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ll瓷]兔子饲养守则》揽江客

16、番外：苏瓷①

　　瓷坚定地相信着他们所走的道路是正确的。

　　他在这一点上保持着绝对的相信，只因为他的身后是由无数双手堆砌起的台阶，这是由他们、由他们自己缓慢摸索探寻而来的道路。

　　哪怕昔日的余晖如昙花一现般绚丽，但它如实地告知了全世界所有人，他们为之奋斗的理想是真实存在，是触手可及的。

　　这一条很艰难的道路，终点就在那儿，可是该如何去、该如何走，全要靠他们自己。它如同虚幻的灯塔，而照耀的光芒却能破除层层迷雾，唯有坚定之人，唯有秉持初心之人，才能将它捧入掌心。

　　瓷做到了，他将那颗赤诚的芒星捧起，将它放置在世界之巅，让世界的每一寸每一分再无阴霾，把名为战争的苦难与纷争一并从世界之上抹去，如今他们称呼他为——帝瓷。

　　帝瓷微笑着坐在主位上，会议室内各方代表正有序地进行着发言，鲜红的旗帜落在他的背后，赤色鲜亮的颜色如同侵盖了一切，如同黎明的光辉。

　　[帝瓷]

　　一个多么令人敬畏的词语，一个被冠为权利象征的名字，帝瓷却并不为他人如此称呼自己而感到不悦，也并不在意这个称呼下暗藏着他集权或独裁的指向。

　　要问帝瓷为什么如此不在意，他背往后靠，手撑着下巴缓缓地笑了，东方的黑发人坐在孤高的王座之上，可他并非孤身一人。因为在帝瓷的身侧，有着名为旧日巨人之称，更是曾经的红色帝国之名的苏维埃。

　　“您不高兴吗，老师？”

　　帝瓷抬眼看向站在自己身侧的苏，他的神情没有任何改变，唯有语气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散漫。苏一袭风衣脚踩军靴，笔挺的身躯沾染着挥之不去的肃杀感，哪怕他未发一言，他仅仅是站在这里，就足够无法让任何人忽视他。

　　他是现在唯一一位能够站在与帝瓷同等高度的意识体。

　　“不。”

　　苏闭上了眼睛，台下的巴尔干人热烈与赤忱的双眼与声音，那是从胸腔里迸发出的、无法遮掩的满腔热血，以塞尔维亚为代表，他正面对着大厅之中，坐满了席位的同伴们，诉说着他们即将恢复的南斯拉夫联盟。

　　“南哥也要回来了。”

　　帝瓷的视线看向了塞，他正与科索沃交谈着，而他的过去的盟友们、现在的手足们，那些曾一一独立出去的意识体，他们相互握手、拥抱。

　　塞的身高过去有这么高吗？他过去有这么高大吗？

　　帝瓷看到塞一个拥抱几乎都要将科索沃埋了进去，他的嘴角掀起了一抹笑意，不、塞的身形没有任何改变。塞只是再也不会因实力不足而受到任何形式的欺压与制裁了，他只是变得强大了，他不会忘记弱小带给他的欺辱与痛苦，同理他也不会因如今的强大而变得高傲与自大。

　　欢呼声与鼓掌声溢满了整个会议大厅，南斯拉夫的复活将会是他们解放世界进程之中最重要的里程碑之一，就连帝瓷也沉浸在这鼓舞人心的气氛里。

　　而苏却觉得他被割裂在了他们之外，因为他的身躯里，还存在着另一个自己。那个残暴与疯狂为一体的存在——苏修。

　　南斯拉夫复活在即，正处于内战之中的美联邦似乎也嗅到了风雨欲来的味道，然而作为能够拨动世界中心的帝瓷却显得格外悠闲，明明世界上的所有眼睛都在盯着他看，帝瓷仍然平静的如同无事发生一般。

　　自瓷因‘言灵’所影响，阴差阳错之下，世界以最快的速度、无法阻挡地红了五分之四，这仅仅过去了不到两年。

　　最初发现瓷改变的联美俄英，寄托希望于对瓷有着恋爱感情的俄身上，在瓷身上灵验的言灵需要用另一个有着更真挚更强大的言灵才能覆盖掉。言灵应是可以随时间的流逝而淡化消失，可附加于瓷身上的言灵一句‘帝国的黎明’受现实世界的影响下变得更加难以抹去。

　　最终，以俄的失败而告终。

　　苏与苏修更是基于瓷的强大意识而重新复活于世的存在，在所有人都措手不及之时，红色的浪潮不可阻挡地席卷了世界。瓷不认为这是一场阴谋，这是在既定的现实下必然会发生的事件，在苏修的协助下，除俄联邦以外的前苏联解体后的所有国家，以苏乌和苏白俄的带领下，重新加入苏维埃联盟。

　　以朝为首，原社会主义意识体自发响应加盟号召，随后法兰西加入红营，次月在法的邀请下，法部分邻国相继加入。紧接着英法爆发小规模冲突，两个月后德意志内战，四个月后美联邦内战，俄联邦受蒙古与其他苏维埃同盟国夹击受困于此轮寒冬。

　　英与西德的结盟抵不过东德与法兰西，最终于第二年春完成解放。美的内战并非外部干涉，而是以他自身内部问题堆积而成，以至于难以去阻止法瓷苏逐渐形成的世界同盟。

　　“你还在等什么？”

　　苏修推开帝瓷办公室门扉的力量没有收敛，门撞在墙上的较大声响代表着苏修不耐与暴躁的情绪，斯拉夫人的面孔本就冷峻，沾染上杀气后更是戾气横生。

　　傲人的身高带着极为厚重的压力，军靴踩在地面上发出冰冷的声响，苏修一步步走近帝瓷：“不止一次了，瓷。你不止一次阻止我的行动了，你明白你在做什么吗？”

　　他抬起的右手握着枪，而那枪口就抵在帝瓷的额头上，苏修猩红的眼睛死死盯着帝瓷：“你不要忘记了，现在的一切都是我给予你的，只要我想，我随时都可以收回来。”

　　帝瓷没有生命被威胁的丝毫危机感，抬眼看着苏修，他只是这么说道：“现在还不是时候。”

　　帝瓷自然知晓苏修想要在美内战自顾不暇的现在，将美一网打尽，毕竟当初苏美冷战时，是他输了，所以苏修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可以置美于死的机会。

　　“不是时候？”

　　苏修冷笑地反问，他左手抬起稳住了自己握着枪微颤的右手，是同样处于这具身躯里的苏在反抗苏修的意识，苏与苏修处于共用一具身体的存在。

　　“你当初放走俄，我没有计较。”苏修的枪口低着帝瓷的额头往下，压在他的下颚与脖颈上，他低声却如同撕咬着猎物般凶恶与血腥：“你阻止我对俄下死手，我允许了。”

　　“现在难道不正是实现我们愿景的最佳时刻吗？瓷。”苏修毫不在意地踏进了帝瓷的安全距离，他垂下的眼看着这位可以称得上掌管着整个世界走向的黑发人，他低下头颅在帝瓷的耳边说道：“你到底还在等什么？”

　　帝瓷忍不住勾起了唇角，而一直注意着帝瓷的苏修又怎么不会注意不到，在苏修认为帝瓷在戏耍他暴怒之前，帝瓷抓住了苏修的手臂，他扬起脖子，完全不在意抵在自己要害之处的枪口，直直地亲了一口苏修。

　　“？？！！你干什么？！”苏修被惊得空白了一秒，随后猛地收手，紧接着下一秒直接暴起：“苏卡——”

　　“这就生气了？”

　　双手扣动的扳机在正对帝瓷的笑脸时，怎么也扣不下去，反倒是帝瓷仍然笑眯眯的，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似的，还有些惊讶于苏修的暴走，甚至还打断了苏修的脏话。

　　帝瓷知道他与苏修的关系如同初春的薄冰一样脆弱，但是现在仍然不到他们打破那一层脆弱表象的时候，在苏修仍然想要说什么时，帝瓷快速地伸出了双手，用了点力气按在苏修的脸颊上，揉了揉苏修总是阴沉着的脸，顺便堵住了他说不出什么好话的嘴。

　　“不要生气了，苏修。”帝瓷认真地看着苏修，他漆黑的眼眸里只有眼前的苏修一人：“你明知道他们坚持不了多久的，不必心急，一切都在照着我们的计划进行着。”

　　“他们会自内而崩，我们只需要等他们不攻自破。”

　　“再等等我，好不好？”在早些时候，苏能够压制住苏修的癫狂与暴戾，可随着时间的推移，苏逐渐无法让苏修保持理智，甚至于苏修的疯狂偶尔都能影响到苏的判断。

　　正如帝瓷所言，现在还不是时候，还不到自己与苏修决裂之时。

　　枪械掉落在地面上发出冷酷的声响，帝瓷迎上了苏修急切又粗暴的吻，他近乎被苏修锁在他的身躯里，刺骨寒冷的同时又如过去一般燃烧着生命的炙热，帝瓷闭上眼睛，伸出的手没入苏修的掌心。

　　他如何能听不见苏修胸腔里的疯狂与纠葛，唇舌的相贴如同亲密的藤蔓在紧紧缠绕，帝瓷的腰被紧紧地揽住，无处可逃避无可避，而他也从未想过逃离。他勾起的唇角泛着昳丽的殷红，帝瓷舔了舔唇，拉住苏修的领带，让他再次低下他那高傲的头颅。

　　点漆般的黑眸似有流光，在感觉到苏修再次对自己收紧了力道时，帝瓷微微弯了眼眸，他知道苏修答应他了。

　　可即便如此，苏修的异常仍然无法避免地被其他人察觉到了些许。帝瓷并不是进攻性强烈的战略家，他的决策大多温和，以至于以帝瓷为首的盟国们也如帝瓷的方针一般，对外手段相对柔和。

　　如此的情况下，苏修的动作就变得格外显眼了起来，以前苏能够压制苏修，现在苏为了不被苏修影响仅仅只能维持着属于自己的理智。

　　占据上风的苏修，他扭曲的意识形态逐渐影响到了苏维埃的加盟国们，也导致乌与白俄等人的行为变得激进了起来，同时变得排外…甚至隐隐有了与主体同盟分裂的趋势。