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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 2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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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八章青峰袒露身份楚梦求泠温浔 支持
盛夏的烈日炙烤着大地,避暑山庄的地下却寒意刺骨。青峰握紧手中的灵剑,他手掌心剑柄也湿乎乎地。
他抬头望向密室顶部的八卦阵,烛火摇曳间,阵纹与记忆中天机阁的密室重叠在一起。
“公子,”青峰的声音有些发涩,“这密室和天机阁的布局一模一样。”
泠温浔轻笑一声,指尖划过墙壁上的龙纹:“不错,这正是按照天机阁密室复刻的。”
他转身看向身后那群少年,最小的不过十二岁,眼中却燃烧着与年龄不符的仇恨,“青峰,你曾潜入过天机阁密室,就由你带他们熟悉这里。”
青峰的指尖微微发抖。他记得那夜,自己躲在密室角落,看着楚继来将母亲的血注入阵法。母亲的惨叫与阵法启动时的轰鸣交织在一起,成了他永远的梦魇。
“公子,”他压低声音,“密室深处有上古禁制,需要至亲血脉才能开启。我听夜枭哥哥说,楚梦眼下就在山庄……她其实是楚继来的……”
“不错,昨夜已经取了她的心头血。”泠温浔打断他的话,眼中闪过一丝晦暗,“她的血,正是开启禁制的钥匙。”
青峰猛地攥紧剑柄,指节发白。他想起那日在地牢中,楚梦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以为凭你一个私生子,也配与我争?”
她的眼神与楚继来如出一辙,冰冷而残忍。
“天机阁密室有宗门秘术,”泠温浔拍了拍青峰的肩膀,“楚继来天赋一般,只靠天灵地宝才刚刚到金丹期,天机阁金丹期不多,所以他勉强继任了阁主之位,毕竟他的弟弟早就被他暗算成了残废。等你进入密室,那些秘术感兴趣的就带出来,你天赋异禀,再有秘术加持,必定能够突飞猛进。”
青峰一愣,“公子对秘术不感兴趣?”
泠温浔笑了笑,“我只想看看那个所谓的上古法阵,到底能不能开启时空之门。”
青峰带着少年们穿过重重机关,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
他记得这里每一处陷阱,记得母亲的血曾染红哪块地砖。当他推开最后一扇石门时,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冷气。
巨大的血池中浮着数百具尸骨,池中央立着一座青铜祭坛,坛上刻着诡异的符号。
“这就是,”一个少年颤抖着开口,“天机阁的秘密?”
青峰没有回答。他的目光落在祭坛下方的一具白骨上,那具尸骨的指骨间还攥着一枚褪色的玉佩——正是母亲生前最珍爱的那枚。
他攥紧拳头试图压制愤怒。
“青峰,”泠温浔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你还好吧?”
青峰缓缓转身,眼中燃烧着仇恨的火焰:“公子,您可知楚梦的母亲为何要杀我母亲?”
他扯开衣襟,露出心口与楚梦如出一辙的印记,“因为我和楚梦一样,都是楚继来的血脉。而她母亲,不允许任何人与她女儿争宠……”
泠温浔眸色深沉,“我倒是没想到,你居然也是楚继来的儿子。”
“楚继来强迫我母亲,楚梦的母亲也是被利用的炉鼎,她争强好胜一辈子,也不过是替嫡子做嫁衣。”
泠温浔轻叹一声,“没有本事的男人才会利用女人去解决女人。”
密室中的烛火忽明忽暗,泠温浔站在血池边,指尖轻触青铜祭坛上的九转噬心印。
祭坛纹丝不动,仿佛在嘲笑他的徒劳。他眼中闪过一丝阴翳,沉默良久。
夜枭从密室另一个房间急匆匆进来,他单膝跪地,双手呈上一封密信:“主子,这是刚从密室暗格中找到的。信上说,这些阵法只是传送门,真正的时空之门需要等到五星连珠之日才能开启。”
泠温浔展开信纸,熟悉的字迹映入眼帘——那是楚继来的笔迹。
信中详细记载了上古阵法的秘密:这些血池与祭坛不过是传送门的基石,真正的时空之门需要五星连珠时的天地之力才能开启。
“五星连珠?”泠温浔喃喃自语,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信纸边缘,“还有多久?”
“三个月后。”夜枭低声道。
泠温浔的眼中闪过一丝寒光。他转身看向青峰,少年正跪在血池边,手中握着母亲的玉佩,眼中燃烧着仇恨的火焰。
泠温浔的声音低沉而冰冷,“十年都过来了,也不差这三个月。”
夜枭走到青峰面前,跪下去安抚他说:“此仇必报,你放心,我和公子都会帮你,但是楚继来毕竟是你的父亲……”
青峰冷冷地说:“我没有这种禽兽父亲!我必须亲手杀了他!”
夜枭听着他决绝的言语,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关于这个阵法,你还知道多少?”
青峰沉思一下,摇摇头说:“我只听说这阵法只有阁主血亲可以打开,但是从来没有人真正去打开过。”
“眼下楚继来的阁主之位怕是要做不稳了,”夜枭笑到,“楚继来的嫡子楚云恒已经得到消息从外面赶回来了,我们还要加一把火。”
泠清川提醒过念云心,不要招惹兄长身边的夜枭,但是这个深藏不漏的家伙,她他追随泠温浔多年,对泠温浔最为了解。
念云心借口赏赐他,把夜枭请到了龙游山的雅间接待,自然是趁着泠温浔睡着的时候。
“这盏云雾茶要趁热喝。”念云心将茶盏推过去,盏底压着三份地契,“听说你最爱收集古剑,上月本座偶然得了一把灵剑,有市无价······”
“少宗主有话直说。”夜枭的护腕磕在案几上,震得茶汤泛起涟漪。
他面具下的视线扫过地契,那是泠温浔心心念念想为楚梦建的药庐选址。
念云心轻笑一声,抿了一口茶,直截了当地问道:“泠少主的管账近来四处搜集上等灵药,雪莲灵芝,可是楚姑娘的寒毒又犯了?”
夜枭不动声色地盯着眼前的少年宗主,一时无语。
他想起三日前楚梦倚在泠温浔怀中咳嗽,苍白的指尖却悄悄勾走主子玉石斋令牌的模样,却只是说道:“不过是寻常问诊。”
“哦?当真如此的话,问还问你做什么?”念云心扣突然抬起了手旁边香炉的盖子,泛着诡异蓝光的香烟缭绕到他脸前,“我想听你说点不一样的。”
夜枭猛地攥紧茶盏。
那夜他亲眼看见泠温浔在寒潭浸泡两个时辰,肩头浮出诡异的咒文——与楚梦心口的炉鼎印如出一辙。
这些本该烂在肚子里的秘密,此刻被药香催得在喉头翻滚。
“主子的事,属下不知。”夜枭沉声回应。
“那说说你知道的。”念云心突然扣住他手腕,“我知道泠公子给你下了同心蛊,但是我也没有让你背叛他,我只是想了解一下那个楚梦,毕竟她可是楚继来的炉鼎,作为楚继来的身边人,知道的事情必定不少,我并不认为她是单纯女子。”
“楚姑娘是公子的知己挚友。”
“这么敷衍的回答,我可一点不满意。”念云心指着香炉说道,“这里面放了东西,都不能让你说句有用的吗?”
夜枭面具下的嘴勾起好看的弧度,念云心虽然看不到,却从他的眼睛里看出来他毫不在意的轻松,“属下百毒不侵,这香炉对我影响不大。”
念云心一时没招了,“所为防人之心不可无,即便是泠公子对楚梦信任,你最好是打起精神防范一下,我总觉得她不安好心。”
“少宗主何出此言?”
念云心差点就说这是女人的直觉,还好头脑清醒,笑了笑说:“直觉罢了……楚梦可有跟你家公子说她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属下也不清楚。”
念云心被气得无语了,怪不得泠清川专门跟她说了不要招惹夜枭,这家伙当真只信任泠温浔,她无论用钱财诱惑,还是下药,怎么套话也没用。
楚梦今后的打算,夜枭并非全然不知,毕竟他无时无刻不陪护在泠温浔身边,只前段时间在玄天宗监视泠增旭分开了几天。
楚梦从天机阁阁主手里逃脱后,那天夜里,她和泠温浔一直在一起。
“你今后有什么打算?”泠温浔试探地问道。
“先把体内残毒清理干净,”泠温浔原本以为她还会愿意云游天下,以医术济世救民,却听她又说,“楚继来是活不了多久了,但是天机阁还有他的儿子楚云恒,那家伙出去历练,近日快回来了。”
泠温浔敏锐地捕捉到她的意思,“你想对付楚云恒?”
“我只是不想让楚云恒坐享其成,”楚梦眼神幽深,“都是姓楚,阿浔,你说这继承人非是嫡庶之分吗?”
“历来如此,”泠温浔淡淡地说,“宗门都是一姓为尊,嫡庶有别。更何况……你是女子,天机阁长老们顽固不化……”
“不,”楚梦果决地说道,“历来如此并不意味着就是对的,女子也未尝不能成为一宗之主。”
泠温浔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听着她把这几年的布局侃侃而谈。
“不错,很有想法,你既然已经控制了天机阁的几位长老,想必已经有了全盘计划。”
“所以我不是心血来潮,阿浔,你会支持我把?”
泠温浔微微笑道:“毋庸置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