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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 25 章 老了走了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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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好吧,虽然青鹿平野实在是不认识这个人的声音。
他重新组织语言问:“您有什么需要我做的?”
语气真诚,表情认真,像是正经地在谈判。
实际上他脑子里被‘这谁?’刷屏了。
犯人那里噼里啪啦的声音停了,像是冷静下来了。他恢复了刚刚的语气:
“我想您一定不认识我,没关系。”也不回答青鹿平野的问题,自顾自说在那说,“毕竟我们从来都没有正式见过面。”
“您还记得您弟弟被绑架的那次吗?”
青鹿平野:“……”
他当然记得,那可是安里愿在这里唯一一次被绑架。
当然,这是不算上背景故事的次数。
他这么一说,参与过那次案子的警察们也有印象了。那个粉毛小鬼确实让人印象深刻,当然,被狙击枪打死在半路的绑架犯也很让人印象深刻。
那个案子最后还被公安接手了。
总之办过那个案子的警官很难不记得它。
“我那愚蠢的哥哥死在了那,这太令我伤心了。”他语气意味不明,听上去一点伤心的迹象都没有。
松田阵平被他不清不楚的语气气炸了:“这关别人什么事?绑架的人是你哥哥,不是平野。”
他说:“这我知道,所以只是想请青鹿先生来叙叙旧……啊,当然,如果是安里君,我更加欢迎。”
有松几里维持着护着青鹿平野的姿势:“你做什么梦呢!”
“可以。”
这话让有松不可置信地看向他,眉毛都垂下来了:“小平野——”
青鹿平野揉揉他的脑袋安抚,忽略周围警察劝阻的眼神,声音温和得让人不寒而栗:“去哪。”
两个字硬生生被他念出要杀人灭口的意味。
……
面前一片昏暗,乌黑的布料蒙在眼上,而周围是潮湿木板发霉的味道,很轻微,不仔细闻根本闻不到。
这人大概有什么奇怪的癖好,明明按照这人给的路线,他的位置已经暴露了。探测到的炸弹周围也已经疏散完毕,他能用来威胁人的东西就只剩他这个人质。
炸弹遥控器还握在这个人手里,警方没有贸然让人去拆除。
“初次见面,你可以叫我田中一郎。”
是变声器。
刚刚在酒馆,电流声过于明显了,现在面对面才听出这人声音中的不自然。
但是这个名字……好敷衍又挑不出错的名字。
青鹿平野坐的很随意,明明是处于弱势的人质,却像是坐在亿万生意的谈判桌。
他失去视野前最后见到的,是一张丢在人群就再也找不到的脸。
“好吧,田中君。”
顺着田中一郎的话,他盯着黑暗中的一个点。
“你想聊些什么。”
安里愿眼里完全没有睡意,看着门外的安室透,颇有些疑惑。
田中一郎提到这个马甲他就醒了,以他的侦察能力确实感受到了某些稍纵即逝的不自然。
安里愿身上时有些打架的技巧,但在面对一群成年人是完全没有胜算的。
他正打算从家里找些防身的东西,门就被敲响了。
猫眼外是某个大半夜还不睡的打工皇帝。
这个人现在来敲他的门做什么。
他悄悄把门打开一条缝,粉蓝色的眼睛自下而上。
“青鹿平野和笨蛋金毛去联谊了。”
这小孩称呼自己长辈还怪不客气的。
安室透想。
不对,现在关注的可不是这个。
他刚才在外面,察觉到好几处暗中的视线。本来警惕是不是自己在组织有哪里暴露了,但观察了一会儿发现,这群人的目标不是他。
……是那位企业家的楼层。
他还在思考这么晚了,这家人应该已经睡了,该怎么委婉地提醒一下他们试探的敲门。
没想到门真的打开了,可惜不是青鹿平野,是他平常见得不多的粉毛小鬼。
安室透对待自己国家的未成年还是很宽容的,听到他的回答,问:“那我可能有些事想和你说。”
“我家周围那些视线?”
这倒是让安室透顿了顿,随即笑道:“你发现了啊,可以让我先进去吗?”
安里愿看了他一眼,给他完全打开门:“只能在客厅待着。”
安室透就这么进来了,他还以为这小孩会更警惕些,忍不住问:“你不怕我们是一伙的?”
他指的是外门那些人,安里愿悄悄翻了个白眼,可惜在黑暗中看不见他的表情。他随便找了个椅子坐下,嘴里嗤笑:“比起和他们是一伙的这种可能,我更可能相信你是另一波来绑我的。”
“当然,要是你的业务能力和他们一样,算我倒霉。况且……”
他的眼睛逐渐适应了黑暗,隐隐能看清面前的人了。
“你身上有一股我讨厌的正论气息,有点像乖学生误入歧途。”
安室透:“……”
敏锐的小鬼。
他扬起自己平常面对普通人的状态,叹气:“其实我只是想提醒一下,注意一下自己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大半夜被蹲守还是很恐怖的事情吧。”
“你笑的好假。”
“……你就想说这个?”
“不是,青鹿平野得罪的人多了去了,我哪知道是哪个……好的,现在知道了。”
他看了一眼手机里的邮件,展示给安室透。
“我可怜的哥哥被寻仇了。”
【
醒了?没事,只是一些仇家类的小事。
——from.笨蛋金毛
】
确认安室透知道了,他把手机收回来,嘀嘀嘀在上面敲字。
【
废物金毛。
——from.侦探
】
……
“咳咳。”
飞鸟差点崩人设,发现后立马恢复了面瘫。
安里愿真是……有什么说什么。
他趴在阳台,双手稳稳地扶住泛着冷光的金属武装,倍镜模糊地聚焦在远处窗内的人脸。田中一郎的脸有一道疤,而他对面是我们可怜的本体。
食指抵在扳机,任由黑夜把他完全覆盖。
狙击的时候就不适合穿那套月光白的西装了,他嘴里含着冰,不情不愿地想。
还好他在组织的专业不是狙击手,每次测试他都只压五百码,在组织里很平庸的成绩。
当然,有赤井秀一这个bug在组织,再怎么样他的狙击能力都排不上名头……他说的是赤井秀一的真实实力。
里面的人看起来倒是一派祥和,如果他们的身份不是罪犯和受害人的话,或许可以一起过个圣诞节,即使圣诞节离现在还有一段时间。
青鹿平野听着面前人的长篇大论,感觉自己有点困了。
好不容易说完,他没回应那些像精神病一样的言论。
“你很喜欢所在的组织?”
面前的人安静下来。
青鹿平野手上的绳子已经被解开了,他现在单手抵着下巴,没有试图把眼罩取下来。
他只是用他惯有的语气,很平常的问道:“你哥哥是卧底?嗯,看来猜对了。听你刚刚的演讲,你对你哥哥又爱又恨呢。”
“……不是。”
“田中君,既然是向我求救,态度起码要好一点吧。”
没有回应,青鹿平野也不在乎他回不回应,以他目前掌握的信息,他能猜。
“不过有一点我不太明白,你为什么找我呢?这种事情应该找警察吧。”
“没有向你求救。”
“好,没有,那你现在在干嘛,拉我入伙?”
他轻笑,倒是没在意这个人的嘴硬。开始自问自答:“对呀,为什么呢,是因为我姓青鹿,对吧?”
“你试图逃离的时候,恰巧知道了一些你所在的组织的腌臜事,慌不择路下想到了我。”
田中一郎沉默不语,他眼眶已经变得通红。
“到底是什么事让你完全不敢报警呢,警方有你们渗透进去的卧底?”
明明没有摘下眼罩,田中一郎却觉得自己被这个人看穿了,他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当然,上面全都是猜测。要是你没有说那个人是你哥哥,那我可能还要苦思冥想一下自己到底有什么仇人这么恨我。”
“……你弟弟周围的人,是我雇的演员,不会伤害他的。”
想了半天只说出这一句,青鹿平野觉得这个人还真是好笑。
“还有,我没有想逃出去……我应该快死了。”
田中一郎沉默的表情终于变了,变得绝望起来。
“我只是,想把我带出来的东西送出来……他是卧底,我不知道……我本来应该不知道的,但是、但是他为什么要暴露啊,他好不容易把东西藏到安全的地方,却被组织销毁了。我好不容易、好不容易保存了一点。”
他抽泣起来,上气不接下气。哭腔中带着绝望,拉着青鹿平野的衣袖:“求求你,求求你,帮帮我,那些资料……”
“我拒绝。”
青鹿平野拍开他的手,笑了一声:“抱歉,我不怎么想相信随便安炸弹的绑架犯呢。”
“而且,你要知道,我根本不认识你所在的组织。都说了,这种事应该交给警察去做。
“我只是个柔弱的企业家而已。”
黑布不知道什么时候掉在了地上,他叹气,没有再系上的意思。屋子里的灯光闪得刺眼,他微微眯眼,睁眼就看着田中一郎怔愣的表情。
“亲爱的……极道组织手下的走狗,试探到此为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