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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 26 章 哄小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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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投射出微弱的红光照到田中一郎脸上,直抵脑门。青鹿平野慢悠悠站起身,看向黑发男人。面前黑乎乎的枪口在颤抖,他轻轻眨了下眼。
“嘛,不用这么紧张,这里可是你的主场。况且我不过是一个普通商人,你在害怕什么呢?”
“没有。”
田中一郎双手握着手枪,脸色有些发白。
青鹿平野越过面前的桌子,缓缓接近他,仔细盯着他。灰蓝的眼睛眯起来,他轻笑一声,手背抵开枪口:“没怎么碰过枪吗?保险栓都没开。”
巧妙地夺过手枪,青鹿平野顺手转了一下。
“咔哒。”
枪匣被拉开了,子弹哗啦啦掉在地上。他把枪放在了桌上,靠在桌边。
“说说吧,你背后的人想做什么。”
他一系列的动作太过自然,田中一郎根本没反应过来,脸上的红光闪了眼睛,他食指动了动,坐回椅子上。
屋子里一下子恢复了寂静,他们两人都没有说话。
青鹿平野也不急,耐心地看着他。
警方被田中一郎警告过,敢接近这里就立马引爆炸弹。
就算已经疏散过群众也不可能让排爆去拆的。他们完全不知道如果这个炸弹爆炸了会炸到多大的范围。
当然,最重要的是这样会损失的财产预估不了。
现在方圆五百米存在的人类只有他们两个人。
虽然青鹿平野刚刚嘲讽了这位是极道组织的走狗,但他不觉得他所说的所有事都是编的。
起码,他长的真的很像上次绑架安里愿的那位卧底先生。
田中一郎张了张嘴,犹疑地说:“你说的求救……是什么意思。”
“那个啊。”青鹿平野笑道,“你没发现吗,虽然你整个人都透露着受人指使的破绽,但是,你的表情在求救。”
“像是迷路的小学生。”
“……别自作多情了。”
“好嘛。”他直起身,手指被按得咔咔响,舒展了下身体,“你说不是就不是吧。”
看他的样子,洗脑?不太像,倒像是被组织某个人骗了。
田中一郎陈述:“杀死我哥哥的任务,策划是我。”
他跟自己那个哥哥根本不熟……就算亲眼看到那个人死了心脏难受地想死。
这被他粗暴地归类为血缘作用。
朗姆大人亲自找到他,让他接近青鹿家的掌权人。
本来像青鹿这种财团,组织正常情况下会直接避开,少接触。
但是青鹿财团几个老人莫名其妙失去踪迹,而新上任的继承人看起来十分好拿捏。
而他的哥哥,被某位干部查出是卧底。
这种吃力不讨好的试探工作就轮到他头上了。
他的刘海遮住了眼睛,显得有些阴郁。放松坐在椅子上,缓缓开口:
“只要把你拉到我们这边,我就能活下来……不过,看起来不太可能了。”
“你倒是很有自知之明。”
青鹿平野说。
他可能对自己策划杀掉自己的哥哥有一点愧疚,提起那位先生时悲伤的眼神不像假的。但是显然,这一点浅薄的亲缘不足以动摇内心的欲望。
从哥哥的死亡地点和方式来看,在众目睽睽下死在警方的包围中,很难相信田中一郎在策划的时候有什么犹豫挣扎。
如果真的不忍心,那么让人死在阴暗的地方更有操作空间。
这样在众目睽睽倒下就是在告诉他背后发的组织:看,我跟他没有一点感情。
这无可厚非,要是在以前,青鹿平野说不定会帮老板挖人。
这种看起来似乎很有用但是又有不稳定因素的人最适合拿来坑老板了。
不过他现在只是一个友好的公民,那么这个人对他来讲其实没什么作用。
“这么说来,你现在是放弃挣扎准备向警方自首了?”
田中一郎指了指脸上的可见激光:“我能活到那个时候?”
青鹿平野笑笑,对窗外比了个手势,红光消失了。
怕他看不见,那红点还特意移到桌子上闪了几下再消失。
“……你就不怕我说出去吗,在这里养狙击手。”
“你可以说。但我想你弄错了一件事,那只是我的一个朋友。而那个红光,也只是远程照射光点。”
他的脸上是无辜的表情:“只是找人吓唬一下你而已,这没有错吧?”
神特么远程照射光点。说出这个名词的时候有松几里差点笑出来。
旁边的警官看他脸色不对,关心道:“别急,我们已经有对策了。”
有松几里调整好表情,谢过那个小警员。
虽说那个绑匪让所有人都不许靠近,不然就引爆炸弹。但是警方不是完全在这里干等着。
青鹿平野身上是有警方的定位器的,含窃听功能。
然而听到的全是劝人入邪教版演讲沉浸版,听的人脑子疼,腰间的手铐蠢蠢欲动。讲着讲着监听器像是被什么干扰了,电流声噼里啪啦地响。
松田阵平立马反应过来:“干扰器!”
装了干扰器基本上就不能用遥控器引爆炸弹了,警方迅速派人去排爆,在不远处顺利找出三个。
现在青鹿平野周围已经被警察包围了,显然田中一郎也意识到了。
他想到琴酒给他派任务的时候意味深长的笑容,还有死在top killer枪下的组织成员,放弃了抵抗。
或许他从一开始就没有想要完成这个任务,从头到尾都在敷衍。
他张了张嘴,想说能不能救救他。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这样的人……是不可能怜悯他的。
门被砸开了,警察鱼贯而入。
“举起手来!”
……
“喂,你要在这里待多久啊。”
安里愿无语地看着对面笑得十分阳光甜蜜的男人。他感觉自己好像整个人都被挖了,当然,如果他真的只是个高中生侦探的话,安室透的试探其实称得上舒适。
知进退,还会适时嘴甜一下。
毫不夸张地说,正常人都会在这短短的几十分钟内对他产生好感。
他能感觉到,本来这人都想走了,在问了他能不能想到有什么得罪的人之后,那些人已经走了有一会儿。
然后这个人的手机亮了一下,他又坐回来了。
感觉是看到了关于他的东西。
但是他不是普通人啊,他可是侦探。
安室透看起来非常无害,对他眨眨眼:“我以为我跟安里君已经是朋友了。”
“谁跟你是朋友啊!”
安里愿觉得这个人已经不是他认识的那个浑身都冒黑气的安室君了。安室,他还是怀念以前他们互相伤害的关系。
飞鸟已经把狙击枪收好了,他在这里就是为了给本体兜底的,起码不至于被犯人恼羞成怒枪击。
他们的事都暂时解决了,现在只有家里的安里愿在跟安室透周旋。
其实说周旋也不至于,他这个身份完全没有问题,只是有着侦探超乎常人的观察力。要是家里有人他早就正面毒舌了,现在算是识时务,他不跟大猩猩计较。
手机收件箱在这个时候响了。
【安全解决,回来了,在路上。
——from.废物金毛】
安里愿刚回了个知道了,房子下面就响起了车子的声音。安室透显然也听到了,他站起身,准备告辞。
安里愿拦住他:“我觉得你可以再坐会,反正也坐了这么久了。”
安室透婉拒:“我觉得不能再打扰安里君休息。”
“你刚才也没有说自己打扰我休息啊。”现在他倒是不急着赶人了,整个人放松了下来,“而且安室君在看了手机之后,套话套得也太明显了吧。”
“你跟青鹿被绑走这件事到底有什么关联呢,句句都在问我我们最近的近况。”
安室透无奈:“你就这么不相信我吗?”
“当然,我都说了跟你熟的人应该是青鹿平野,而那家伙的交友实在是让人不敢恭维。”
说到这,安里愿倒是把自己说激动了:“有松几里那个笨蛋就算了,双商是低了点但起码是个好人,那个飞鸟凛西是怎么回事啊。”
飞鸟凛西?克孜吗。
安室透不动声色记下这个名字,如果真的是普通人,那他确实觉得这位青鹿君有点交友不慎了。
“还有你,这么可疑的‘偶遇’他连防都不防一下,笨死了。”
“我听得到哦,安里君。”
安里愿:“……”
安室透看这粉毛小鬼噎住的样子,忍住笑。
他刚才就听到了那刻意放轻的开门声,但是看安里愿这么投入,就没有打断他。
“安里君。”
安里愿不情不愿地应了一声,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是一看青鹿平野疲惫的眼睛,就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好样的,就这欲言又止敬畏依赖又担心的表情,我感觉我演技突破了。’
‘其实是退步了,从我这个视角看像是在撒娇。’
‘闭嘴啦我进步不就是你进步吗。’
青鹿平野叹气,抬手揉揉他的脑袋。
“好了,去休息吧。”
“可是……”
安里愿不情不愿地拉住他的手,目光一直没有从他身上移开。
“每次都这样,每次都把我当小孩子,平野桑……要是我没醒,你是不是就要完全不告诉我这件事,我是不是……”根本不重要。
“不会哦。”
青鹿平野把他的头发揉得乱七八糟,捧起他的脸认真地说:
“愿酱一直一直都是我最重要的人。”
安里愿一下子安静了下来,扯开他的手,嘟囔道:“好了,谁要你的承诺了,睡了。”
完全被无视的有松几里默默凑到另一个被无视的金毛边上,悄悄戳他。
——你也被双标了呢。
安室透无语,你看起来怎么这么幸灾乐祸,我们能一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