医生吗？医生就是……滋滋】
后半段陷入了延迟，猫又看向抱着他并散发美味香气的男士，目光相对的瞬间猫心虚地舔了舔嘴。
咪晓得错了，但咪下次还敢。
【鉴定：@#%……+】
字在猫眼中花了片刻，又重新浮现出来。
【鉴定：人类（？）】
【姓名：郁恒之】
【赐福：？？】
【♦️♦️♦️♦️的诅咒】
【备注：一位相貌英俊且心底善良的普通路过男士。】
猫陷入了沉思，这些两脚兽的名字一个比一个难记。
面前的鱼医生隔空端详完小猫的轮廓，把他从郁恒之的手里抱到看诊台上，鱼非鱼一边按着猫一边回头：
“可能要抽个血检查下，再做个评估，报告没问题打针疫苗就能走了，你是等会，还是晚上来接？”
“下午有工作。”郁恒之点点头。
“那疫苗和检查的贡献点一会扣你的，晚上早点来接。”
猫看着好心郁男士慢慢离开了自己的视线，身子却感觉一轻，他被托着屁股提了起来。
“来吧，小宝~贝儿，桀桀桀。”鱼非鱼的镜片闪烁着阴光，夹着嗓子怪笑着抱起猫走进检查室。
【医生就是……医生就是……】
延迟的后半截在此刻显现出来。
【医生就是会给猫打针剃毛，卸载Q//Q并狠狠欣赏的邪恶存在啊！】
（猫发出了怪叫。）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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