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宜发财（穿书）》云一心

27、第 27 章

　　楚梦揭露假面 未写完

　　龙游山的议事厅内。

　　念云心手中握着一卷账册，低着头忙忙碌碌，她的指尖在密密麻麻的数字间游走，仿佛全然未觉泠温浔的到来。

　　“少宗主”泠温浔的声音带着几分无奈，“你已半月未去山庄了。青峰进步许多，那些孩子们都盼着你去看看……”

　　念云心头也不抬，淡淡道：“近日和天机阁的商战正酣，实在抽不开身。”

　　她将账册递给身旁的泠清川，“清川，你看看这笔账目可有什么问题？”

　　泠清川接过账册，修长的手指轻轻划过纸页，目光专注而温柔：“不错，你算得全对，这笔账目确实有问题。”

　　他抬眸看向念云心，眼中带着几分笑意，“账目太多了，你一时也弄不完，你先歇会，如果念霁云一会还不回来，不如我们晚会一起核对？”

　　念云心唇角微扬，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好啊，正好我新得了一壶上好葡萄美酒，我们可以边喝边谈。”

　　泠温浔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两人默契的互动，心中泛起一阵酸涩。

　　他知道念云心是在故意气他，可即便如此，他也无法移开目光。

　　“清川，少宗主”他上前一步，声音低沉，“楚梦的事，我可以解释。”

　　念云心终于抬起头，眼中带着几分讥诮：“大哥何必解释？楚姑娘聪慧过人，又与你志同道合，我自是乐见其成。”

　　泠温浔的眉头微微皱起：“少宗主，你明知我对她没有非分之想……”

　　“大哥，”念云心打断他的话，语气冰冷，“我们今日只谈生意，不谈私事。”

　　她转身走向窗边，悠悠地说道:“天机阁的灵石储备已不足，正是我们出手的好时机。”

　　泠清川走到她身旁，轻声问道：“你打算如何做？”

　　念云心唇角勾起一抹冷笑：“放出消息，说天机阁即将破产，让他们的债主上门讨债。”

　　泠温浔看着两人并肩而立的背影，心中泛起一阵酸楚。

　　楚梦站在回廊下，看着远处龙游山的灯火，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她知道念云心近日不来山庄的原因，也知道泠温浔今日去找她的目的。

　　等泠温浔回来，她热切相迎，言语透着一丝委屈，“阿浔要不我亲自下厨，明天请少宗主和二公子吃个饭？此番我成功逃脱，也多亏了他们二人，我还没来得及道谢。”

　　“也好，”泠温浔点头应允。

　　楚梦见他没有反对，凑进一步，压低声音问道:“阿浔，那个龙游山少宗主，你有没有觉得他有点奇怪，我是说，有没有可能他是易容成的？”

　　泠温浔握着茶杯的手一顿，想到楚梦医术高超，易容术恐怕瞒不过她，却只好提醒说:“那是龙游山的事，与我们无关。如今我和清川不过是借少宗主庇护……”

　　“我觉得他应该是个女子！”楚梦自说自话。

　　“绝无可能，”泠温浔认真说道，“此事不要再提，切勿徒生事端！”

　　楚梦撇撇嘴，敷衍应下了。

　　因为楚梦还有可利用之处，泠清川和念云心答应了她所谓的宴席。

　　楚梦手中的玉杯在阳光下泛着莹润的光泽，花果茶的清香随着热气袅袅升起。她笑意盈盈地将茶杯递到念云心面前，眼底却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冷意。

　　“少宗主，这是我新调的花果茶，你一定要尝尝。”她的声音温柔似水，仿佛真的只是献上一杯普通的茶。

　　念云心微微颔首，伸手去接那茶杯。她的指尖刚触及温热的杯壁，楚梦突然手腕一翻，滚烫的茶水朝着她的面门泼洒而来！

　　电光火石之间，泠清川的玉箫已横在念云心身前。他一把将她拉入怀中，灵力随着箫声激荡而出，将茶水尽数震回。

　　楚梦猝不及防，被这股力道震得向后飞去，重重撞在身后的茶桌上。

　　砰！

　　茶桌应声而碎，楚梦一口鲜血喷出。

　　泠温浔广袖一挥，及时稳住她的身形，但仍旧无法阻止她受伤。

　　念云心只觉得面颊一阵灼痛，那几滴溅到假面上的茶水仿佛带着腐蚀性，瞬间将易容术化去大半。她下意识抬手去挡，却被泠清川一把按进怀里。

　　“别动！”他的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紧张，手臂紧紧环住她的肩膀，将她整个人护在怀中。

　　念云心的鼻尖抵在泠清川胸前，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松香。她感觉到他的心跳得很快，搂着她的手臂也在微微发抖。

　　楚梦捂着胸口，嘴角还挂着血迹，却露出得意的笑容：“我就知道！少宗主果然是女扮男装，阿浔还说不可能！你看我说的不错吧？”

　　泠清川的眼神骤然转冷，灵剑“铮”的一声出鞘，直指楚梦面门：“谁准你这么做的！”

　　楚梦被这突如其来的杀气惊得后退一步，求助似的看向泠温浔：“阿浔，你知道，我没有恶意，我只是不想你们被蒙在鼓里！”

　　然而泠温浔却仿佛没有听见她的话。他的目光死死盯着泠清川怀中的那抹身影，眼中闪过震惊、恍然，最后化作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晚晚……”他喃喃低语，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念云心浑身一僵。

　　这个称呼，这个声音，仿佛一把钥匙，打开了一个似乎并不存在的记忆，好像梦境里所闻，梦醒了一切就忘了……她没有任何印象，却又有点熟悉……

　　晚晚，的确是她的真实名字。

　　“放开她。”泠温浔突然开口，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泠清川却将念云心搂得更紧：“兄长，她现在是……”

　　“我说，放开她！”泠温浔的声音陡然提高，周身灵力激荡，震得整个议事厅都在颤抖。

　　楚梦不可置信地看着这一幕，她从未见过泠温浔如此失态。那个永远从容不迫、运筹帷幄的男人，此刻眼中却燃烧着她看不懂的火焰。

　　“阿浔，你怎么了？”她颤抖着伸出手，试探地想要碰触他，却被泠温浔一把推开。

　　“闭嘴！”泠温浔猛地转身，眼中寒光乍现，“楚梦，你可知你今日犯下多大的错？”

　　楚梦被这突如其来的怒意吓得后退一步，脸色煞白。她不明白，明明揭穿了念云逍的真面目，为何反而激怒了泠温浔？

　　念云心在泠清川怀中轻轻挣扎：“清川，放开我。”

　　泠清川的手臂微微收紧，却在对上她坚定的眼神时，缓缓松开。

　　念云心转过身，露出那张与十年前一模一样的容颜。

　　泠清川却仍旧握着她的手腕。

　　议事厅内一片死寂。

　　楚梦看着那张脸，突然明白了什么。她想起泠温浔书房里那幅从不让人触碰的画像，想起他每年都会去东海畔祭奠的故人，想起他偶尔失神时喃喃的那个名字……

　　“原来如此，”她踉跄后退，“你说的那个她 ，就是她吗？”

　　“不是！”念云心却大声回答，“这是误会！我不是念云心！也不是那个十年前的她！只是长得像罢了！”

　　“你眼角的疤痕跟她也一样……”泠温浔喃喃说道，迟疑着又问道，“你到底是谁，叫什么名字？”

　　“名字而已，叫什么都无所谓。”念云心犹豫一二，没打算透露，她抬了抬手腕，委屈地对泠清川说，“早知道就不来了，还被人泼了东西。”

　　泠清川又狠狠地瞪了楚梦一眼，安抚她说:“别生气了，我带你下山吃你最喜欢的那个馆子。”

　　“好，走吧咱们。”念云心几乎是落荒而逃，她拽着泠清川的衣袖，快步穿过回廊。

　　月光透过雕花窗棂洒在她苍白的脸上，映出几分慌乱。她不敢回头，不敢去看身后那双灼人的桃花眼。

　　那双眼睛里盛着的，是跨越十年的深情与痛楚。

　　“你还好吧？”泠清川轻声唤她，却被她打断。

　　她的声音有些发抖，“没事没事，就是心里烦烦的。没想到楚梦会来这一手。”

　　泠清川默默握紧她的手，感受到她掌心渗出的冷汗。他知道，此刻的念云心就像一只受惊的鹿，任何风吹草动都会让她逃得更远。

　　楚梦看着念云心仓皇离去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得意。她转身看向泠温浔，却发现他正盯着念云心离去的方向出神。

　　“阿浔，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她故作关切地问道，“我看她和泠清川关系倒是不一般。”

　　泠温浔仿佛没听见她的话，修长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案几边缘。那里刻着一道浅浅的月牙痕，是十年前晚晚为他挡剑时，剑尖划过留下的。

　　“主子，您该休息了。”夜枭从暗处现身，恭敬地说道。

　　楚梦还想说什么，夜枭已经挡在她面前：“楚小姐，请。”

　　她不甘心地看了眼泠温浔，却发现他依旧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那双总是含笑的桃花眼此刻黯淡无光，仿佛失去了所有神采。

　　？？？
　　天机阁的账房内，天机阁的长老手中的算盘珠子噼啪作响，却掩盖不住额角渗出的冷汗。

　　账册上的数字触目惊心，赤字如同血红的刀锋，一刀刀割在他的心上。

　　“长老！”一名弟子慌慌张张地冲进账房，脸色煞白，“不好了！龙游山那边又抬高了灵矿的价格，我们的采购单被退了回来！他们说......说我们的灵石储备不足，无法支付货款！"

　　执事长老猛地站起身，手中的账册"啪"地掉在地上，纸页散落一地。他颤抖着扶住桌角，声音沙哑："这......这怎么可能？我们的灵石储备明明还有......"

　　"长老，"弟子咽了咽口水，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我们的灵石储备已经跌至三成，连日常开销都难以维持了。弟子们这个月的月俸都还没发，已经有人开始闹事了......"

　　执事长老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他猛地一拍桌子，怒喝道："快去请阁主！这种大事，必须由阁主亲自定夺！"

　　弟子却站在原地，欲言又止，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长老......阁主他......他还在闭关疗毒，已经半月不见任何人了。我们......我们根本见不到他......"

　　执事长老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颓然坐回椅子上，双手无力地垂在身侧。账房内的烛火忽明忽暗，映照出他脸上的绝望。他知道，天机阁的危机已经迫在眉睫，而阁主却依旧闭关不出，仿佛对外界的动荡毫不在意。

　　"长老，"弟子小心翼翼地开口，"要不......我们去请楚姑娘？她是阁主的女儿，或许能......"

　　"住口！"执事长老猛地打断他的话，眼中闪过一丝阴翳，"楚梦那丫头心思深沉，谁知道她打的什么主意？如今阁主闭关，天机阁内忧外患，绝不能让她插手！"

　　弟子低下头，不敢再多言。账房内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只有算盘珠子偶尔发出的噼啪声，仿佛在嘲笑着他们的无能为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