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世风云之啥也不会》卫何何早

10、第 10 章

　　尽量平静和往常一样，做贼心虚不敢对视，余光中所有人员情绪稳定。
　　“回来啦。”我爹见到小冯有了几分笑意。
　　“今天上课。”
　　老头突然把电视关掉，桌上报纸也收走了。
　　发现墙上好空，我问：“画为啥摘下来？”
　　没人理我。
　　咳嗽一声，老头还是向小冯道：“你们去什么地方了？”
　　“随便溜达。”
　　转进厨房，我爹招呼他：“看看烤箱。”
　　烤箱什么时候坏了？双腿酸痛也懒得追究，靠椅子上伸展筋骨，眼皮粘上再也不想打开。
　　隐隐约约听到老爹说：“工作太累，又要照顾家里……晚一天知道也好，你尽量陪着……怕想不开。”
　　老天，如果不是在做梦，我又没理解错的话，怕我知道银行倒闭想不开，爹竟打算瞒我。
　　其实正常，我也瞒着他。我是女儿，他是父亲，行为举止如出一辙，不像才奇怪。当初不是为了他我早崩溃了，假装一切如常，装着装着硬挺过来。
　　没有过不去的坎儿，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太好了，真轻松，好想对小冯说，让我们去吃冰淇淋吧！
　　小冯把我摇醒，想看几点，见鬼钟也没了。
　　“你睡了三十分钟，老说梦话，还是叫醒好。”他给我一杯温水。
　　“我说什么了？”
　　他羞涩地望着我，欲言又止。
　　“我爹呢？”
　　“卖画去了，还有古董钟。他比我们想象中坚强，说早该卖了。”
　　“早该卖了，怎么说都不听，也许希望她回来吧，没有这些东西，怎么指着它们说，看吧，我一直在等你，不然早处理掉了。”
　　“老爷子表示愿意帮我做勘测工作。”
　　“不是无偿？”
　　“不高于普遍行情，当然也不会低。”
　　可怜的爹造了什么孽，一把年纪还要打工，挣点小钱只够买菜，何时实现回乡夙愿。
　　小冯笑道：“他说他想通了，与其坐骂西岛人，不如帮北海人做事，等于间接报仇雪恨。”
　　真难得，没钱反而想通，不指望被开解，倒是处处为我着想，怪我把他看扁了。老头当然是又倔又硬又要强，在自己和我之间选择先心疼我。
　　“我一定要帮他。”
　　“帮他做甚？”
　　“回他来的地方，本来银行那笔钱是路费，要不是还有一份工作在这儿，我该陪他一起回乡终老。”
　　“你想回乡吗，那里有你想做的事情？”
　　“没有。”我苦笑：“我还不到三十岁，不想就此终老，所以老头总说过几年，几年过去又过几年。”
　　“不想年轻人为他牺牲。”
　　“生活处处有矛盾，别想啦，冰淇淋在等我们。”
　　这冰淇淋吃不上没天理，迈开腿快步前进，巴不得生出翅膀。人们大概抗议去了，路上没什么车，冯不会提醒小心，急忙握住我的手。
　　可是没有车，这醉翁之意。
　　“我没有说要做你男朋友，从陌生人到男朋友之间有一个好朋友的身份过度，放心我懂。”
　　“拉手不犯法，不用做辩护。”
　　“那么你承认我们是好朋友？”
　　“被陌生人拉住我会报警。”
　　“所以从好朋友过度到男朋友很合理。”他的手握更紧。
　　“现在不是时候。”抽回手，免得一步步掉进布好的陷阱。
　　“我以为到时候了，如不你为什么吃露露的醋？”
　　不好意思，我这人深具劣根性，天生占有欲强，普通朋友有别的朋友还不高兴呢，巴不得自己是对方唯一选择。
　　冯不会招人待见，主要是招我待见，优点很明显，实事求是的说是我怂：“对不起小冯，我有点分不清，对你是需要还是喜欢。”
　　“一定要区分？”
　　“至少两码事。”
　　“各占一半呢？”
　　“是能配比的么，你以为冲咖啡？”
　　完全随他的便，给我时间，或者就此走掉都不要紧。
　　“感觉要失去你了。”他呆立街头，神色不安。
　　冰淇淋店到了，犹豫要不要进去。
　　“不是的。”他突然清晰地道：“你本来就在，不是被我拥有，没有拥有何来失去。”
　　还以为他要说一切如梦幻泡影，我本来是个大泡泡。
　　泡不泡影看怎么对待，明知是泡依然积极向上，从此不争不抢顺其自然都是个人选择都能理解。我还是欣赏第一种人，小冯不是第二种人，他好像是第三种，既然泡在那里，别管它灭不灭的，试图让它更美更大五彩斑斓。
　　我决定进去，这冰淇淋今天必须吃到饱。
　　“你电话响了。”小冯提醒。
　　“谁呀。”我喃喃，不知道这会子全世界都不该来打扰么：“有什么新进展？”
　　本以为来妹会说那骗子的事情，他沉默几秒钟，哽咽道：“我妈……不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